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
25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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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人海

我昨天搞完创作发到网上。友博听听,在微信上蹦了粗来!然后我们有了如下的对话:

听听:我讨厌回归故里!

听听:太讨厌了!

听听:非常虚伪!!

听听:都没看完

听听:一套一套的学术片汤话

我:对吧!!

听听:然后拿来套他自己的生活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感谢你!

听听:真实透露的太少

我:当时看的时候把我恶心得!

听听:是的!!!

我:结果后来在中国出版

我:我的娘叻

听听:我还以为只有我讨厌他!

我:这些文化人儿们感动得来!

我:我当时想,没搞错吧?!

听听:各方盛赞

听听:我!!!

我:就是啊!

我:我!!!!!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听:我也是这个表情!!

听听:大家难道瞎了!

我:大家那可不就是瞎了

我:中国人搞文化,跟中国人谈恋爱,就没啥区别

听听:哈哈哈哈哈

听听:我一直以为是有改善的呀

我:不晓得嘛

听听:我还是看了不少学者写的书啊

听听:虚伪到回归故里那个程度的真的少

我:嗯好的,我以偏概全了

我:法国人嘛

我:而且哎呀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听听:对!

听听:哈哈哈哈哈

听听:我读的时候崩溃不停

听听:真的

我:可惜你没有看费兰特

听听:对

我:这个人跟里面那个nino真的是一毛一样

听听:嗯

另外一个八卦是我的朋友Q贡献的。她刚好跟听听反过来,她没有看《回到兰斯》,她看的是费兰特然后说,她一看到nino就想起许知远。

Oct
24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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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 and M

Eisenhüttenstadt——铁屋城——就像它那些同类,巴西利亚、昌迪加尔、大庆、Nowa Huta一样,是平地上冒出来的新城。1950年,为了拥有自主冶炼钢铁的能力,民主德国在波兰边境上建起了大型钢厂。为了解决钢厂两万五千名员工的居住问题,紧邻厂区规划了铁屋城。这座崭新的城市是共产主义德国的骄傲,象征着党国关于乌托邦的想象,它的街道和建筑记录了战后四十年共产阵营建筑潮流的转变,而不管潮流导向何方,新建的钢铁之城都拥有最先进的设施和资源,它被命名为“斯大林城”。

一转眼70年过去了,铁屋城早已不复往日辉煌。随着钢厂的私有化和减产,人们纷纷离开了这里。留下来的人越来越老,这个城市颓败了。不仅颓败,它还很愤怒,2019年的地区级选举中,铁屋城24%的人投票给了极右翼政党。

深秋的周末,阳光灿烂。海科、小凡和我踏上了计划已久的铁屋城之旅。我们手里有一本DOM出版社的铁屋城建筑导读,作者是海科的朋友,大板儿楼活字典Martin Maleschka。Maleschka是铁屋城人,但生不逢时,他出生的时候,铁屋城早已光辉不在。居民流失,房屋空置,政府开始有计划地拆除离城市中心较远的板儿楼。Maleschka一家人随着这个拆迁的过程搬了三次家。他去柯特布斯大学念建筑的时候,开始带着相机回到家乡,用胶片记录铁屋城的建筑和公共艺术,“就像一场漫长的告别”。这本建筑导读上有35个建筑,还有35个公共艺术项目——在德国,公共建筑必须要拿出一部分预算让艺术家参与建造,所谓的Kunst am Bau,建筑附属艺术项目。这是德国自从一战后就有的一个传统,没想到在东德也得到了延续,大概建设社会主义更需要大内宣的配合吧。

我们的导游

从柏林有火车直达铁屋城,这也是当初钢厂选址于此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流经此处的奥德河)。但在规划铁屋城的时候,新城被修在钢厂边上,火车站却还在沿用老城的旧站,两者之间有两三公里的距离。跟着海科往城里走的时候,我觉得这莫名其妙的两三公里对城市的衰落功不可没:太远了,公共交通又没有跟上,毫无便利可言。就算周边大城市发展,居民外迁,也不会愿意来这里落户。

