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30
2009
2

¡Hola!之阿尔罕布拉

阿拉伯人的天堂是一座花园,有香花绿树,盛满清水,牛奶,美酒和蜂蜜的天河向四方流淌。

阿尔罕布拉的花园里,淙淙流水之间,繁花似锦,橙子和枇杷挂在枝头,五色石子铺满地面。这里有无数种玫瑰,香的, 不香的,花瓣大而厚的,花瓣细而密的,藤上的,枝上的,小灌木丛里的,黄色,红色,白色,粉色,美得…让我失去理智,趁左右无人,飞快地掐下一朵还带着露水的朱红色玫瑰,插在了自己鬓边。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
Jun
29
2009
0

狼来了

周日早上晏起,饱餐一顿后拖了椅子在阳台上看书。邻居小帅哥在他屋里滚动播放beat it,不知是闹的什么情绪,搞得我烦躁不已,扔下书上网去。

这几天打开电视必定有台在讲米高积逊,翻来覆去也就那么点儿东西,我也不敢开电视了。

90年代初米高积逊如日中天的时候,我还在江阳城当小混混,台球厅里放的都是港台金曲。还记得我象每个混混姑娘一样认了一把“哥”,有一天下午,我逃了学去“哥”家玩儿,他神秘兮兮地献上一盒录像带,封面上有个人带着怪异的面具,瞪着黑白分明的巨眼。我以为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假模假事地转身要走,哥也不理我,把录像带塞进播放器自顾自看了起来。我前脚还没跨出门,就被电视上热辣的歌舞表演深深吸引了。我成为米高积逊的粉丝,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当然那时候麦姐也很红,但是作为淳朴的乡下姑娘,我对material知之甚少而且是一个不折不扣的virgin,所以听她的歌很不得要领,索然无味地又转向了米高积逊。

哎,米高积逊当年多红啊,开演唱会穿一条金色小裤裤往台上一站,好威!一站就是将近一分钟纹丝不动,台下粉丝如痴如狂,他稍微动一下脑袋,尖叫声顿时加强n倍,所有的人涕泪横流口吐白沫幸福地晕了过去。我好想知道,那时侯米高积逊心里在想什么。

他据说是一个很好很单纯的人,在那样的时刻,大概不会动什么邪恶的念头。但我今天早上看不进去书,却在网上看到有人声嘶力竭地叫嚣:米高积逊没死!

他说:

到了7月13号演唱会开始那天晚上,O2放着Thriller的曲子,然后在观众的悲痛中,MJ突然跳着僵尸舞出现。。。

或者:

演唱会会继续宣布公演,并告知利用高科技方式再现舞王风采,当天开幕,音乐响起,you are not alone,全场灯光全部关闭,会场上空慢慢降下一白色棺木,歌迷以为出于悼念而作的开场,纷纷表示默哀,棺木缓缓的降落在舞台上,突然,盖子突然打开,MJ从里面坐了起来,全场一阵惊呼,随之是死一般的寂静,只见MJ慢慢移出棺木,突然灯光一亮,thriller骤然响起,原来他欺骗了整个世界,就像曾经完场飞翔而去一样,这次他用死亡再次震撼世界!

好有想像力的同学!我非常激动地愿意相信他!我乐意看到有人开这样的国际玩笑,更何况是米高积逊:如果他认为自己没有被善待,那么就幽默地报复,耍死所有人。

当然,在狼来了的故事里,那个小朋友最后被狼吃掉了。

Written by messer in: 无聊之事 |
Jun
28
2009
4

¡Hola!之阿尔罕布拉

狮子院。我终于站在这向往已久的回廊下,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飞先生说这是摩尔皇帝的后宫所在——他用艳羡的口吻描述浓艳的女郎们三三俩俩靠在纤细的大理石柱旁等待君王临幸的情形,汩汩泉水混合着太阳的金光流入室内,狭窄的水渠上飘着玫瑰花瓣。

我觉得很好笑,“浓艳的女郎跟您老人家有什么干系?”

