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19
2010
8

玫瑰就是玫瑰就是玫瑰就是玫瑰

端午也过去了,去年和猪还裹了一堆粽子去大墙公园的跳蚤市场摆摊卖,转眼居然又是一年。不过我听到有人说上届世界杯似乎也刚刚过去,还好我没有这样的感觉。德国那届疯狂的世界杯已经是太早以前的事,这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太多,太多的事,遥想那时侯手里握的大杯鲜红色果汁啤酒,恍若隔世。

端午节腆着脸去要了一个莫须有的假来放。在青岛晃悠三天——这是原计划。北京雷雨交加,出发那晚所有航班延误,100多班飞机取消,内中就有我那一趟。反正我也不着急,取出电脑来工作,哪知道天公不作美,来了一个也是航班被取消的东北小哥搭讪。男人话痨真让人头疼,而且我去哪里他都跟着:买水,取回托运行李。一直絮絮叨叨地讲话,还满足地叹到:幸好有个人解闷,不然这晚上可怎么过…最后我黑着脸关上电脑去了书店,购入厚厚一本“玫瑰之名”,侧过身,将书挡在他的脸和我的脸之间。

回程飞机又晚点4个小时,算起来总共有那么十来个钟头,我终于搞定了这本去年夏天在西班牙开啃的硬骨头——“玫瑰之名”真是我这些年看过的最好的悬疑小说。宗教题材,在被弱智浮夸的丹.布朗倒尽胃口之后我简直不敢再碰。如果不是那本10年前的简装本在大墙公园的跳蚤市场只卖一个欧元,我真是很难鼓起勇气来买这本曾经如此畅销的小说。艾柯老头真是为盛名所累,既然公众同样可以为达芬奇密码这样的垃圾如痴如醉,也难怪瑞典人不肯把诺贝尔给他。

玫瑰之名里,有深刻的怀疑与虚无,还有无可奈何的悲观。这种精神最初透过智者威廉的只言片语透露出来,最后再由当年威廉的小跟班阿德索,在经历了所有光怪陆离之后,用衰老的手执笔写出。面对死亡,他“不再相信那是上帝的荣耀,或是喜悦,甚而是虔敬”。平静的口吻让我想起贾宝玉身后那片茫茫的白雪。或者虚无就是宏大思辨的唯一归宿吧,而悲观,也只是一种平实而诚恳的态度——它甚至不影响威廉出任皇帝的政治顾问,在宗教与权利的斗争中施展自己的才华。最后夺走他生命的,也不是什么欲望和贪婪的魔爪,而是席卷欧洲大地的黑死病。阿德索一句带过,因为这实在已没有什么好说。

最后,作为一个八卦的读者,我很感兴趣的是艾柯老头和博尔赫斯难道有什么过节?书中那个先服毒再在火海中灰飞烟灭的瞎眼杀人犯怪老头,活生生就是在影射失明的前阿根廷国立图书馆馆长博尔赫斯先生嘛!这其中有什么多汁的故事吗?要知道巴别图书馆一直是我心中的终级图书馆,在max dudler的洪堡大学图书馆中时,我脑中全是博尔赫斯的影子呀!

Jan
06
2010
4

为何为好事泪流

圣诞记事写完,新年也已过去。在电脑前画图,打印机吐出来的图纸角上已经标着2010的字样。曾几何时这个数字代表乘时空穿梭机上学的未来,吃牙膏管里挤出来的食物,穿银色的紧身衣裤。但是当我坐着晚点的火车回到积雪30厘米的柏林,手里那本写于上世纪初的书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书里讲了一个中世纪的故事,我却觉得故事的主角就是我自己。

有一些书,有一些人,有一些事,能够刚好在某一些时候遇到,留下回忆或是带我走上新的旅程,这些都是缘分。关于2009已没有什么好说。特别幸运的是能在那个哭到稀里哗啦的早晨挂上电话,随手翻开一本叫做narziss und goldmund的书再也放不下。黑塞,谢谢你。

也许黑塞自己并不了解goldmund,所以他认为他在寻找永恒的母亲。其实象goldmund这样永远只忠于自己内心的人,不能凭借自己含混跳跃并且情绪化的思辨(这点黑塞讲得很清楚)明了寻找的对象,他们只是要寻找,也许是godot。这不是虚无主义,这只是一个事实。寻找与寻找的指向无关,但是要不断地上路,并且规避一切可以被预见的未来。