我们的第一站是火车站旁边的旧货市场。首先需要穿过一片已经拆毁的板楼区。荒凉的空地上长着茂盛的野草,一块孤零零的牌子竖在马路边,上面描绘着这片荒地的新功能:郊区独栋小住宅。想到几年之后,这里就会布满房地产商产品手册里千篇一律的小火柴盒,啊,好像比大板楼更加令人绝望。旧货市场位于荒地一侧看上去年久失修的仓库里。我说:那边看上去不像是有什么事情在发生的样子。小凡说:欢迎来到东德!整个东德看上去都不像是有什么事情在发生的样子,但如果你走进去,你走进去就会发现,这里热闹得很。

于是我们走进去,发现这里果然热闹得很。巨大的仓库里堆满了杯盘碗盏、吊灯、唱片、洋娃娃;明亮的阳光从仓库一侧的小窗户照进室内,刺眼的光柱中无数灰尘上下翻飞;仓库的大喇叭放着热闹而俗气的Schlager音乐,有大概十来个人在如山的垃圾间快乐地淘宝。海科找到了一块内容是民德首都柏林十大建筑的红铜浮雕装饰画,小凡买了一个奇丑无比的花瓶和一盒多米诺牌,我什么也没找到。

从仓库出来,我们开始正式往市区进发,陆续经过了70年代落魄板楼区、新城外围绿化带、60年代现代风集合住宅区以及50年代苏式样板房,体验了一把东德建筑编年史。落魄板楼区的房价大概只到柏林的五分之一但仍然无人问津;绿化带倒是绿草成荫古树参天;而现代风集合住宅最惨,已经是一片“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的情形。在一所年久失修的学校里,我们看到一片歌颂社会主义建设的精美湿壁画被喷上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巨大涂鸦。小凡和海科都对这种破坏行为表达了愤概,我倒是觉得涂鸦制作精美,跟壁画本身的结合天衣无缝,体现了时代精神。

50年代的苏式样板房区域按照社会主义花园城市的标准修建,容积率很低,绿化率很高,人车分流,步行街上有大片的花园、雕塑和儿童游乐设施。我们在一个叫做“激进分子”的餐厅吃了午饭,没有我嚷嚷了一路的传统苏式东德名菜Soljanka,只好点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鹿肉汉堡包。

铁屋城非常安静,马路宽阔,汽车飞速驶过,路上没有行人。一路走来,脚都走疼了,“城市中心”什么的仍然不见踪影。我郁闷地问,住在这儿的人每天都干啥呀?

小凡说:Netflix and Masturbation.

然后我们终于来到城市中心,Terra incognita,一块杂草丛生,充分实现了物种多样化的巨大方形地块。按照规划师的愿景,这里应该坐落着城市广场、市民中心、演艺中心和博物馆。但很不幸,这些光辉的构筑还没来得及被建造,城市就没落了。地块一侧的市政厅大门紧闭,门口飘落着玫瑰花瓣,显然不久前还曾举行过一场婚礼。地块另一侧的大酒店已经关张,大门上封着木条,窗口是幽深的黑洞。而正对着地块的那条大道,作为城市的中轴,通往北边的钢厂。道路的尽头,巨大的冶炼塔筋骨嶙峋,巍然耸立,是共产主义的哥特大教堂。

离开铁屋城之前,我们才发现了城市真正的核心:城市边缘的巨大购物中心。这是一片带有明显90年代美国风格的低矮一层建筑群落,超市、日用品商店、餐厅、保龄球馆被铝合金框玻璃穹顶覆盖的走廊连接在一起,室外有巨大的停车场。铁屋城的居民大可在此消磨一整天的时光。走出购物中心,我们在马路边上看到一幢看上去其貌不扬的一层平房,房顶上支着黑色的大招牌,上面用血红色哥特字体写着店名。啊,纳粹俱乐部。海科耸耸肩说道。

