Jan
03
2010
1

圣诞记事8

(网上抓来的照片,点击可以看到煤矿的3D图)

然后我一个人跑到鲁尔区去看安并且提出一个无理要求:参观矿业联盟煤矿(Zeche Zollverein)。

如果我在德国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地方,那便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煤矿”。一战前矿业联盟煤矿就已经是鲁尔区最重要的煤矿和炼焦厂之一。在20年代,建筑师Fritz Schupp和Martin Kremmer主持改造更新厂区,非常包豪斯非常功能主义地将建筑与工程几近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材料的选择很单纯: 钢结构,红砖, 玻璃。没有任何柔软或温暖的元素,就是冷硬的铁血。战后20年,矿业联盟煤矿曾是德国工业的发动机。但是当重工业在鲁尔区逐渐衰退后,这片煤矿也和其它很多煤矿钢厂一样,被完全关闭了。多亏厂区杰出的建筑与工业设计,矿业联盟煤矿在2002年成了联合国的世界文化遗产,逃脱被拆除的厄运。大批明星建筑师:Norman Foster, OMA,SANAA都跑来上下其手,将高级餐厅,演剧院,博物馆和溜冰场塞满曾经落满煤渣的厂房。

在大雨中走过矿业联盟煤矿,钢结构裸露的红砖厂房,清晰的网格,长窗!美丽而纯粹的横向长窗到处都是!对装饰的彻底放弃成为最华丽的装饰,对浪漫的完全漠视成为最终极的浪漫。漫长的输煤轨道飘荡在长窗与长窗之间,钢结构传动塔高高耸立,驱动皮带的大齿轮不再转动,但它们唤醒了我对重金属的热爱。

在炼焦厂连绵不断的烟囱和钢架下面有一条狭长的水池。在夏天这道水池上浮着荒草。可现在它是一个溜冰场,就在那些黑色的珩架下面,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的小女孩在雨中快速划行,伴着某种没心没肺的音乐。

(网上抓来的照片)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雕梁画栋 |
Jan
02
2010
0

圣诞记事7

作为勾引我尽快重新投入欧洲怀抱的诱饵,男人们带我去了阿姆斯特丹。可是当他们大清早把整夜失眠的我从床上抓起来的时候,我简直是对自己和这个阴雨连绵的世界都怀着深深的怨念啊…

出发的时候,天空灰得象个铅桶,雨从四面八方扫过来。我热情地建议大家不如转道去安特未普shopping,但这个如此美好的建议竟被残酷地无视了…

可是当车开过边境,云忽然就散开了。小兽医的奶奶说,当天使在路上的时候,总是随身带着灿烂阳光!

荷兰真是跟德国很不同!一越过边境,房子们都齐整整地变成了姜饼小屋的样子。在波肯我们还特意去参观过一栋被称为architectural highlight的现代建筑,可是荷兰到处都是architectural highlights,风格派的影响真是深入人心。除了姜饼小屋和architectural highlights们,剩下的就是new urbanism式的小镇,荷兰活生生是一本当代建筑的教科书呀!

阿姆斯特丹与我以往见过的城市又不同,因为按照宽度收税,房子们都又深又窄,又因为建在沼泽上,很多房子都歪歪斜斜,似乎明天就会倒掉。城里蜘蛛网一样布满了运河,运河交错的地方就有桥。站在桥上的阳光中,四面都是粼粼的水波。小时候喜欢的香港电影里,落幕前有过似曾相识的场景。我们准备找家旅馆过夜,随意走进一个楼里,觉得接待台附近的人都怪怪的,看我们的眼神也很莫测高深。小兽医问三个人一晚上多少钱,柜台上的人愣了一下反问:“一晚上?”然后拿出小计算器一番,报上一个我们认为很贵的价钱。走出门来,发现左边一个live f… show,右边橱窗里一个”橘皮大屁股”(小飞语),原来我们是误入红灯区了!很是增广见闻!

