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
23
2009
3

¡Hola!之塞维亚

在经过石榴城和柯多巴之后,塞维亚真算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城了。

教堂,修道院都与繁花盛开的花园相连,院墙上爬满三角梅,棕榈树高高地向天空长去,各种植物都长了深绿色的饱满的叶子并开出色泽明艳的花。大学有一进又一进的院子,学生在阴影里三三两两地席地而坐,就象细密画上的阿拉伯人。民居小楼屋顶上的游泳池在棕黄和赭石色的城市之中荡漾着锆蓝色的清光。

我们沿河散步,在西班牙南部河水呈现白垩色,我最初以为那是受了污染的缘故,后来又听说这个地区的河流历来如此。斗牛场在离河不远的地方,宏大的椭圆形构建让人无法忽视。入口处贴着巨大的表格,哪一天哪一位著名的斗牛士出场,人们趋之若鹜。每年的赛季都邀请一位著名的艺术家设计海报。我虽然对斗牛运动并无好感,却很喜欢那些精美的海报,简直每一张都爱不释手,最后挑选了1999年由Fernando Botero设计的胖胖版2007年由manolo quejido设计的羞涩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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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1
2009
6

¡Hola!之蔬菜汤

卡滋芭蕉(gazpacho)是安达露西亚传统的杂蔬冷汤,用生的黄瓜,番茄,面包,洋葱和大蒜打成泥,调和矿泉水而成。这本是摩尔人的菜谱,正宗的做法是把面包,大蒜混合橄榄油,葡萄醋研磨成冷汤,后来哥伦布从美洲带来了番茄,卡滋芭蕉才变成现在红艳艳的样子。

在南欧艳阳下,一道精心调味的蔬菜冷汤确实助长食欲,虽然有大蒜和洋葱,仍然称得上清爽可口。可我们今天吃的是一种更为浓厚的卡滋芭蕉变种:“沙漠热河”(salmorejo)。汤里加入大量的面包并且取缔了黄瓜,所以变得稠糊糊的,虽然幼滑细腻,但确实很难让人承认它仍是一盘汤:那片可怜的煮鸡蛋,怎么也不可能沉到汤底去。

“沙漠热河”的味道其实不错:如果早上能喝下一杯巧克力糊,那中午用它做头盘汤也行。飞先生舀了两勺就摇摇头悲哀地把小陶盘往远处推了推。我坚持得更长久,几乎吃掉了三分之一,然后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饱了,而等待我们的还有正餐的大肉和不知道如何猛烈的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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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20
2009
2

¡Hola!之院子节民间曲艺表演会(下)

第二个院子节的游园之夜,节目是佛朗明戈。

黑衣女人们并排而坐,似乎是拉家常,一人唱,旁人纷纷附和,忽然歌者音调转高亢,似是说到激越处,听者也越发动容,拍手跺脚,音乐节奏一阵紧似一阵。忽然又没了声音,另一个人清清嗓子,叹一声,重头开唱。

伴奏就是一只吉它,有人歌声和顺,有人则象邻居性烈如火的大娘,男人们几乎插不上嘴,但也偶而忧伤地来上一段。击鼓的小哥长得颇端正,只是他一直坐在鼓上,倒象是个帮闲的人。

忽然一个穿着蓝绿衫裙的女人越众而出,开始旋转舞蹈,气势惊人,场上场下的人都屏住呼吸看她。那女人衣饰怪异夸张,状若疯妇,将明黄色的大蕾丝披肩漫天地抛舞着。飞先生解释道每个地区每个流派的佛朗明戈都有固定的着装。她舞得很好,动如脱兔,快而且轻盈让人很容易忘记她的体积。然后忽然立定,眼神决绝坚定,表情静穆哀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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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9
2009
6