在铁屋城的时候,我一直想到一本书,Didier Eribon写的《回到兰斯》,中文的译名叫做《回归故里》。Eribon,就像书名所说的那样,来自法国小城兰斯。在读这本书之前,我只知道兰斯有香槟。Eribon告诉我们兰斯城乡结合部也有大片的工人住宅区,他就是一个来自工人阶级的孩子。Eribon从小就觉得自己和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在青春期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变得更加明显:他喜欢同性,在兰斯郊区崇尚男性气质的工人阶级氛围中,没有Eribon的容身之地。虽然叫做《回到兰斯》,虽然在书的一开头作者就讲到自己如何在成年后鼓起勇气,回家探访自己的亲人,但这是一本关于逃离的书。逃离自己的出身之地,逃离自己的家庭、阶级,逃离一切不是通过自由选择,就砸到Eribon头上的东西。

这本书赢得了巨大的成功。它以一种直白的方式触到人们的痛处,在中国,是日渐分化的贫富差距和让中产阶级如坐针毡的阶级固化;在欧洲,是让左派精英们痛心疾首的右翼崛起。中文版面世之后,我的朋友圈几乎刷屏称赞,每一个自诩为知识分子的人,都表达了对作者的尊敬和共情。在德国——首先这书就是跟我吵了无数架的基友倾情推荐的——它也收获了大量赞美。大概率会成为下一任总理的Olaf Scholz,在一篇采访里说自己喜欢读跟政治相关的书,比如Michael Sandel那本《美德的暴政》或者Eribon的《回到兰斯》。

几年前读这本书的时候,我同时也在看《那不勒斯四部曲》的第三本和第四本,《离开的,留下的》《失踪的孩子》。费兰特笔下有个男人叫做Nino,主角Lenu从小就爱上了他。Nino是那么与众不同。Nino是个气质有点阴沉但倜傥的黑发少年,他鄙视自己猥琐的父亲,也瞧不起那不勒斯,那个喧闹而粗俗的庶民世界。Nino野心勃勃。他很快就靠着自己的天赋和勤奋挣脱成长的环境,变成了一个知识分子。就像Didier Eribon那样。借着知识的东风实现阶级攀升之后,他们也会用知识分析自己的来处,字里行间是冰冷的理论和按捺不住的厌憎。

然而,离开真的可能吗?费兰特借助Lila的口说:

离开这里!彻底远离这里!永远离开我们自出生以来所过的生活,要在一个一切皆有可能、有秩序的地方扎根,这就是我奋斗的目标,而且,我认为自己已经完胜了。

但在后来的几十年里,我发现我错了!这世界上的事情一环套一环,在外面有更大的一环:从郊区到整个城市,从城市到整个意大利,从意大利到整个欧洲,从欧洲到整个星球。现在我是这么看的:并不是我们的城区病了,并非只有那不勒斯是这样,而是整个地球,整个宇宙,或者说所有的宇宙都一样,一个人的能力,在与能否隐藏和掩盖事情的真相。

如果不是因为同时也在看《那不勒斯四部曲》,我也许会被《回到兰斯》说服。毕竟那些长篇大论的分析,又是巴丢又是法农,虽然没有什么新意,但充满了痛切的情感。而且谁又敢说自己不同情工人阶级呢?但正好因为两本书放在一起读,它们之间形成了非常有意思的互文关系。男女主角在不同的书中分享着相似的故事:战后的成长经历、底层的出身环境、被知识改变的命运。两本书的作者也分享着相似的叙事母题:奥德赛似的离开与回归。但不同性别的书写,却决定了路径的泾渭分明。对女性来说,不管逃到哪里,她们所面对的问题大同小异。波伏娃就曾将性别比作种姓制度。阶级可以流动;但种姓是命定的,是打在一个人身上的烙印,除非推翻命名种姓的整个制度,否则绝无改变的可能。不管是离开的Lenu还是留下的Lila,她们最终要面对的,还是那个喧闹粗俗,周而复始的世界,无处可逃。而对男性来说,则是另一种叙事:逃走是有可能的,因为男人总归要用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去弑父。而最后,他们总归都会变成自己的父亲。