说得也是,他想了想又花痴地补充道,但说不定国王很热辣。

我们长久地在廊下徘徊,穿过明暗交织的阁子,在喷泉边逗留。

人们提到阿拉伯建筑时总是赞美那无处不在的装饰,复杂的雕花纹样,几何图案以及昭示神喻的经文。而在狮子院回廊的阴影中,所有装饰都模糊成一片均匀的白垩色,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跳动的节奏;对纤巧建筑部件的复制以及巧妙排列组合能够达到的力量;还有流水可以拥有的静谧,纯净和神秘。

在喷泉的石台上古人刻下这样的诗句:

看看水 看看池
你怀疑
是否泉水已静止而大理石在流动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
Jun
27
2009
0

¡Hola!之阿尔罕布拉

阿尔罕布拉,摩尔人的皇宫。纤细的,琳琅的,繁花似锦的乐园。在逗留欧洲这段为时不短的日子里,阿尔罕布拉是我唯一心心念念非去不可的地方。

雨果在想像中吟咏它的美丽:

阿尔罕布拉,阿尔罕布拉
一个被众多精灵镀上黄金的梦
充满了婉妙的和谐的玘毁的堡垒
在静谧的午夜
还有回荡着魔音的雉堞
穿过一千座阿拉伯拱门的月光
正用白色的三叶草装饰女儿墙

我们是挑剔的游客:不愿提前定票,唯恐遇上不好的天气,天还没大亮就去王宫门口等着,因为不愿意被人打扰。

穿过厚厚的红色大石垒出的城墙,进入迷离的空寂的宫殿,千万只燕子穿梭回翔。交错的廊阁庭院,层层叠叠的光。

廊下有人在用小小的雕刀修补灰泥墙面上的浮雕花纹,他动作迟缓,似乎每一刀都经过慎重的思考,反正,他拥有漫长的时间,或许是一千年。大多数墙面色彩已经脱落,灰泥呈现出本身温润的白,被阳光染上深深浅浅的调子,已经让人眼花缭乱。曾经,很多很多年以前,每一个细小纹样的凹槽中都被填上不同颜色,五彩缤纷,如同宝石折射太阳七彩的光。飞先生是个很现代的人,他耸耸肩说,看见那样花里胡哨的场景,你的眼球会爆炸。然而我很向往:那该是非同一般的美,就象真主用手拂过每一个拱顶每一只柱头,绚丽的色彩会离开红砖,离开灰泥墙面漂浮跳跃在空气中,交汇,融合,更加强烈或黯淡。就象中国宫殿檐下对比强烈的金,红,青,绿,繁复的色彩在阴影中交撞抵消,引人遐想。

(雨果那段是田晓菲的翻译,我稍微改了一改,她是把阿尔罕布拉叫赭城的)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雕梁画栋 |
Jun
26
2009
0

¡Hola!之夜饭

西班牙人的夜饭才真是不夜不饭呢,一定要等到10点了,馆子里才开始人声鼎沸。

在飞先生的连连劝说下,我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血红酒Sangría,甜甜的果汁味道掩盖了酒精的痕迹,很快就让人醺醺然,而醉后更是忘乎所以,越发喝了起来。

回旅店的路上,脚步都几乎要踉跄了。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天吃星下凡 |
Jun
25
2009
0

¡Hola!之La Dolce Vita

在山上迷路的时候,忽然路过几个吉普塞人的小棚屋。

他们的家是四处拣来的破烂儿堆出来的,还养了小狗,在小棚屋之间跑来跑去撒欢儿。

我并不想把眼前的景色浪漫化,吉普塞人的历史和现状都是沉重的话题。很少人愿意在舒适的沙发和超市购物车改装的椅子之间选择后者;卡门当然是美好的传说,可是不羁的女郎也得在烟草厂里日做夜做呢。

但当夕阳西下,搬出破椅子搭上旧桌子,无所事事地抽一管烟,也是逍遥好辰光啊。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
Jun
24
2009
0

