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
18
2019
7

猝不及防一碗鸡汤

我终于在上周把驾校理论课的考试过了。曙光就在眼前,树立两年的拿驾照flag,感觉有了摘下来的希望。

相比实际驾驶,我更怵理论课。最大的敌人不是困难而是自己的懒惰以及缺乏耐性。德国的驾驶理论题库里大概有1500道题,这些题的共同特色就是无聊到让人厌烦。这两年来,打开app学习交通规则是我心上的一块大石,因为这些烦人的题目,我无法心无旁骛地刷手机,也无法没有负罪感地在空闲时光看书看杂志写blog。

前一阵,因为交通局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而且我立了两年的flag已经变成了鲜艳的耻辱柱,我狠下心来,周末不干别的就做题,花了几个周末,把整个题库从头到尾刷了两遍。终于成功地通过了考试。

有一个属于成功学范畴的奇怪感想:原来人们做事情真的需要“正向推动力”。之前对学交规抗拒心很重,因为我不仅对开车毫无兴趣,而且整个题库都是德语的,阅读起来虽然没有障碍,但毕竟不是母语,做不到像读汉字那样一目十行,加重了不耐烦的情绪。我在母语里就有的一些困难,比如分不清左右,到德语语境下竟然变本加厉,每做必错,让我一看到题库app就头疼。坚持怼了几天之后,整套题库基本上捋了一遍,接下来做题的时候正确率就极大提高,速度也变得更快,然后我忽然发现自己对做题的热情提高了很多,晚上收工的时候做做,看医生在等待室里也拿出来做做,地铁上做做,就连睡觉前也有时候做一做帮助入睡。

所以用正向推动力来克服拖延症也许是一个好办法。或者是对自己进行深度催眠,先卸载感知能力,相信讨厌做的事情只要硬怼一阵,初见成效之后就能产生正向推动力,再往后就水到渠成,拖延症不治而愈,不亦乐乎?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Jul
07
2019
15

一个观察,不一定对

周五临时被抓去上一节课,因为没有时间准备,所以偷了个懒,取消上大课的形式,跟学生们一起来做了一堂seminar。我以前没用互动的形式上过课,都是干瘪瘪地讲,讲完走人,结果发现抓学生上黑板画图然后我再来讲评,不仅学生们注意力集中积极性很高,我自己也觉得有趣很多。

我们学校本科一个年级将近40个人,男生稍多一点,大概二十来个男生,十几个女生。问到有谁愿意上黑板画图的时候,举手的都是男生。一节课大概画了十个图,总共只有一个女生上台。我在第四个男生上台的时候注意到这个问题,但因为没有做seminar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调动女同学们的积极性,被动地听任男同学们积极发言做题抢风头,下课时微微有种挫败感。

后来想了一下,我自己虽然念书的时候成绩也不差,但也很少主动举手发言。倒也不是怕失败,大部分时候就算我明知道答案也不会举手。再往前想,小学的时候我是一个很喜欢“冒皮皮”的女同学,只要会答的题一定举手超过头顶抢答,就像哈利波特里面那个“我行我上”的赫敏,转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居然自己都想不起来。

回来跟格格巫讨论了一下,他说你完全可以鼓励女同学上黑板做题嘛。这本身没有什么冒犯,更何况你是女老师,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虽然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就像把房间里大象的存在喊出来的那个人,你要说有什么不好也并没有,但还是感觉怪怪的。当然下次如果有机会再用到seminar的形式,我会考虑一下,怎么样让班里的女同学更主动一点。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柏林柏林 |
Mar
02
2019
4

美国人民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昨天格格巫要去超市,我让他帮我买一块鱼。他问我:你想吃什么鱼呢?我说,随便,白肉的鱼吧。因为昨天晚上吃的是照烧三文鱼,今天想换一个口味。

晚上用锡纸包了鱼肉,简单地烤了一下吃。觉得肉弹而嫩,一点儿都不柴。想说这是什么鱼呢,下次再买来吃吧!专门跑到垃圾箱里把包装纸翻出来看了一下,上面写著:白肉鱼。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Jan
25
2019
2

佳期如梦

最近跟格格巫因为一些生死存亡的大问题吵了一架。这次吵架持续了一个星期——对于两个工作狂来说,持续一个星期的意思就是某个周末起了争执,周末过去之后因为忙于工作,所以假装和好,每天还要虚情假意地打一个塑料姐妹花电话互致问候,到下一个周末终于忍不住爆发,把一个星期的积怨都倾盆而出,争辩剖析,最后终于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昨天在电话里,格格巫哀怨地说生日(上周五,我们最后和好的前夜)的时候无心工作,一直在进行网络window shopping,往购物车里添加了两套西装,一件外套,一顶帽子,然而最近入不敷出,囊中羞涩,无力清空。我问他,这么无聊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我来安慰你撒!