¡Hola!之西班牙台阶

并不一定要去西班牙台阶的吧?那里人太多了。在西班牙,就有很多好台阶。

九重葛象雨一样从白墙上洒下来,台阶的地面铺满了马赛克,灰白两色,拼出简单美丽的图案。傍晚的时候,我们坐在这里吃巨大的甜筒冰淇淋,飞先生要了香草的,我要了橙子味儿。路人都很羡慕我们,也纷纷跑去买来坐在台阶上吃,一时间冰淇淋小店生意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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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8
2009
0

¡Hola!之野餐

因为有那么多精美的院子和小广场,所以我们经常进行野餐活动:带上书,饮料和一大盆子沙拉,买一个面包一块干酪,就在某个清凉的所在消磨掉四五个钟头。

蔬菜瓜果都很新鲜,因为有上好火腿,我总喜欢煎一些焦焦地扔到菜里调味。安达露西亚人象阿拉伯人一样爱吃鹰嘴豆,我们买了罐头,就把汤汁倒掉,把豆子拌到沙拉里。

调味汁是我的承包项目。带上两毛钱和两个小杯子,随便找家小馆子,一定要笑得友善一点,就可以讨到一杯橄榄油一杯葡萄醋,洒上盐和胡椒和巴和巴,清爽味道正适合在初夏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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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7
2009
2

¡Hola!之故城

我们本来从没听说过阿尔扎哈拉这地方。到了柯多巴,我们就准备去Sobejano教授先生修的博物馆参观,结果发现那地方居然有专车接送。旅游局的大巴每天一趟去medinat al zahara博物馆,我们高高兴兴地买票上车。出城的路一马平川,直开出近10公里才有连绵的山坡,大巴直接开上山去。就在山脚下我看到一片白色的低矮建 筑。呀!我狂扯飞先生的衣袖,看看看,那不就是Sobejano修的博物馆吗?怎么不停车?怎么不停车?

大巴无情地开过了我们尊敬的教授先生新建的大作,慢慢地上了山。后来我们才知道,出于文物保护的考虑,阿尔扎哈拉遗址,第三代摩尔君王以爱妃之名修 建的新城,不久之后既被摧毁成一座鬼城的地方,在这里,展出发掘文物和进行研究工作的博物馆,只能建在离遗址一公里远的山坡下。

于是飞先生和我得以拜访并不在计划内的遗忘之城。实际上,除了断壁残垣这里几乎什么也没有。即使有免费派发的导游手册在手,穿行在低矮的错综复杂的 土墙之间,那些所谓的宫殿,清真寺和民居也很难辨认。生活在这里的人,曾经精通数学,哲学,医药学和艺术,然后他们被异族人击败,赶走。丝柏树从石板缝里 长出来,将墙壁都挤得歪斜了。平原上吹来呜咽的风,牛群和羊群在远处缓缓移动,柯多巴已经无从辨认。人和所谓的文明,都是多么脆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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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6
2009
4

¡Hola!之院子节民间曲艺表演会(上)

呀.福斯特的航站楼居然是可以免费上网的…

院子节的晚上会有节目。总有一个又大又气派的院子被选中,当地有名的艺人在里面免费演出,本地人端着小板凳集体出动看表演,把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第一个晚上的节目是民歌演唱,唱歌的有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女人环肥燕瘦:瘦的穿紫色蕾丝大裙子,双手叉腰,声音嘹亮,象山坡上油橄榄地里风骚的吉普塞小娘;胖的穿大红色紧身丝袍,眼神高傲,巨大的胸脯呼之欲出,仿佛是庭院深深中笃信天主教的贵妇人。我旁边蹲着的男人看着她红裙子紧裹的大屁股,“咕”地咽了口口水。男歌手叫安东,穿贴身剪裁的黑西装,紫色缎子衬衣的领子翻在西装外面。虽然我比较喜欢那两个女人,可是“热辣安东”才是今天晚上的明星,他潇洒倜傥地一上台,台下的闺女大妈老太太都“吧啦吧啦”使劲拍掌,大声跟他搭话,“热辣安东”不管回答什么,她们都要激动地尖声大笑起来。