¡Hola!之旅游者的下午饭

“旅游”这个词总让人联想到黄金周,劳累,不熟悉的床铺,日本人的数码相机等等让人不快的概念,所以更多的时候我喜欢说“出门玩儿”。

然而将“旅游”二字拆开,意思却很符合我对出门玩儿的期许。“旅”中些微的不舒适被冶游的宜人平衡掉,又有浪迹天涯的自我陶醉,能遇到不一样的风景当然很好,如果不能,也要享受闲暇的心情。

飞先生和我是两个闲人,没有什么非看不可的名胜古迹,没有什么非吃不可的珍馐佳肴。在大街上慢慢游荡,谈到兴起时,竟对周遭的风景视而不见。忽然走进了一家蔬果店里。

石榴城吹着地中海送来的风,空气干燥甜蜜,背靠雪山,有丰富多样的水果蔬菜,再加上阿拉伯人各色琳琅的香料,各色腌渍橄榄咸食,把一家小店塞得满满当当。已经吃了很多天油腻食品的飞先生和我在如此诱惑下顿时失去控制,不管不顾地买了起来。

回到旅馆,我们做了一顿简单清淡的半下午饭:黄瓜沙拉,面包,火腿,香肠,干酪,橄榄和一大瓶柠檬汁,之后又煮了一壶咖啡,吃掉了四人份的蛋奶布丁——非常美味。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天吃星下凡 |
Jun
23
2009
12

丽娟日记

Sir Simon Rattle,是我的软肋,罩门,阿喀琉斯的脚后跟。每次看见他越来越白的卷头发,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他捏指挥棒的灵活的手还有他三千三百伏的眼睛,我的小心脏呀,我的小心脏就要停拍那么好几秒。

标志柏林爱乐夏季演奏季结束的室外音乐会,是我一年一度的节日。每到那一天我雷打不动地提前回家,买好零食水果,八点钟打开电视,深深陷进沙发里,发花痴。

为什么我不去离我家直线距离不到500米的森林舞台看现场呢?因为我去过,作为一个近视眼,在遥远的看台上,我只能看见一个白头发的黑衣小人背朝着我动来动去,实在不如电视实况转播的大特写过瘾;天上时不时飞过一只飞机,音响效果跟爱乐大厅自然没法比;而上次我在现场的时候,坐我前面的一群法国女人带了很多气味特殊的干酪和香肠去吃,闻得我万念俱灰,在心中暗暗起誓:我下次一定要带只火锅,或者起个油锅去炸臭豆腐吃,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这次的曲目,我觉得对夏季室外音乐会有点重口味。

开场是胡桃夹子的序曲和第一幕的进行曲——轻松愉快的开头,虽然总让人联想到圣诞节的白雪和西北风。Rattle始终咧着嘴乐,我的小心脏怦怦怦一直乱跳。

然后是拉赫马尼诺夫的三号钢琴曲。在葡萄牙的山道上我们也曾听过这支曲子,山道蜿蜒。我的胃液随着三号钢琴曲层出不穷的高潮前浪推后浪,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叫,闭住那个鬼音箱!停车!停车!然后冲到山崖上去汹涌澎湃了一番。之后我每听拉赫马尼诺夫,都觉得胃不舒服。

曲目单上的最后一只是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起始的舒缓并不长久,很快强烈的节奏和陶醉的Rattle就把我推到“不行了”的边缘。柏林爱乐在几年前也演奏过春之祭,那时侯他们将大街上的失学儿童,小混混们集合起来,训练他们配合音乐跳现代舞,那音乐那舞蹈,布景服装和灯光,让我印象深刻,真的是年轻鲜活生命对春之神的献祭。

加场的曲子又回到胡桃夹子,作为结尾,Rattle选了欢乐悦耳的双人舞,我终于能够放松下来。欢愉从不长久,请尽情享乐。

最后,我最爱的终场曲,“柏林的空气”,那样欢快,简单,甜美,喧闹的曲调。人们脸上盛满了笑容,Rattle跑到乐队最后排自己拿一副钹敲了起来,就象他开的那个每个柏林人都要会心微笑的玩笑:the same procedure as every year。