格格巫说,我不敢啊,我们不是在吵架吗。我预感你马上就要爆发了。

我说,但是你在过生日呀!没有人会跟过生日的人吵架的。我难道没有在深夜12点给你打来祝福的电话吗?

格格巫说,但是我18号生日,19号你就爆发了,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我说,但是过生日那天我对你很好呀!我还唱了生日歌给你听!

格格巫说,火山爆发之前,小动物们都会逃走,是因为它们能感受到空气中危险的气息!

是不是很可爱!

农历新年就快到了,再不做年终总结就得等2020年了。自从格格巫去了芝加哥,我绕着地球工作恋爱的疯狂生活已经过了两年。这两年我立了很多flag又打了很多脸——比如仍然不会开车,比如blog不仅没有日更连月更也做不到,又比如看书越来越少——但是我也有一些意外或计划中的收获,比如有了上海的office和很可爱的同事,又比如在柏林买了一间有南向大阳台的公寓,从无产阶级变成了一个债台高筑的人。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思进取虚度人生,但偶尔也会感到充实和快乐,这多亏了身边那些温柔而善良的人。

新年flag:日更!读书!考驾照!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Oct
21
2018
6

奇葩

友博听听最近说到了我立flag日更然后立即啪啪打脸的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其实几个月没有进行博客创作,我有一兜子废话不吐不快,这一兜子废话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型废话。虽然我的blog自诞生那天就被定义为树洞不跟任何人链接不惹任何是非,但人到中年自然怂,有些东西真的是没法说了….另外一种属于爱上层楼爱上层楼型废话,因为工作实在奔波忙碌,没有时间来说。

今天忽然想起来,上个星期在加州探亲的时候邂逅了一个奇葩,偌大一槽,不吐不快。

首先,我去的是尔湾。尔湾本身就是一个很值得吐槽的地方,但这个槽懂的人秒懂,我就不展开了。

奇葩是亲戚的朋友,我们只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遇到,寥寥说了几句话,了解到这人生活的几丝吉光片羽,匆匆记录一二。

奇葩到美国已经多年,早已入籍。当初到美国并没有打算久留,那时候他夫人怀了大女儿,到美国来生产。孩子刚刚落地,奇葩就收到了国内检察院的传票。

奇葩在中国给境外公司做买办,主攻政府关系一线。收到传票当时,打过交道的政府官员和合伙人已锒铛下狱。奇葩和夫人不敢回国,自此滞留美国,申请了各种庇护,最后拿到护照变成美国人。

奇葩头脑灵活人也勤奋,先利用国内的关系当起了买房中介,现在生意渐渐做大,买房中介的活交给太太,自己做起了正儿八经的房地产生意。因为是军校毕业,对枪支有情怀,热爱射击,家里地下室有满满一墙壁各种枪支弹药。而且天赋异禀现在已经能够代表美国国家队出国参加体育赛事了。

既然爱打枪,我想奇葩的政治观点应该也是偏右的,怕受惊吓不敢问他大选的时候选了谁,但奇葩特别看不上的就是欧洲人和他们的难民政策。说起来跟太太前段时间在巴黎他们简直义愤填膺,“巴黎现在乱得不得了!我们坐那儿喝咖啡旁边一个街区就有人明目张胆抢!”

奇葩现在有三个孩子,前两个是女儿,第三个老婆本人生不动了,又想要儿子,所以找了代孕,小男孩儿才刚四个月。

说起来他们一家人,郎才女貌(而且男人也是中国人里难得的英挺帅气),遵纪守法,待朋友热心周到,做事情聪明上进,没有什么bug。但以上种种…确实是天朝这一方热土才能浇灌出来的奇葩。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May
25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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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没有吃到冷面

因为毕竟出门太晚,又住在城乡结合部,到了餐厅发现人家关门大吉了。

但伟大的高丽超市里有方便冷面,买了平壤口味和延吉口味的,回家欢度盛夏。

然后打车去城中时髦餐厅“山羊和少女”,发现人家也要关门,只好在旁边吃了一顿寿司。因为天气不错,要了一小瓶清酒自斟自饮,最后喝得烂醉,据说是被格格巫扛回去的….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May
18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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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即合理!

这个blog,就是一个坚强的存在!