然而我也并不了解goldmund,我毕竟不是他。我被他打动是因为自己也一次又一次拆散象钢筋混凝土一样坚固的安全舒适和温暖,站到未知的旅途前方。和goldmund一样,我也不是不留恋,我也不是不害怕,但后面是厌倦,前面是诱惑,我们别无选择。

我同样被永远看似冷静的思考者narziss打动,并且我自己的narziss并不是它人。阅读可以打开另一扇门,每一本好书都是我的narziss,他在我的头脑里思考,建立一个井然有序的逻辑世界,象西绪福斯一样努力而且有毅力。

这些话,也许看上去辞不达意,因为它们是我写给自己的悄悄话。2010年也许会有很多事情要发生,但同样可能平淡得出人意料,在它正式到来之前,我留一点时间陪陪自己。

……………………………

昨天。伟大的生活再次证明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个老道理的正确。事态正在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或者说事态一直都在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但是从昨天开始我终于有了一点幽默感。

Dec
03
2009
0

建筑是建筑间的差异

这么一个拗口的名字来自老头的新书。今天晚上座谈,Meili来了,Czech也来了,台下还坐着个Dudler。我们的理论课教授H老头当串话的,评论这个标题象禅宗大师的语录。虽然差不多难懂,但我觉得禅宗大师们还要简洁一点,当然也可能是我翻译得太罗嗦。书的内容是老头这几年的讲义,内容艰深,文字晦涩。H老头说本来就不需要照顾所有读者的智商,至于听讲义的学生,每年大概有那么三四个以后真能修点儿什么出来,因为不知道到底是哪三四个,所以只好同意其它三十号人都留在教室里,听不懂算了。

座谈中他们提到了建筑的声音,比如某个Czech的建筑被认为是“沉静”的,而蓝天组那些东西则是“喧闹”的。虽然我认为任何过于具相的比喻都失于轻率,但还是很难不联想到现如今在中国大行其道的建筑们,其“喧闹”程度,堪比这些建筑所在的城市里那些巨大的商场超市们放送的音量。城市的噪音如此震耳欲聋,让人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我经常在回国第一个星期结束后嗓子就哑了。在这样的环境里,人们青睐“大嗓门”的建筑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正在做的一个项目在阿尔卑斯山里,尽管任务书决定建筑拥有巨大的体量,我们还是将这个体块尽量在垂直方向压缩,使之成为山谷里沉静,漫长,舒缓的水平线。中午打开工作室的收音机,电台里传出舒伯特的“冬之旅”。我放下手中的笔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觉得刚好是我那一刻想要的音乐。古代的中国人有婉转低回的乐曲,也有光华内敛的建筑。虽然简单地将建筑比做音乐是粗鲁的,但艺术总是泄露人心里的秘密,你很难同时喜欢气质截然相反的事物。

再扯点儿旁的:今天猪严肃地批评了我“何不食肉糜”,我只好臊眉搭眼地去“吃肉糜”。做为一个确实不太宅的人,我有一颗非常向往“宅”的心。在寒风中裹紧大衣从一个场子奔赴另一个场子的时候,我牵肠挂肚地思念着家里软软的沙发和厚实的垫子,顺便努力分泌一点“多巴胺”。(看,学会了吧?嘻嘻)

Nov
30
2009
9

小神经

发发小神经,半夜三更读陶渊明。其实不是想当夜猫子,是饿得肚子疼,只好张罗着吃东西,吃完又不敢就睡。停云四首我非常喜欢,真是诚恳。我以前脸皮薄,以为洒脱才是真性情,不好意思诚恳。如今尽量改正,希望犹未为晚。

霭霭停云,时雨濛濛。八表同昏,平路伊阻。
静寄东轩,春醪独抚。良朋悠邈,搔首延伫。

停云霭霭,时雨濛濛。八表同昏,平陆成江。
有酒有酒,闲饮东窗。愿言怀人,舟车靡从。

东园之树,枝条载荣。竞用新好,以招余情。
人亦有言,日月于征,安得促席,说彼平生。

翩翩飞鸟,息我庭柯。敛翮闲止,好声相和。
岂无他人,念子实多。愿言不获,抱恨如何!