Written by messer in: 柏林柏林 |
Jun
22
2009
2

旧灯换新灯

两周前我在arkona广场租了个位子。6年啦,6年的存货我要一次清空,今天通通拿到跳蚤市场上去卖了卖了。

比起旅游书推荐的柏林墙公园和7月17号大街,arkona广场的跳蚤市场要小得多,外地游客少些,市场上的旧货要精致些,买家也不会还出离谱的低价。所以固定摊位早就排到了8月之后,象大多数懒人一样,我只租到一块3米长的小空地,没有棚子没有桌子,没有晾衣杆。

但是没下雨,老天爷真好,在与天气预报员的斗争中,他站到了我这边。我带了两架晾衣台,把6大编织袋儿衣服统统晒在上面。

据老练摊儿的人评价,光顾“我摊”的人始终维持在正常水平。买家很挑剔地在衣服堆里翻来翻去,反复检查线缝是不是还牢实,有没有破损,然后皱着眉花百分之一的价格把那些浸满了回忆的衬衣,裙子,围巾,外套拣进塑料袋儿。

那件大棉袄我曾经穿着它去看新年的焰火呢。

那条牛仔裤被金字塔的转角划出过一个口子。

蓝色的绉纱裙子,我穿着它走进跳舞场的时候,曾经多么忐忑啊。

那块硬硬的羊毛毡其实不是围巾,那是巴黎的衣料店儿里我唯一买得起的东西。

张奶奶也说了,再没有心肝的女人,说起她“去年夏天那件织锦缎夹袍”的时候,也是一往情深的。当我一往情深地向来来往往的人们推销这些褪色,变形,脱线,不再合身的旧衣裳时,大多数女人的脸上都浮起了会心的笑容,就算她们并不想买。

无人光顾的时候,严肃的我,严肃地陷入了形而上的思考中: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衣服?…整个旧货市场在艳阳下热闹非凡,人们买啊卖啊,大多数东西跟生活的必需没有什么关系:就象我不需要20条牛仔裤一样,没有人需要两种用不同方式搅拌的打蛋器,30个版本的甲克虫唱片,一整箱各种色彩的太阳镜和满架子底面厚度有细微差别的锅。然而,我们还是理直气壮地,拥有了这些东西。

好吧,C’est la vie,既然老天爷已经在天气问题上和我站到了同一阵线上,那我也不要惹他发笑了。

减去摊位费和打车的费用,卖衣所得可供我修理三次不小心摔坏的手表,或者买一只要好的售货员努力想推销给我的打折冬靴,或者买三分之一副眼镜架子。对这样的成果,实际上我还是满意的。

Written by messer in: 有涯之生, 柏林柏林 |
Jun
20
2009
2

¡Hola!之关于裙子的一切

南欧人的穿着很别致:老派的讲究,又很有地方风味。

男人们总是穿着裁剪合度的深色西装和擦得铮亮的皮鞋,盛夏也无所谓,顶多加副墨镜。西装上挑出的衬衫领子在阳光下白得晃眼。这样的装束带给游客很大压力:比如飞先生,就很难放松下来换上他的沙滩裤和flipflop。

女人们当然要穿高跟鞋。还好南欧街道上铺的石板比较大,细鞋跟不那么容易卡在石板缝中。南欧女人理所当然地在艳阳下穿着色彩绚丽的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们消失在街道转角很久以后,空气中还飘荡着茉莉香水的味道。在世界上的某一些其它地区,我曾听过不拘小节的姑娘们讲谈女权主义,自信的语气让人印象深刻。不知道那些安达露西亚的美丽女人是否也能如此熟练地运用理论,但当我见过她们高高挺起的胸脯和明亮笑容后就觉得所谓理论,有没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Aeros 2.0 by TheBuckmak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