相比Nino借助自己的力量挣脱原生家庭,Eribon的路走得更加暧昧。首先,他利用了自己同性恋的身份。亲密关系是跨越阶级隔阂的一条天梯,然而跨越之后,Eribon作为男性,可以赢得比同样借助亲密关系获得更高阶级地位的女性更广阔更自由的空间——在上中产知识分子家庭中痛苦挣扎的Lenu就是最好的反例。其次,帮助Eribon实现阶级跨越的,还是女性的牺牲。为了让他能有钱在学校里读波伏娃,他的妈妈用摧残自己身体的方式在辛勤劳作。每一个阶级里,女性都不幸处于更低的位置。每一个痛恨自己出身低劣的男性,都在有意无意地剥削和压榨同阶层的女性,与此同时,他们毫无自觉。在Eribon那些引经据典对阶级状况的高级分析中,性别视角又占到了多大的比重呢?从这个角度来讲,他的痛切,又有几分真诚呢?

《回到兰斯》这本书中,Eribon开篇就说自己要回到出生之地,尝试去理解自己的家人,跟自己的过去和解。最后他承认了这个尝试的失败:再经历多少次,他还是会逃离。工人阶级和它所代表的一切,在Eribon心中不能引起哪怕是最轻微的共鸣。他所厌憎和反感的,只是更高阶层对工人阶级的盘剥和轻视,因为对此他感同身受。然而他既无意去讨论工人阶级存在的合理性,也从未尝试探索这一群体的主体性,因为他自从拥有了自己的主体性,就已彻底跟工人阶级划清了界限。而这,对我来说,才是这本书提出的问题最终的答案:为什么工人阶级往右转?因为他们无处可去。不仅是高高在上的资产阶级无法与他们共情,就连他们自己的儿子也无法与他们共情。而Nino最终活成了他的父亲。

我们走在铁屋城的中轴线上。这里还有几家门可罗雀的咖啡馆、冰激凌店和旅行社(铁屋城的旅行社特别多,是否也暗示着人们对逃离的渴望?)。艳阳下人们神情阴郁。他们中是否也有一个Lila,一个Lenu,又或者一个Eribon和一个Nino?我听海科说,在疫情期间,Meleschka最终决定离开柏林,回到铁屋城,在这里继续生活和写作。我想象他的生活也许并不那么糟糕,毕竟这里绿树成荫,环境优美,是民主德国规划师们的骄傲;而且物价低廉,交通便捷,他可以很轻易地离开,去休假,去参加建筑界那些永无休止的研讨会,去看这个世界。

板楼、板楼拆除后的空地以及远处的旧货市场

用火柴盒取代板楼的规划

旧货市场

60年代居住区之间优雅的连廊和它们纤细的圆柱

民主德国的第一家超市

湿壁画和涂鸦

50年代苏式新古典主义板楼

购物中心

纳粹俱乐部

Oct
20
2021
4

隔离复隔离

我又被隔离起来了。

这是我在疫情期间第四次回国,aka第三次被隔离。

为了这次隔离,我专门下载了小红书。并在一个Jetlag+存在性焦虑发作的夜晚,沉迷刷小红书上的腰缠万贯事业有成家庭和美长腿靓女秀万物页面无法自拔。但是,小红书的攻略也没能帮我住进传说中“神仙隔离酒店”,在徐汇和静安区的地址都失效之后(该区机场防疫人员都学会了查户口这一招,如果不是自己或直系亲属拥有房产证,你就不配住徐汇静安的隔离酒店),我被扔到外地人堆里抽盲盒,最后抽中一个如家。