Written by messer in: Nulla dies sine linea |
Nov
17
2009
3

BCN Revisited之东方游记

(图片容后补齐)

去巴塞罗那之前我匆忙将柯布西耶的“东方游记”塞进箱子。这本书很早以前就买了,搁在成都没有带走。今年圣诞本来准备要去希腊,就让姐姐顺便捎来。柯布在20岁的初夏跟朋友结伴出游,自柏林起,半年之间游历了东欧的城市,搭乘了东方快车,躲过瘟疫,见过风情万种的茨冈女人和大眼睛的小驴子,在墓园和异教徒的寺庙流连忘返,为戴头巾的小女人神思恍惚,最后到了雅典,看到了卫城。

柯布在卫城呆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在赭石色的石块间徘徊直到夕阳西下。其后的游历便可以省略——对之后在意大利的四个月他只字未题,他已见过卫城,就可以“快快乐乐离去”。

在巴塞罗那的每一个深夜和早上我在看这本书,在路上走着,街道房屋似曾相识,旧地重游纵容人理直气壮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种时候我经常想起柯布写入书中的某个句子。那时侯他还年轻,没有变成“戴眼镜的魔鬼”,说话真诚热烈,有时候又含讥带诮,偶而也会说些老气横秋的话,比如“一种令人不安的中庸让我们一天天走向老年的宽容,却错误地估计了现在的形势”。

海边风非常大,太阳照在身上又热又冷。在东方,柯布关注构造和尺寸,他开始测量,想要理解比例和力量,懂得如何采光。我则在想一些其它的问题,而且做了一个的决定。仍然是柯布帮我说了出来,在关于君士坦丁堡的印象中他提到:

“街上有电车。天上下起了小雨。这一下就是四天,淅淅沥沥,一切都隐入蒙蒙灰色之中。在三个星期里,我都在等待,期望释去心头这份重负。我必须工作,尤其是我需要爱。”

Oct
10
2009
6

Olá!之佩索阿

“有时候,我认为我永远不会离开道拉多雷斯大街了。一旦写下这句话,它对于我来说就如同永恒的讖言。
黄昏降临的融融暮色里,我立于四楼窗前,眺望无限远方,等待星星的绽放。我的梦境里便渐渐升起长旅的韵律,这种长旅指向我还不知道的国家,或者指向纯属虚构和不可能存在的国家。”

每当我读到这些句子,都会感到隐隐的激动,同时最深的沉静。透过纺织公司会计索阿雷斯先生凌乱的思绪,有时候我恍惚看到自己。

“我进入最清澈的心境,考虑我的生活究竟形如何物。我想象它如同一些鲜亮多彩的杂乱碎片——一块巧克力包装纸或者一支雪茄烟的标牌纸环——等着清场的女佣把它们从脏污的桌布上轻轻扫入清扫盘,混入现实的面包屑和面包皮当中。我的生活就显露在那些碎物里,显露在那些既有殊荣的福分、也将宿命于清扫盘的东西当中。神主们在凡间这些抽泣的、无谓的区区碎物之上继续着他们的高谈阔论。”

“昨天,他们告诉我,烟草店的帮手自杀了。我简直不能相信。可怜的小伙子,这么说他也是存在过的!”

“乡村里的破晓只不过是存在的事实,而城市中的破晓则充满着许诺。前者使你生存,后者则使你思想。我总是相信,思想比生存更好。这是我的不幸,与其他所有的大不幸随行。”

“每一个秋天都让我们更接近我们最后的一个秋天,这一说也可用于刚刚过去的春天或夏天,但秋天最能自然地提醒我们意识到一切事物的结束,提醒我们意识到美好季节里如此容易忘却的事情。这还不是真正的秋天,空中还不见落叶的黄色或者天气的潮湿暗淡,而这种景象最终要留给冬天。但是,有一种愁思遥遥在望,一些类似的哀伤也在人们的感觉神经里整装上路,不论它多么模糊不清,人们感受着世间混杂的色彩,风中异样的音调,夜晚降临之时一片古老的宁静,夜晚缓缓潜入宇宙不可回避的当下。”