消失了这么久,是因为胡子哥的服务器搬迁,据说傍上了鹅厂这样重量级的大款。搬家搬了一阵,又重新搞了一阵子备案工作,按照胡子哥的说法,以后高枕无忧了!我再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好一阵了!

Let’s see…

在此期间我听说,因为人们对网络种种乱象的担心和反感,被大众抛弃已久的blog近日又有复苏的征象。而经过我长期耐心的观察,友博听听不仅比我更好地坚持了更新,而且最近变得愈发勤奋,隔三岔五就自己拿手的题材(业余爱好、搞姬、中年一地鸡毛)进行创作。我也要发扬话痨的光荣传统,更加勤力地练习中文写作!

从网上消失的这段时间,我回国呆了一个月。在魔都市中心租了个小房子住下来,天天按时上班。因为四月的上海不冷不热,几乎每天出太阳,所以竟然呆得很惬意!而且不住酒店,办公室窗明几净,在“异国他乡”创造出一种虚拟的居家感,对我这样的宅向人士有着极其正面的心理暗示,仿佛找到了漂泊的某种节奏。

从上海回到芝加哥,天气也暖和起来了。气温一夜之间骤升20度,植物们很辛苦地积极适应,在一个星期之内,从满树枯枝变得亭亭如盖,非常不容易。于是我想起来在千禧公园有一个Piet Oudolf做的小花园,就强迫工作狂格格巫放下手中的论文,跟我一起去探访了一下。

花园外面有密密匝匝的两米高的灌木围起来的厚墙,这一圈灌木墙把喧闹的人群车流都隔在外面,弄出一种大隐隐于市的神秘气氛。更远的地方还有芝加哥的高楼圈出来的另外一重高墙,与灌木墙遥相呼应,精心地把这方寸之间的秘密花园呵护起来。

花园有缓慢起伏的地形,还有Piet Oudolf装作野趣盎然的标志性繁花似锦。冬春之交是水仙和郁金香的花期,还有一些我叫不上来名字的球茎类植物的花也在竞相开放。不知道是冬天太过严寒还是园艺师们对此处的植物不太熟悉,花园中还是有少许斑驳的土地露出来,不太符合Piet Oudolf一贯追求的“春有百花冬有雪”的四时繁茂意境,又或者萧瑟气氛也是故意为之?不管是不是吧,这点点秃也是瑕不掩瑜,不到园林哪知春色如许?游园还是很惬意的。

也许因为植物的安插方式有点像欧洲那些修道院中的药圃,我总觉得Piet Oudolf的园林中弥漫着一种宗教氛围,不管如何突出野趣,还是让人觉得过于整饬且秩序井然。同样是追求自然,歪果仁跟苏州人造园的手法南辕北辙,成果的意趣也完全两样。对比之下,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但芝加哥其实还是太冷了,所以我的手机把自己关掉了,一张照片都没有拍)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Feb
20
2018
5

朋友们奇怪的业余爱好

小凡这两年新发展出来的一项爱好是家族史研究,今天晚上吃饭,他跟我汇报了最近的研究成果。

小凡并没有出身于什么世家大族,好像就是奥地利山里面的普通人家。但以前的人很能生孩子,小凡的家族开枝散叶,乱七八糟的亲戚遍布全世界(比如有一个爷爷的表兄在澳大利亚帕斯开公共汽车)。小凡同学拿出了人类学家/考古学家/历史学家的精神,满世界找寻这些莫名其妙的亲戚,索要他们的故事、通信、照片、影像资料,然后汇报给我们听。他也没什么学术野心,也没有为自己的出身感到自豪,纯粹就是好奇心爆棚兼nerd小宇宙爆发。他的家族故事都即奇突又自然,就像我们脚下这片奇突又自然的热土。德语并不像中文有“姑表兄弟、妻舅姥爷”之类表达亲戚关系的精妙词汇,所以一个晚上下来,我脑子里塞满了一堆叔叔阿姨表兄表妹的荒诞故事。

比如小凡有一个亲戚是瑞士第一个因为艾滋病死去的人。

还有一个亲戚,参加了奥地利一个大型邪教自杀团体。

还有个姑奶奶一类的亲戚,经常跟死去的丈夫对话,并以此为创作主题出了两本书:《我男人还活着:那边儿来信》,《弗朗茨从那边儿发来的消息》(可在亚马逊上购买)。

去年夏天回家的时候,小凡一个姨妈忽然想起来,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某一天,家中曾经来过一个拿摄像机的陌生人。他们问遍了所有的亲戚,了解到这个陌生人是爸爸家族里的远房亲戚,现在住在伦敦,已经九十多岁了。他们继而打听到这个人的联系方式,给他打了电话。果然这个人在五十年代到奥地利来做过客,还在他们家拍了很多录像。小凡飞到伦敦去,在老头家拿到一堆胶片,在柏林十字山一个vintage冲印店找到一台能冲印那种胶片的机器,最后得到了三个多小时的彩色录像。