我们坐在第一排前面的地上,飞先生不怀好意地说:“你等着吧,这个安东肯定会拉你上台去的。”我“嘘”一声,给了他个大白眼。

歌儿是安达露西亚的民间小调,高亢明亮,曲调闪烁,阿拉伯音乐的影响很明显。应该都是有名的曲子吧,听众们一直都在跟着歌儿拍掌跺脚一起唱,有几个小调甚至我都觉得很熟悉。安东一曲罢了,总要跟下面的女人们拉拉杂杂扯几句,忽然他就朝着我“叽呱叽呱”地说起话来!飞先生简直笑得要倒到地上去了,我大窘!一句都听不懂,只好一边装出很无辜的样子笑咪咪望着舞台上手舞足蹈的“热辣安东”,一边暗中狠狠地把身边那个乌鸦嘴踹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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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4
2009
7

Hola!之西班牙的早餐

唔我已经从下午饭说到了午饭,又从午饭说到了早餐。

我绝对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享用西班牙早餐的机会,香浓咖啡配一块pan tostada con aceite:烤到焦香四溢的松软面包浇上新鲜冷榨橄榄油,洒几粒粗盐,再擦上几个熟透了的小番茄。

这种小番茄很特别,在巴塞罗那的市场里它们被穿成串挂起来卖,看起来又熟又烂黄的绿的卖相极其不好,但绝对是所有番茄种类里最贵的一种。这种小番茄擦到刚烤过的面包上味道浓郁,比一般番茄要甜烂。考虑到西班牙人早上都吃churros蘸巧克力浆糊,我也只能承认:如果想要享用稍微健康一点的早餐,但又不能舍弃对油腻食品的热爱,烂熟小番茄配饱浸橄榄油的面包确实是一种可行的替代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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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
13
2009
9

¡Hola!之柯多巴清真寺

在写下标题的时候,我想了一会儿:到底应该将这个建筑叫做清真寺还是教堂?尽管早在16世纪它就被征服者改造成为大教堂,我还是决定叫它清真寺,因为这个建筑的魅力,与教堂无关。

856根大理石柱子。856根。856根大理石柱子的阴影里藏着一种质朴而天真的观点:要建造让人印象深刻的建筑吗?那么或者无限加大,或者无限重复。听上去很粗鄙,但不幸的是大多数时候大多数人都吃这一套。

让我着迷的是那些拱,856根大理石柱子承托的,铁石英和白玉石交错搭成的双层拱。摩尔人轻轻巧巧地把罗马建筑里最精粹的部分恰如其分地用在这座异教徒的神庙里,比起他们粗鲁的后来者,这些拱精致,优雅,高傲。我仿佛听到红色和白色的石块们在轻轻地幸福呻吟,因为,它们成为了一个拱。

让我恼火的是那个教堂,在我看来这个教堂的修建是恶意最淋漓尽致的表现:无论站在哪一个点,无论往哪个方向看,人们的视线都会被某个粗暴插入的基督教神龛挡住,856根大理石柱子之间竟然不能画出一根从一端到另一端的直线。鲁迅先生也说了,所谓悲剧不过就是把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雕梁画栋 |
Jul
12
2009
0

¡Hola!之午餐

为了给晚餐留肚子,中午我们总是吃得很简单。一碟橄榄是必备的,飞先生总爱来盘儿醋小鱼下酒。填肚子的往往是一道凉拌土豆,当地人叫做俄国沙拉的,里面放了红椒番茄粒,青豌豆,金枪鱼,调味汁是带甜味的蛋黄美乃滋。这种瓷实的食品平时我几乎不碰,跑到西班牙居然吃上了瘾。

作为一个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的劳动妇女,在西班牙的日子里,我坚持中午不喝酒,幸好大多数饭馆供应类似sorbet的美味饮料,香橙口味和苹果口味,清凉解暑,酒鬼们也不妨一试。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天吃星下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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