“什么是旅行?旅行有何用处?一个落日同另一个落日太像了,你无须到君士坦丁堡去刻意地看一下某个落日。而旅行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自由感?我可以享乐于一次仅仅是从里斯本到本弗卡的旅行,比起某一个人从里斯本到中国的旅行来说,我的自由感可以更加强烈。因为在我看来,如果自由感不属于我的话,那么它就无处可寻。”

“有些人说,生活中不能没有希望;另一些说,正是希望使生活丧失了意义。而对于我来说,希望和失望都不存在,生活仅仅是一张把我自己包含在内的画,但是在我的观看之下,更像是一出没有情节的戏剧,纯粹是为了悦目而演出——生活是一场支离破碎的芭蕾舞,是一棵树上狂乱翻飞的树叶,是随着阳光而颜色变幻的云彩,是城市奇特地段那混乱无序的网状老街。”

“我在一种强烈拒绝的姿态下极为合群。我是但求无害的体现。但是,我仅此而已,我不想要超出这一点,也无能超出这一点。面对一切事物,我都感到一种生动的亲柔,一种智慧的关切,不过这统统只是矫情。我对任何事物都没有信仰,没有希望,也没有上帝的悲悯。”

“我总是想得到快乐。人们对我不冷不热这一点一次次让我伤心。像一个幸运之神的孤儿,我有一种所有孤儿都有的需要,需要成为别人一片热爱的对象。我时时渴望着这种需要的实现。但我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空空的饥渴,在很多时候,我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感到饥渴。”

“在有些事情上,任何人都是虚妄的。我们每个人的虚妄,包括着我们忘记了别人也像我们一样有灵魂。我的虚妄包含在零星纸片里,零星短章里,特定的怀疑之中……我说过我重读着这些纸页么?我在说谎。我根本不敢去读它,不能去读它。我该怎么办?这些纸页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人,我再也无法理解…… ”

“人不能看见自己的脸庞。没有比自视嘴脸更为可怕的事情了。自然造化给人的礼物,就是人无法看见自己的脸庞,也无法对视自己的眼睛。 ”

“爱仅仅是对独处的逐渐厌倦:于是,爱就是我们对自己的怯懦,再加上我们对自己的背叛。”

“作为一个敢于理想的人,也许我最伟大的灵感,真的再也无法突破这个咖啡馆里这张桌子边这个椅子的束缚。”

因为他写下了这个句子,所以我坚持要去那个咖啡馆,看一看那张椅子。男人们于是感到非常郁闷。

Oct
03
2009
3

连秋天都已经过了一半

今天是中秋,天气非常差,举起杯来连明月都邀不到。昨天下午意识到这个难以形容的星期终于过完了,精疲力尽地打道回府。临时取消了晚上的约会,反正能坐在啤酒园里高谈阔论的季节已经过去了,我也不需要有负罪感。回家胡乱吃了点儿不知道什么。关上电视,关上音响,关上电脑,把自己塞进沙发里看书。

很安静。只有窗外大雨毕毕剥剥打在批水板上。古人烘托夜雨有梧桐,芭蕉,残荷,到我这里变成阳台上的白铁皮,诗情画意荡然无存。

看的是尤瑟纳尔那本“火”。好多人不喜欢尤老太觉得她读起来烦难,可是她大铁锤一样的句子总可以使我安静——就是读下去沉进去,不做它想。

比如她说:人记得梦境,却记不住睡眠。仅有两次,我深入激流穿越的睡眠的谷底,而我们的梦只不过是在激流中沉没的现实的残骸。

还有:爱情是一种惩罚。我们受到惩罚,是因为未能始终独来独往。

她说:凌晨两点钟。老鼠在垃圾箱嗑着逝去的一天的残余:城市属于幽灵,凶手和梦游者了。你在哪儿,在哪张床上,在什么梦境里?假如我遇见你,你会视而不见就走过去,因为我们没有被我们的梦看见。

这么一写又觉得很矫情,似乎我试图说什么。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说,只是读这些句子读得入迷——一直尽量避免把自己的理解加进去,也不想理解。可是这很难,受了那么多年普及教育,“总结中心思想”几乎成了一种强迫症,很难忍住不去说些“月亮在心中而六个便士捏在手上”之类的废话。每当不由自主地出现这样的倾向,我就想像有一个桑塔格那样刻薄的女人站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这就是庸人对天才的恭维。

后来怀里的热水袋越来越暖,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半夜醒来,蜡烛刚好快烧完,剩下底座凸出的纹路没有熔化,看起来象一个精致的小皇冠。