他向我展示了其中的一小段:有他爷爷的爸爸,留着希特勒小胡子的老头,前纳粹,在六十年代死掉了;爷爷的妈妈,长着一张南欧人严肃的脸,身材走样,腿上有严重的静脉曲张;小凡的奶奶,还是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女人;小凡的姑姑,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住进养老院了,但在录像里还是十来岁的小姑娘,长着小鹿一样又长又直的腿,穿着一条苹果绿的连衣裙蹦蹦跳跳;爷爷的几个兄弟都是红脸蛋的年轻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现在都已经去世了。在这段短短的录像上,人们围坐在院子里的桌前吃东西,孩子们在院子里嬉戏,还有一条黑白相间的狗。小凡说,那时候家里没有水,喝水要到山下去挑。山下看起来很远,院子后面的松树树冠间隐约能看到山下的湖泊——这个拿摄像机的远房亲戚颇有一点诗情画意,他拍了很多风景镜头。

我还看到一封1944年的情书,是一个小凡并不认识的人写给小凡奶奶的。字迹很规整,提到了曾经的负心和重修旧好的想法,并郑重向小凡的奶奶求婚。

文章开头那张照片是小凡家所在的村庄,村庄的背后是连绵不绝的阿尔卑斯山,右手边的山背后是意大利,左手边的山背后是斯洛文尼亚。这张照片不是小凡自己拍的。他去做家族历史调查的时候,在当地游客中心的宣传资料上看到这幅照片,就随手翻拍了下来。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柏林柏林 |
Feb
05
2018
1

养生周末

最近工作很多,本来周末是要加班的,然而实在是懒散,动员工作也做得不好(飞先生连消息也不回)所以自己也比较懈怠,打了几个电话回了几个消息,其它时候都在睡觉上网看书做饭。

昨晚去了一个party,本来也没什么好说,不过那个party行了一个奇突的规矩,所有人都要去抽一张纸条,纸条里是一个人名。在整个party期间,大家都必须扮演抽到的这个人。我抽到了Beyoncé。

我这个人,用格格巫的话来说,对流行文化有一些巨大的知识盲点。Beyoncé我确实听说过,知道她很有名,但我的了解仅限于她是一名肤色健康的歌手,至于她唱过什么,有什么轶事,我一概不知。Party上遇到的人纷纷打听彼此的新身份是什么,在听说我是Beyoncé之后,大家都露出了“哦~nice~”眉毛上扬的媚眼表情,然后说出一串我听都没听说过的歌名,我则全程伴以蜜汁尬笑。

Party上认识了一个爱荷华州来的记者小哥,他自我介绍是Justin,并且评论说:这名字是一个代际试金石,90后都觉得我是Bieber,80后则会说我是Timberlake。我站在旁边默默地想,幸好你没来问我,要不我可能会说Trudeau。而且作为一个80后,我连Timberlake叫Timberlake也搞得不是很清楚,如果被人问道,我八成会说Justin Timberland…

在回家的路上,我想起荒以前讲尤老太的典故:八九岁的时候,尤老太去小朋友家里玩,观察了一阵别的小朋友玩游戏,得出一个结论:玩那些东西,啥意思都没有。她提议做“听写”,把小朋友们都吓坏了。联想到尤老太,并不是自鸣得意,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悲凉,作为一个people person,我啥时候不知不觉地变成了一个怪咖?!

出国。我决定,出国是这些流行文化知识盲点的成因。我的孤寒是因为常年去国怀乡造成的。想当年在国内,我也是天天头上顶个随身听的骚年。然而作为一个表面是people person的深柜宅,忽然被空降到陌生的环境,我其实内心是感激的:不仅可以心安理得地当啥也不懂的外乡人,也不用再去追赶国内的潮流。长久以往,自然不管是中国的还是外国的流行文化,都于我何有哉?然而悲伤的是,我并没有将这种空前的自由,投入到对其它领域知识的不懈追求中。到现在其实不管是在哪方面,我都有着巨大的知识盲点。呜呼…哀哉!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柏林柏林 |
Dec
26
2017
3