在阿姆斯特丹喝茶,店家总是奉上一杯热水和一盒各色茶包供人选择。咖啡馆里的楼梯都又陡又窄,转角处要是滑一下真能把大腿骨摔断。沿街都有很多非常有性格的小店,橱窗里的裁剪一看就是我不顾一切也要入手的类型,结果男人们根本不让我进去,因为“一看就没有男装卖”!!我们没有去看伦博朗也没有去看凡高,因为伦博朗门口排了太长的队,凡高的门口也是同样。而且我对凡高的爱,实在不再需要博物馆之类可笑的证明。事实上如果我去买票,也只会是因为修建凡高博物馆的rietveld,但后来人对这个建筑如此漫不经心的粗糙对待让人感到愤怒,那么不看也罢。

因为荷兰人除了高达奶酪实在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食物,所以晚上我们去了中国城。那里的街名都是用荷兰话和中文双语标出,比如stormstraat被称为”顺风里”,是不是很喜兴!我们在“荣记”吃了叉烧肉和烧鹅,我还额外要了一碗云吞面。但是那个在阿姆斯特丹过夜的计划…因为被街上的大麻味道熏翻,所以只好作罢。结果就是我没有去成乌德里希。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无聊之事 |
Jan
02
2010
0

圣诞记事6

在边境上的波肯小镇有非常荒凉的风景。比如说一个小小的城堡,虽然很小,但是有内外两条护城河,而且都结了冰。

正对着城堡是一条栽满了柳树的林荫大道。欧洲的柳树是一种长相奇怪的植物,黑色的树枝嘎然而止,尽端长满了惊恐的大瘤子,大瘤子上伸出直立的枝条,一点儿都不柔情似水。这条林荫大道通往漆黑恐怖的森林,山毛榉和橡树粗壮的树干笔直指向天空,落叶铺满森林的地面,每走一步人都要深深地陷下去,让前进变得非常艰难,但是往后望又没有脚印留下来。

包围着森林的是大片农田,清亮的风裹着泥土牛粪湿草的味道吹过来,偶而还掺了酒糟的气味,因为波肯乡下的人用发酵的玉米棒子碎片作家畜的饲料,那气味真是和酒糟发出来的一模一样。江阳城到了秋天,当人们开始在马路上翻晒酒糟的时候,也是那样的味道啊!

………………..新年快乐………………..

2009年的最后一天晚上我们看了柏林爱乐的新春音乐会,simon rattle还是一如既往的销魂,如果没有朗朗的特写就更好了。音乐会之后出门爬梯。12点的时候我们跑到马路上去放鞭炮,忽然有一粒一粒的雪珠儿掉在头上。然后我听到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话。亲爱的,即使有酒,有些话我们也从来无法说出口,但是遇到你,就象新年第一天零点准时飘落的雪,是多么美好的事。

清晨回家的时候,我们走过田野旁边的小路,雪已经积起来,天地如同初生。有一头公牛站在雪地里,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剪影,牛角很长很白,我想像它是某种寂静而神秘的意象指向不久的将来,这想法真是让人心跳加速。

一觉醒来,金色大厅已经奏响了蓝色的多瑙河,拉得兹基进行曲。窗外花园里的冬青上盖着厚厚的白雪,你好,2010。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Dec
31
2009
0

圣诞纪事5以及新年快乐

春节和圣诞的另一个相似之处是电视上滚动播出很多老电影,大家都会兴高采烈地把这些电影重看一遍。于是我也看了“小桌子,快开饭”,“三颗坚果和灰姑娘”,“茜茜公主”还有“彼得和狼”。

我要说,“彼得和狼”真是太有爱了!戴飞行员帽子穿红色小棉袄的彼得活生生就是我前少女时代一再倾心的那种男生:瘦瘦的,大眼睛,神情阴郁,可是心中却有一段轻快明亮的旋律,内向,偏执,然而非常有爱又真正懂得尊重的意义,而且还不怕狼!总之就是有一种变态的情愫但内心还是朴实的好孩子。

并且我很喜欢伦敦爱乐版本里那只又坏又笨又非常骄傲的姜黄色花斑大肥猫,伴着一段有趣的单簧管小调,简直就是某人的真实写照。普罗科菲耶夫可爱死了,俄国人真是有世界上最动人的音乐。

…………………………………

然后今晚我们又看了”特洛伊“。每次看eric bana演的Hector我都迷到要死,他和阿喀琉斯一开打我的心就碎了,可是这两个人打得又多优美灵巧多有力量我简直忍不住不看!最后Hector还要被拉在马车后面拖过整个战场!我的小心脏简直碎成一片片,紧紧捏住手里啤酒忘情地大叫:为了这么个男人我也愿意留在德国呀!!

小飞不由得仰天长叹:老天爷,让我到哪里去帮你找呢??

小兽医翻翻白眼:还是回中国去哇…

…………………………………

然后是新年爬梯,和米夏又谈到特洛伊。起因是他在追问我为什么不爱首饰不爱亮晶晶的石头。我不是不爱。可是米夏你看人家古代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动不动就发动一场战争,倾城倾国哀鸿遍野,到如今一块小石头都要被掂量半天,够不够重,够不够得上她在我心中的分量,是不是很悲哀。

祝所有人新年快乐!