事实证明如家也没有那么糟糕。当然,观感是糟糕的。但好在干净,一个酒店该有的设施大致也都有,坐牢还需要讲究室内设计吗?这是一个问题。在我一番摸索之后,发现这个酒店的三大好处:

1.电视不是挂在墙上,而是摆在桌上的。让公司同事快递了一根高清线给我,把电视跟笔记本一连,我就有了两个屏幕,坐享舒适办公的快感。
2.饭菜真的不错。当然盒饭就是盒饭,但比起住过的前两家隔离酒店,这个如家的饭菜里没有任何让我觉得恶心的东西,比如大肥肉、大骨头、烧凉粉、各种淀粉过量的火腿肠和其它怪里怪气的人造物。调味也温和不奇突,以至于我每餐饭都吃完了。连早饭都吃掉了——之前的早饭充斥着大量花卷馒头之类的碳水,佐以奇怪的调味酸奶,但这次却有奶黄包紫米粥之类合我胃口的汤水点心。
3.有独立的壁挂式空调。我住的第一家隔离酒店是中央空调,因为防疫原因被关掉了,把我冷得够呛;我住的第二家隔离酒店也是中央空调,虽然有防疫需求但仍然没有被关掉,让我十分担心。

还有诸如硬质地板、床前空间够铺瑜伽垫等不算出挑的优点。综合起来住得并不算难受。可见我这个人很擅长从屎里淘出金子来。

另外还想感概一下:在机场被扔到外地人堆里抽盲盒,上了大巴,看到上海高楼林立,路网茫茫交错,不知自己会去向何方。机场的工作人员和车上的防疫人员全服武装,端着国家机器的架子,让人颇有一种登上了布痕瓦尔德专列的无力感。这种比喻说给格格巫听他又要生气,所以只好到blog上来吐槽一句。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有涯之生 |
Oct
14
2021
2

旧瓶新酒

虽然点进来的时候可能注意不到,染鹅,网站现在已经完全迁移到新的服务器上,而且丢失的内容通过我勤劳的复制粘贴,也都复原了!可惜朋友们的留言找不回来啦,哎,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感谢帮我搬家的SJ同志!还要感谢听听,给我推荐服务器!当然还要感谢大胡子,这么多年为我提供服务器,让这个blog一直默默地存在着。虽然现在很难联系上你啦,但希望你一切平安嗷!

前面小凡朋友的故事,还有一个小小的后续。我因为听说这件事后太过吃惊和愤怒,所以写成blog,还分发给好些个朋友看了。老Q说,这一年回家两次,听上去像个骗婚gay哇。

骗婚gay在中国虽然很多,但在同性关系得到普遍承认的欧洲已经慢慢消失。但考虑到此事发生在民风异常保守的克恩顿地区,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就跑到whatsapp上小凡和海科的群里去问,这个人会不会是个骗婚gay哇?

小凡说:应该不会吧。他在挪威还有个孩子呢。

我问:他能去看那个孩子吗?

小凡回答说:他不能。那个女的申请了禁止探视令。但他很想去看那个孩子。

我:!!!

于是我说:那就对了啊!他试了第一次,失败了。现在又在你这个高中同学身上再试一次。他得一个孩子,他父母得一个低价看护(一个月400欧)。

小凡和海科都没有回复我。

于是我就去跟格格巫吐槽,不回复我是怎么回事,太也没有礼貌了,云云。格格巫说,关于骗婚gay的猜想很没有必要哇。这个克恩顿农民是个屁眼,这是大家的共识。他是不是个gay不重要,屁眼就是屁眼。小凡和海科都是gay,他们听你说这种话不想回你,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我觉得格格巫没有说错,但这个回复还是让我很生气,所以我就跟他吵了一架。到了晚上他在房间里发现了一只老鼠,吓得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他打来电话忏悔说,我昨天对你说话很不Nice,所以我得到了盖娅的惩罚。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Oct
10
2021
2