以色列

比起十一年前的圣诞,这次的以色列之旅平淡很多。但那个时候看到的世界跟现在看到的完全不同,就好像换了一个滤镜,真是神奇。

每天大家都在静态度假,没有什么好说的,唯一值得记下来的就是吃吃喝喝和听来的一些段子。

好吃的都是阿拉伯食品,比如玫瑰奶冻。

四川有一个传奇,就是鸡油四色赖汤圆,当然这个好东西我没有吃过。国营企业赖汤圆的出品惨不忍睹,鸡油四色的美妙名号是我那当过公子哥儿的爷爷讲出来的:黑芝麻、洗沙、玫瑰、冰桔,干果蜜饯鲜花配齐,加上黄澄澄的鸡油,想想就要流口水。过年的时候闲,我们也自己在家炮制这些汤圆,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洗沙和玫瑰。洗沙是浓墨重彩的醇厚,玫瑰馅子则是甜美柔润,一口咬开,粉红色的半流质糖稀儿顺着糯米皮儿流淌出来,就是贾宝玉说的:“香妙异常”。

我从小的零嘴都是麻辣牛肉干儿凉拌豆腐皮儿或各色卤味之类的咸口小吃,并不怎么爱吃甜食。但为了这味“玫瑰汤圆”,点心里但凡加玫瑰,我都要另眼相看。更何况特拉维夫的玫瑰奶冻,特拉维夫的玫瑰奶冻,怎么说,这不是加点儿玫瑰的概念。每一口玫瑰奶冻,就是一个大马士革的玫瑰园——rose is a rose is a rose,从感官到魂魄层层绽放。

阿拉伯人擅长炮制玫瑰。在四川人出动白糖、鸡油和糯米时,阿拉伯人微笑着捧出一杯颤巍巍的奶冻承托玫瑰的华丽丰美。牛奶的香醇和细腻跟玫瑰露的一抹红艳搅裹在一起,化开在舌尖,快感如潮水般袭来,啊,一个小型的颅内高潮。


千红一窟,万艳同杯

另外比如shakshuka,是北非犹太人带过来的食品。番茄汁里加入香料和辣椒,再炖进去几只荷包蛋,最后撒点儿香菜上桌。听上去平平无奇,但吃起来让人非常满足。番茄汁的味道是有一点尖利的,但被鸡蛋微妙地平衡掉。贵馆子里端上桌的都是溏心蛋,切开来黄澄澄的蛋黄流出来裹住番茄的酸甜,是一种精致的好吃;而便宜小馆子里那种煮得像虎皮蛋一样的“老蛋”,咬一口平衡掉香料和辣椒带来的刺激,也是淋漓酣畅的快活。


快活啊快活

最后是段子:

段子1号,来自朋友的儿子。小伙子在服兵役,回家休息了几天,又要回军队去。出发之前,发现军服帽子找不到了。以色列的军队大概军纪严明,帽子弄丢了搞不好就要以失敬的罪名进监狱。找来找去找不到,小伙子急中生智,搞了一个kipa(犹太人的小圆帽)来带着,据说这样军队也不好拿你怎么样了。

段子2号也跟军队有关,这次是朋友的清洁工。本来上周五应该来打扫的,都到时间了,他发来消息,在公园里吸大麻被警察抓走了,现在已经在局子里,失去了人生自由。我们听了这个不幸的消息,只好悲伤地拿起抹布扫帚,把房子上下打扫了一遍。第二天,清洁工又发来消息,他保释出来了。朋友大喜,又约了他星期二过来打扫清洁。结果星期二清洁工又发来消息,他之前本来因为信教的原因,没有服兵役,(以色列实行全民兵役,但是犹太正教的教徒们,因为要把生命献给上帝,可被豁免不服兵役)但现在警察觉得他既然吸大麻,说明宗教对他也没有什么约束力,那当然要立即抓为国家尽责了。所以他现在虽然不在局子里,但又在军队中失去了人生自由,没法来打扫卫生了。我们听了这个不幸的消息,只好再次悲伤地拿起抹布扫帚,把房子上下打扫了一遍。

段子3号产生于平安夜,我们在计划要不要去伯利恒或者拿撒勒参观。不管去哪里都需要包出租车,价格不菲。于是大家就顺势讨论到了以色列的交通,以及为什么这个国家没有铁路的问题。一个朋友说,我前段时间看到他们有铁路了,好像买了德国的城际列车在运营。另外一个本地朋友快速打断她,说不可能啊,我们以色列人非常讨厌火车!而在所有的火车里,我们最讨厌的,就数德国人的火车了!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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