Written by in: 军火库,有涯之生 |
Dec
30
2009
0

圣诞记事4

圣诞节第二天我们去荷兰边境上找小兽医。路上火车出了故障,我们要在艾森Essen停留一个钟头。小飞和我决定不把时间浪费在冰冷的火车站无望的等待中,而是象两个热爱本职工作的正派人一样去参观艾森城的建筑。

我们看了阿尔瓦.阿奥托Alvar Aalto的剧院。在工业区很丑很荒凉的街区,白色的剧院矗立在枯树黑色的枝桠之间,也有某种诗意。这种难以言传的诗意曾是我的噩梦。刚开始学建筑时接触到的那些被鼓吹的大师中,阿奥托是我不能理解的。因为他被推崇的理由是“诗意”,你如何去理解那些弯曲的立面上规整的窗洞中蕴涵的诗意?或者竖向的开窗不规则距离间的诗意?屋顶弯曲的走水是诗意么?或者入口向远方挑出的雨蓬是诗意?而平面,而剖面,在印刷低劣没有比例的教科书上,你怎么去体会流畅?而且为什么流畅就是有诗意??

但如今我有一点理解了阿奥托那种孤绝而温暖的诗意,感谢冬天冰冷的风。

然后我们去看了chipperfield还没开幕的Folkwang博物馆。真是时尚又美丽,把哲学甩到一边,能做到简单干净也是一种美德吧?我喜欢外墙上那些厚厚的毛玻璃片,有温润的玉的浅绿色,而且构造节点超精致。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雕梁画栋 |
Dec
29
2009
2

圣诞记事3

在继续圣诞记事之前,我花了几个钟头时间(消化时间)跟小飞描述我们的春节。我们一致认为我小时候经历的春节跟德国人的圣诞相似度很高。

比如年三十的晚上也有小家庭聚会并且重点不是吃。我们的节目是看晚会。奶奶和爸爸妈妈在客厅看春晚,爷爷在卧室看戏曲晚会,我则是两边跑。好像没有饺子?但是有咂酒喝。咂酒似乎是土家族人的特产,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我家年夜的传统项目。我记得爷爷烫咂酒是用双层的大红铜锅,外层雕花镂空,夹层里装炭火热酒。酒是泥罐封的甜甜的米酒,用两尺长的麦杆吸着喝。因为酒很烫,所以要吸得很慢,让酒在麦杆里慢慢冷却,我小孩子猴急又不懂得技巧,所以每年都烫了嘴巴。

12点的时候要放鞭炮,我们家不放炮仗只有烟火,非常祥和。

年初一也是“举家大嚼日”。大姑一家,小姑一家,叔叔一家,三舅公四舅公一家都会各带一只菜来。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小孩子们屋里屋外疯玩儿,男人们干什么我就不太记得,大概是在发红包?但也有可能在帮忙,比如准备餐具。家里似乎没什么年节才用的特殊餐具,除了一套装凉菜的盘子:豆绿色的磁盘,一只圆形和八只扇形的盘子,拼起来是一朵花的形状。

每年固定的菜,最开头总有一道凉拌三丝,粉丝莴笋丝萝卜丝,拌起来裹春饼。春饼上要抹“冲(去声)”。“冲”是一种青菜做的极辣的芥末,每年乡下的亲戚都会做好送来,是大人们才爱吃的怪异调料。春饼对孩子们来说是一叠有趣的玩具,可以咬出眼睛鼻子嘴,然后贴在脸上满屋冲进杀出。

还有一道每年必有的菜是什锦三鲜。什锦三鲜要用文火炖很久,里面有黄花菜,蛋卷,鱿鱼干和另外一些东西。那时侯内地似乎买不到鲜鱿鱼,鱿鱼总是泡发的,有一种风干海味的鲜甜。另外还有板栗烧鸡和虫草鸭子,奶奶把虫草塞满鸭肚皮蒸熟——那时候虫草还没有象现在这样风行,山里认识的人总是当作土产大包地送来。要是奶奶知道虫草如今的价格,肯定不舍得塞到鸭子肚皮高高鼓起,更何况都没有人爱吃。

还有一道让我印象很深的菜是“夹沙肉”,肥极的五花肉抹一层洗沙裹成小卷蒸,上桌都是亮晶晶的肥肉晃眼。小时候我既不吃肥肉,也不爱甜食,所以很讨厌这道菜——妈妈总是逼我至少吃一片,苦刑哪苦刑。