………………………一本黄色封面的杂志的分界线………………………

写东西真是很困难的事,即使一直在有意识地练习,我还是常常惭愧于自己词不达意。其实最好就是沉默,可我又做不到。

这次又说了一些加倍词不达意的话,而且还用上了鸟语。请看这里,或这里

………………………月饼的分界线………………………

shanshan托人带了月饼来,非常贴心地说,那是茶庄的低糖月饼,不油腻请放心吃吧。今年端午有粽子,中秋有月饼,真幸福。

其实上周猪和我也做了月饼,豆沙鸭蛋黄的馅儿,一点儿都不低糖。鸭蛋黄不够,我切了一些奶酪丁,买的时候以为是类似葡萄牙羊奶酪的半软奶酪,结果口感已经往parmigiano上靠,没法空口吃,就拿来做月饼吧。奶酪半融,味道跟豆沙很搭,效果出奇的好。

……………………………如果云知道的分界线……………………………

云就这么“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了,真是羡慕啊。那天在豆瓣看到她拖着那口咱们一起买的箱子的照片我真是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我们怎能在考试的间歇不管不顾就上了南下意大利的夜车呢?我现在想起那些考题还不寒而栗:名词解释Restaurierung,Renovierung,Sanierung,Rekonstruktion…分别画出德国,意大利,法国的保护建筑标志…在意大利玩了一大圈,古建史还是不及格的人就是我们这样的啊,但是居然也都毕业了。

.

Sep
19
2009
0

让人沮丧的电影

飞先生步我当初后尘,开始没日没夜地加班。小兽医独守空闺分外寂寞,就把我拉了去看Julie & Julia,本来不想看的电影。

电影院里坐得分外地满,原来对吃感兴趣的人这么多?我平时怎么没发现过。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一些中老年人士,笑点特别低,不管什么小包袱都能让他们笑得死去活来,小兽医和我莫名其妙,这电影有这么好笑吗?我前面坐了个谢顶的老头,一笑起来就不停地抽气抽搐,就象他行将…我想起来前段时间有人评论这电影是food porn,还真是出效果了呐。

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电影。没有任何讨人喜欢的角色,好吧,julia的老公满可爱的…可能是因为我缺乏背景知识,毕竟从来没看过julia的节目,也没有照着她的菜谱烧过任何一道菜。而且电影里的人烧菜都有一个人帮着吃,这让我分外郁闷:平时我烧什么都得自己吃,不好吃还怕扔了可惜;一到周末就要烧给别人吃,忙活老半天自己也吃不上几口,大厨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下个月底,每个周末-不仅如此,还得别人定菜单。比如这周M一定要做宫保鸡丁和麻婆豆腐,我的红酒烧鸡只能靠边站;之后是u,回锅肉!我想做图灵根烤肠蛋糕,结果换来一个反胃的表情。得得得,他们都是上帝。哎。

Sep
04
2009
5

对前一篇八卦的更正(这个故事教育我们…)

感谢Q,但是,晚餐八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偶像…还有blog这样的东西…别骂我啦,下次我来p堡让你打好不好?:-P

1. ”犹太富商的儿子“

他虽然3/4犹太血统,但是家里早改了宗,二战期间用钱收买政府改了档案,连希特勒都没动他们家,所以一般说来,没人管他爹叫犹太富商。

(3/4还不是犹太人?!)

2.“先是念了工程学,数学极好。”

先念工程不错,可是数学就没显出好过,中学一直成绩平平,大学,嘿嘿,还上过咱俩共进午餐那个食堂所在的大学呢,也没显出数学好来过。

3. “在一战中为前线的伤员发明了一种测血压的机器,据说是可以把奄奄一息,血压低到快没有了的人的血压也测出来。”

拜托,是二战!具体什么发明我记不清了,但是对血压计没印象,这个可以回家查一下再告诉你。

4. “又发明了某种直升飞机,但好像并不很成功…”

不是直升机,而是螺旋桨飞机,他在曼彻斯特修飞机工程的时候,弄了个专利,在螺旋桨上放燃料的,不过和老远另外一个地方某工程师的发明重了,俩人都不知道。

(那就是螺旋桨,我的德语也就那样,对飞机更是一无所知,所以想当然地觉得,螺旋桨,好吧,直升飞机,嘻嘻)