恐怖故事

今天跟海科和小凡出门秋游,秋游的事情改天来讲,先说一个恐怖故事。

小凡明天要接待来自奥地利的一群中学同学,他还挺兴奋的,虽然自己天天上夜班睡眠严重不足,但还是计划了带着同学的小孩去逛动物园,陪同学观光这儿观光那儿…一大堆项目。其中有一个同学,唠嗑的时候他说道,本来在维也纳好好地当单身职业女性,前几年不知道抽什么风,跟自己的highschool sweetheart又好上了。那个highschool sweetheart就是一个克恩顿州(一个极右翼政党执政的州)的农民,对男女关系的理解大概还停留在一战之前。小凡说,自从她俩好上,老同学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处处都被这个男人管着,后来生了孩子,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生孩子之后,老同学搬到了克恩顿农民的家,用小凡的话来说,是奥地利最偏远的村子,在阿尔卑斯山里面,连柏油路都不通的地方。而这个克恩顿农民作为工程师满世界帮着什么俄罗斯啊迪拜修发电站,每年只回家两次,每次呆一个星期。其他时候,老同学就得跟自己的公公婆婆呆在一起,每个月有400欧元的零花钱,连给孩子买奶粉都不够。克恩滕农民希望把自家的农家院打理出来做airbnb,给老同学列了老长一个任务单,包括整修房子、经营airbnb、做饭、清洗、打扫卫生、照顾客人、等等、等等、等等。不知道老同学同意没有。而且克恩滕农民的醋劲很大,自己虽然不着家,却不喜欢老婆出门,更介意老婆见男人。小凡虽然是个gay,但克恩滕农民硬是不相信男人看见女人不想上这件事,所以也不允许老同学跟小凡玩儿。这次是因为到柏林找小凡玩儿还有一大堆中学同学,其中还有两个女同学带着孩子,所以老同学觉得她男人可能不会介意。小凡很高兴,我们也说,哎哟,这也太可怕了,等她到了柏林,你们要不帮她计划一个逃婚吧!这样的生活怎么过得下去啊!

结果到了下午,小凡接了个电话,我听他越说越大声,最后非常不友好地吼叫道,那好吧,那就祝你周末愉快吧!我和海科面面相觑,小凡挂上电话,气呼呼地说,我老同学不来了!她还是鼓不起勇气!觉得没法跟克恩滕农民交代!

我和海科感概道:这哪是什么克恩顿农民啊,这明明就是塔利班。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Oct
09
2021
5

婚驴阿姨

最近招了新员工,又做好了飞先生的动员工作,所以办公室日常变得稍微有序了一些,副产品就是我晚上悠闲的时间多了起来,而且也不再是精疲力尽只能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的状态,频频更新blog,现在已经手动恢复到了今年三月。

人工搬运的同时,我也津津有味地复习了一下过去一年的经历,有些日记还蛮有意思的,比如悠长夏日中的吵架,又比如咖啡渣呀,咖啡杯什么的。

我停在了关于保洁阿姨的那一篇,是因为阿姨的故事,又有了后续。

前阵子阿姨来打扫,结束的时候告诉我,那天是她的生日。阿姨的意思其实蛮明显,我平时逢年过节也很乐于多给她一些小费,毕竟很感谢她为我打扫卫生,带给我干净整洁的居住环境和随之而来的好心情。接下来,我们俩都快乐地掏出钱包,我拿了一张大钞票,还没有来得及说:不用找了——阿姨就在她的钱包里翻找了起来。

阿姨的钱包装得很满,有各种卡片、纸条和其它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有很多暗藏的小缝隙。阿姨就从这里一个小缝缝,那里一张卡片后取出了五块、十块,一张张折得很小的钞票。看见我露出错愕的眼神,阿姨连忙说,哎呀,我那个儿子啊,老是喜欢来翻我钱包!他总是说,妈!我没钱了,借点给我,马上就还你啊!阿姨撇着嘴说,从来都没见他还过呀!所以我把钱都藏得好好的,他翻一翻翻不到,就算了!