因为不是甜牙齿的缘故,甜食有些什么我都不太记得了。两个月前在西西里,姐姐又用让人印象极其深刻的方式唤醒了我对银耳羹和八宝饭的记忆。银耳羹是要慢慢熬很久,最后上桌前加橘瓣进去。姐姐说,后来她再也不在外面吃银耳羹了(嘻嘻)。而八宝饭,我们全家的食神公认,世界上最好吃的八宝饭,就是奶奶做的八宝饭。

Dec
28
2009
0

圣诞记事2

跟中国的大年初一一样,圣诞节那天是小飞家的“全家大嚼日”。我们一大早就起来,飞爸爸在厨房里为15人的大餐做最后的准备,飞妈妈指挥其它人收拾房间,把客厅的家具搬到饭厅,把饭厅的大桌子搬到客厅。从大立柜里取出水晶烛台,银餐具和节日用的餐巾和瓷器,在花园里剪了冬青和槲寄生摆在桌子中间。

午饭以一道威斯法伦地方节庆时必有的牛肉清汤开始。飞爸爸一个星期以前就开始准备这道汤,牛肉汤炖好后用蛋白澄清(因为用上好牛肉来澄太浪费了)。汤里放上欧芹末,牛肉丁,炖蛋黄丁和自家搓的骨髓小丸子,丸子的配料有牛骨髓,白面包和各种威斯法伦地方常见的香草。汤的味道非常好,难怪要被叫做“婚礼汤”。

正餐是烤鹅和土豆团子,配腌紫甘蓝和苹果泥。吃烤鹅的时候我和小飞的叔叔讨论了关于“榨鸭汁机”的事。据说在法国人们爱吃带血的鸭子,鸭肉片下之后,鸭架并不扔掉,也不会用来烧汤,而是要扔进一个长得象大型榨汁机的器械里把鸭骨头里的血水都榨出来作为鸭肉的浇汁。由这个话题延展出去,我们又讨论了恐怖小说和满清十大酷刑。

餐后的甜品是一大盆混合了酒渍樱桃和纽伦堡姜饼的掼奶油。腻得发疯。

还没有从甜品带给我的震撼中恢复,很快又到了喝咖啡的时间。有三种蛋糕可供选择:小飞跟他妈妈一起做的橙子千层蛋糕,我跟飞妈妈一起做的姜饼肉桂奶酪蛋糕,还有小飞的表姨奶奶做的黑森林巧克力蛋糕。我用尽全力,把每种蛋糕都尝了一下,感觉是撑到眼珠子都要落出来了。

咖啡之后是大家子分礼物的时间,还没等我把礼物们抱回房间,晚餐时间又到了…就算喝了很多助消化的烧酒和草药酒,我的胃还是多么难过!

飞爸爸为晚餐准备了一道简单的点心,烤千层酥小碗儿里装着拌奶油的鸡肉蘑菇细丁,为了提味还切碎了续随子加在馅儿里。千层酥一直是我的最爱,如果不是撑得难过,肯定会吃很多个。除了点心还有各色奶酪和咸鱼配黑面包。飞妈妈用腌鳕鱼做了红白两种沙拉,红色的是拌着红菜头丁,白色的用酸奶,洋葱圈和苹果丁腌了好几天 。飞姐姐带了两种斯堪的那维亚的咸三文鱼来,烟熏的鱼片蘸辣根酱吃,而我更爱用莳萝和香料腌的鱼片,因为可以蘸一种加了蜂蜜的芥末酱,好吃到令人落泪。

Dec
27
2009
4

圣诞记事1

圣诞愉快。小飞说,你要写blog噢,我要用google translater检查的哈。所以接下来会顺应如今的大形势,有一些关于嘴唇城圣诞节的,官方的,无害的报道。

平安夜的晚上,飞家的传统是要穿得漂漂亮亮地,吃一大缸用陶土缸炖的肉。这种陶土缸在德国被叫做“罗马缸(römertopf)”,但其实跟意大利没什么关系。事实上,罗马缸的“罗马”,更接近“神圣罗马帝国”的“罗马”。(小飞评论:胡说八道!) 与肉同炖的是番茄和蘑菇,表面放上咸肉片,搭配细面条吃。味道很家常,我们五个人把整整一缸肉都干掉了。平安夜,这里的习俗本来是要吃斋上教堂的,但是在飞家,大家选择以不吃饭后甜品来表达斋戒的愿望。