5。 “跑去乡下当小学老师,由于极其没有耐心,打了小孩子,所以被开除了…”

他虽然打了小孩子,可是并没被开除,是他自己不想干了。

(我的重点其实就是打小孩子,我觉得太可爱了,哈哈,因为我也没耐心)

6.“把姐姐的建筑师气走(Engelmann,是Loos的弟子),自己修了一栋房子(就是超有名气的维特根斯坦之屋啦),”

这个真气坏我了!Engelmann跟LW好得要死,而且E是个特谦虚内敛温顺的羊羔,从没跟LW闹过,哪里来的气跑一说?事实上,房子主体全是 Engelmann的,W就是在细节上抠个没完,门把手什么的,曾经在房子即将完工是坚持要求把客厅的天花板升高5厘米,搞得大家狼狈不堪。但是 Engelmann还是特谦虚地说这房子完全是W的,没有他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好,把所以功劳归给W。他赞扬W了一辈子,并且处处以W的理想来要求自己的 人生。你看看这样的人怎么会气跑?

(这个engelmann被气跑的事情,我好像不只听一个人说了!就因为W太叽歪!门把手是很重要的,是进门的第一直接身体感受,决定了整个房间的比例!)

7. “每个节点精确到极点,“决无妥协”(kompromisslos)是他妹妹的评价。”

拜托,W自己就是最小的孩子,那是他姐姐,不是房主那个玛格丽特就是大姐Hermine。

8. “修好了这栋房子之后,维特根斯坦喜滋滋地把维也纳电话簿上自己名字之后的职业改成了“建筑师”…跑去跟罗素学哲学,”

拜托!W当建筑师是在25-26年,已经不喜欢罗素,跟他分道扬镳了。当罗素学生是11-13年的事儿了。

(这里我补充一句哈,我写的时候没有分时间先后的,每个省略号后面就是一个新八卦…因为我根本就分不清楚呀)

9.“ 学了没多久,罗素说,这人不是我的学生,他是我的老师…写了一本Tractatus(逻辑哲学论),后来又写了一本哲学研究,大部分内容是跟tractatus对着干…”

就只有这一句话没错…

(这个没错就太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个是重点吧,tractatus我还没看完,哲学研究还没准备看,所以也完全可能说胡话的!)

10. “家里满门英烈,5个兄弟就有3个是同性恋,当然他本人也是。”

拜托!他三个哥哥自杀是真的,可是那里面没有一个是同性恋,至少不被别人知道。

11. “有一个哥哥,在一战的时候丢了一条胳膊,但是钢琴弹得非常好,一条胳膊也满世界演奏。好到什么地步呢?拉威尔专门给他作曲…”

这个etude已经回答了,是他出钱让拉威尔做的。当然了,不能算太错,他要是太差太没名气,凭拉威尔的名气,这买卖也不一定会成交。

Written by messer in: Nulla dies sine linea |
Sep
02
2009
11

若无力表达,则必须沉默。

Wovon man nicht sprechen kann, darüber muss man schweigen.

啃了维特根斯坦的Tractatus。起因是读不懂中文版,读得脑子象要爆炸,搅来缠去,心乱如麻。于是下起狼牙山五壮士一样的决心,找了原版来读。结果很好读。完全没有想像中的困难。维特根斯坦的文字清晰,明朗,象冷冷的刀锋。(好俗气的比喻啊…简直是未成年粉丝的行径)总之并不极度艰深晦涩。原来只是翻译太难懂,但也许翻译这种文字很困难,维特根斯坦的德语造诣非常深(又是一句废话),用得又简略干燥。大多数精悍的句子要用同样简单明了同样有力度的中文来表达几乎不可能。要让人懂的话,象唐僧一样绕来绕去把所有的词根,隐喻和双关语都解释一遍,应该也可以,但美感全无,大概翻译者不屑于这样做——于是他把自己绕进了维特根斯坦的语言迷宫:本来意味深长的(sinnvolle)语句在翻译的过程中失去本义(sinnlose),从而变得莫名其妙(unsinnige)。

第一次拜读这么高级的哲学原版书,特此存照——单身生活害死人哪!

Written by messer in: Nulla dies sine linea |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Aeros 2.0 by TheBuckmak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