我问:阿姨,你儿子不是在东宣中心工作吗?他自己又不是不挣钱,为什么要来拿你的钱啊?

哎呀!阿姨说,他钱花没了就来翻我钱包呀!

我那句“不用找了”于是就没有说出口。我挣钱也很辛苦,每天为了几块砖头放没放对位置操碎了心。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干什么不好,要拿去给东宣中心搞批发的东南亚男性乱花?

于是我老实不客气地接过阿姨带着一点点不情愿和一点点吃惊找给我的钱,结结实实地塞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后来还有一次,阿姨来跟我唠嗑,说现在在带她的外孙,所以出来打扫卫生的时间也不多。她抱怨说,女儿在外面工作很忙,把外孙扔给自己,还指令她一定要给外孙做全素的菜,因为她女儿现在很赶时髦,在吃全素。阿姨就很辛苦,因为她自己也喜欢吃肉,不太会做全素餐。我听了就很奔溃:这家人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很不耐烦地说,你女儿要吃全素她就自己做好了呀,干嘛来指挥你!这么时髦,怎么孩子还要让妈带啊?!阿姨听我语气非常不友好,就跑过去拖地板,不再理我了。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柏林柏林 |
Oct
08
2021
2

程序媛月经贴

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挺与时俱进的。当然我不配当程序媛,我对程序一无所知。

今天来记一笔,因为在吭哧吭哧用最原始的方式从feedly复制粘贴旧日记的时候,忽然发现之前通过wordpress自带功能上传的好些图片和小电影居然还都在:

http://www.viciac.net/blog/wp-content/uploads/2020/05/rocco.mp4

但在media library里面却找不到这些文件。之前我也有发现,我去年更新的静态网站页面并没有丢失。所以大胡子所说的服务器数据丢失真是一个奇怪的事情:难道丢失的只有这个wordpress这三年的文字内容和相关链接?服务器上存储的文件却都被保留了下来?

就凭我想不通这是咋回事儿,我也不配当程序媛。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Oct
0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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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打补丁

现在已经补到了2020年!这个blog的主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过去的三年除了口水话,也没有写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修补工作并不困难。

少少有几篇文章是配了图片的,但服务器现在大概已在奔溃的边缘,只要上传图片或者加入图片链接,网站就会短暂地崩掉。只好等搬完服务器再来看是不是还有补救的可能。

(补充一下,今天又把两篇带图的小文儿弄好了,请看:一个周日的下午和一次为了flag不倒做出的努力 以及 欢沁。也不知道是啥原因呃,图片也不是加不上去,但如果频繁操作就加不上去了。只有在休息了大半天之后,一来就加个图片链接,然后马上发布,就能行。但如果多弄弄就不行了。哈哈哈哈这么不持久简直堪比某国xx)

打补丁的时候看到19年我还在抱怨事务所的金发妹子说自己从不读书。当时为此愤愤了很久,跑到blog上来搞创作不说,还跟各路朋友都吐过槽。不仅如此,我还在年终总结的时候抓着她说,你这样不行,没法进步,你必须要看书。小姑娘很乖巧地说,好的好的,其实我最近也意识到看书才能进步,我已经在看书了。天真如我,听她这么说居然信了。

前段时间,实习生在帮我们处理一些分析图,为了让他们当画图员之余也能学点东西,我去找了一本叫做“分析图流派”的小书叫他们研究研究。那本书只有薄薄几十页,而且几乎全是图,没有几个字。实习生们非常开心,连说好书好书。金发妹子也被吸引了过来,一看之下大喜过望,说自己最喜欢这样图片精美的书了,那些带字的书实在是不行,不喜欢,不好。两个实习生连连点头,表示说得好,说得对,说到他们心坎儿上了。

我真的很震惊:不爱看书这件事儿我能理解,但咋个她们就一点都不害羞咧?我看西方的年轻人这是药丸。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Oct
01
2021
3

阳肛之气

这几天都在陆陆续续从feedly上搬运旧日记。虽然更新有一搭没一搭,但三年来还是积攒了数量可观的废话,所以还需要搬运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夏天已经过去了。

去法国找siran玩儿的时候什么都没写,去巴塞尔也什么都没写,回到柏林什么都没写,去希腊玩儿也什么都没写,连又开始攀岩这么开心的事情,也什么都没写。然后,夏天就过去了!