饭后大家唱圣诞歌,小飞吹黑管,小飞姐姐弹钢琴,飞爸爸唱,飞妈妈和声,合作愉快。五首歌后大家互相拥抱,迫不及待地冲向圣诞树,树下已经摆满了礼物。飞家送礼物的传统是大家给大家准备很多小礼物,比如酒鬼我得到了可以在香槟里盛开的糖花儿,一大堆各色甜食香水和一本前段时间很感兴趣的圣诞儿童书:struwwelpeter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Dec
23
2009
0

Sans souci

在小飞家的日子完全可以如此概括。想睡多久睡多久,想吃多少吃多少,每天爬梯,明斯特的大律师和亚琛的homo faber,亲爱的帅哥们!

那么漫长而愉快的圣诞和新年假期就开始了!

……………..

昨天小兽医来送小飞和我,在车站他看到我手里捏的书,很感兴趣地问:看的什么书?

“narziss und goldmund”

小兽医狂吃惊地问:啥?Nazis in Dortmund(纳粹在多特蒙德)??!!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Dec
21
2009
4

茫茫荒原漫游

c说在我离开之前要送我一个非常德国的周末作为礼物。就算这个周末我有很多很多工作,而且气温降到了今年最低。谢谢c。

于是收拾厚衣服跟c开车去了乡下。在我很傻很天真的想象中,我会长久地坐在农户人家朝南的玻璃暖房里,泡一壶草药茶,膝上放一本平时不太读得进去又非常向往的好书,度过忧伤而沉默的周末。所以我甚至带了两本书! 布莱希特的Die Dreigroschenoper(三个大钱的歌剧)和黑塞的Narziss und Goldmund(一贯狗血的香港人把书名翻译成知识与爱情…)

结果庄上的人说,星期天邻村的周末市场开了,他们要骑马过去,也邀我们同去。虽然是邻村,可是因为冬天路上结冰太滑马只能小跑,所以来回大概要三四个小时,这还不算在圣诞市场的逗留。听得我满脸黑线,仿佛立即穿越到格林童话的时代。

临到出发,我真是把所有带来的衣服都穿上了。两条秋裤(嘿嘿…),一条毛裤,三双袜子,一条牛仔裤,外面套着滑雪的厚毛袜,差点就塞不进靴子,然后再外面还罩上了滑雪裤…手套围巾帽子头盔,唯一露在外头的只有眼睛。可是在零下20度的冰天雪地里,我还没套好马就感觉不到自己的脚趾头了…

天气很好,太阳长久地在南方的地平线上徘徊,田野上积雪闪着金光。我们穿过森林,有时候太阳穿过树与树的间歇斜斜照进来,大部分时候树枝太密,小路上黑暗而寂静。这是尼伯龙根的指环里那些严肃而深沉的森林呢! 森林和荒原间差出现,荒原上有小鹿,远远看见我们就姿势优美地跑掉,真是从容纤细的动物。我很煞风景地想到现在是猎鹿的季节,上星期我已经在z家吃过烧鹿肉了。

有一阵忽然刮起风,吹落松针上的积雪,把一句老话吹到我的脑子里来:”当风扬其灰”,咂摸了半天觉得很喜欢。比方说我可以给你去偷金羊毛,但我也可以一把火把它烧了,”当风扬其灰”。哎,我真是很没有平常心。Narziss und Goldmund是吸引人的好书,看之前完全没想到。很多话非常动人。追求自由,追求爱情还是追求生命的意义,黑塞用了庄严又放荡的故事来说明这些都可以不是悖论。世界上会有多少肮脏和市侩,但我们也可以不屑提起。

因为在马背上呼吸了大量冰凉纯净的空气,所以居然也食欲大开,吃下不少东西。农庄上的人准备了瑞士火锅儿Fondue,还准备了奶酪烧烤Raclett,甜点也是巧克力Fondue,热量高到我要落泪,真是寒冬里的食物。几个月前我和SS还商量在南锣鼓巷开瑞士火锅儿店的事情,要出动帅哥们跑堂,这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啊! 我们都是有诚意有干劲的年轻人哦!

很苦的是,因为星期一早上8点就要开会(平时都9点才起床的我…),我星期天晚上到柏林就拖着箱子直接回工作室加班了。更苦的是,坐在衣着光鲜隐约散发古龙水味道的同事们之间,我觉得自己头发和衣服发出马的味道,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哪!!!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Aeros 2.0 by TheBuckmak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