也许过几天有力气会来补一下?前段时间一直都在一种burn out的状态里,最近因为把大部分活儿报复性地堆给飞先生,总算能够喘口气。可惜这口气也长不了,10月中旬又要回国了。

格格巫又回芝加哥了,我们电话的时候,他汇报说pc的学生们开始抵制阳刚之气,男生们都开始画眼线涂指甲油。但是,他不无遗憾地说到,搞这么多花样,麻球还是麻球(macho)。我想起来事务所新来的实习生,是一个将近两米高的金发男,有一天上班也涂了很靓丽的哑光黑色指甲油。我赞美了他涂得均匀细致,他略带羞涩地说,自己涂不好,是女朋友帮着涂的。每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他有时候也喜欢讲讲自己如何精心炮制纯素餐。对比起简中互联网上一片阳肛之气,我觉得麻球就麻球吧,涂涂眼线指甲油,自己炮制一下纯素餐,毕竟也算是迈出了做个人的一小步。Hmm,也有可能是一大步。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Sep
29
2021
6

坚强的blog

这个blog又双叒叕消失,然后又双叒叕被找回来。这一次胡子哥告诉我,因为误操作,服务器上的内容都丢失了。他花了很大的力气帮我恢复到2018年3月,但最近三年的内容,没有了。

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但话说回来,我之前非常担心胡子哥自己出了什么事。发现网站打不开之后(又双叒叕是熊同学给我发来这个噩耗)我给他孜孜不倦发了一个星期的消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所以我非常恐惧。而且我以为网站上所有的内容,连同这个写了十多年的blog都一起消失了。后来得知他人没事,而网站也失而复得,我已经觉得谢天谢地了!

之前胡子哥说他的服务器是个万无一失的先进设备。应该是有好几个平行的硬盘,而且每天都要备份。我听他这么说,就觉得自己不用再在数据存储上花任何心思。上个月更新wordpress后台的系统,忽然跳出来一个备份的指令,我非常无意识地点击进去,获得了一份备份数据。但过了几天居然觉得它没什么用处,整理桌面的时候随手删掉了。现在想起来简直百感交集:数据世界真是海市蜃楼,说没就没,连个雪泥鸿爪啥的都留不下。

但是!事实证明我又错了。感谢blog订阅系统!

google reader消失之后(到现在我也不知道google哪根筋搭错了这么好用一个工具为啥说没就没),我到处寻找替换品,最后找到了feedly,把之前在reader上订阅的各种建筑、艺术、设计、新闻以及闲七扯八的blog feed都导入进去。后来虽然经历了blog的式微,但很多资讯类的feed一直在更新,我也把browser的首页从原来的reader改成feedly,这么多年一直在看。当然,我也订阅了自己的blog,所以这么多年的内容,都被它抓取了下来,每一篇都还在!它们虽然消失在大胡子的服务器中,但毕竟在互联网上留下了痕迹!

我刚刚恢复了2018年5月的一篇,它的第一句话就非常应景:这个blog,就是一个坚强的存在! 接下来我会陆陆续续把这三年的废话都复制粘贴过来,也会再找一个更让人放心的服务器。然后,我也要学会了狡兔三窟:写好blog到处贴贴,在一个地方丢了,就去另外一个地方找回来。 因为这个原因,我又开了一个长毛象账号:messer@mastodon.social(结果发现它更像一个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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