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
17
2011
5

作为存在证据的汇报

最近几天的成就是:终于踩着冬季打折的尾巴进行了一次放肆的购物活动。以及终于获准不用再读那本可怕的本雅明关于巴黎购物走廊的论文集——前一段时间,真是被瓦尔特先生艰深的德语折磨到内分泌紊乱——能摆脱他太好了。但我还是在继续跟“系谱学”这种夹缠的玩意儿近身肉搏中痛苦不堪。

所以游记就搁置下来了。这也让我很焦虑。但是不能象在国内一样连吐槽都耽搁了,绝对不能。最近的睡前读物是1Q84,嗯,就是被我念成iq84的那本书。我曾经在看到简介的时候怀疑过为什么这样一种题材能在日本经济低迷的时候创下销售奇迹呢?但是读起来也觉得颇有兴趣,说明村上先生果然是一个合格的畅销书作家。虽然我还是不太能接受他那种日本式偏执的小资情结,什么什么酒,什么什么音乐什么的如数家珍。

另外趁着“让子弹飞”看得高兴,又把夜谭十记翻出来看了一下。当年看这本书的时候还是个念小学高年级的小屁孩,情节早忘得一干二净,唯一存留在大脑皮层上的只有巴陵野老这个杜撰出来的名字了。

要说看起来高兴是“让子弹飞”,但耐看还是“盗官记”啊。不过这也许和各人口味有关,看电影之前,猪酱就善意地提醒过我,这是一部糙老爷们儿的电影。老爷们儿我喜欢。糙就不必。

电影其实和书完全没有什么关系。书里的英雄死了,电影里英雄活了;书里的师爷活着留下来讲故事,电影里的师爷屁股挂到了树上——我在看电影的时候很郁闷地想,这样往树上一挂,续集都没得拍了!但也许人家姜文压根没有要拍续集,是我们多虑了。书里的英雄是个半文盲的土匪,真的叫做张麻子,那文绉绉的“张牧之”是师爷为了装点门面给他想出来的;而电影里的张麻子是个本名张牧之的完人。完人神马地最没有意思啦,我又不是尼采,没有完人情结。

在书里,张麻子被一枪敲了砂罐儿,世界还是那个万恶的世界,师爷又重新当起了衙门里的小卒;而电影里,完人张牧之结果了大恶人,革命之路还长。这个结局多么好莱坞式的意味深长啊。说起来好莱坞,好像又不得不狠着心拿姜文跟大神昆汀比一下。同样是荷尔蒙过剩的老爷们儿,昆汀的无耻混蛋比完人张牧之有魅力!在昆汀那里,比暴力更暴力的是语言的暴力,把英法德意四国语言抡圆了招呼的汉斯成了最华丽丽的施暴者;而在姜文那里,语言的暴力只是爆粗口而已,比暴力更暴力的是阶级压迫和民众的愚昧。啊,写到这里我简直觉得索然无味,只好再把低俗小说翻出来仔细回味一番。

让子弹飞最好的部分就是四川话配音。岂止最好。口音的选择也很妙。师爷带着狠喜感的自贡口音,夫人肯定要说软耙耙的成都话(这就跟长三儿要讲苏州腔的上海话是一个道理),胡万作为一个泼皮必然操重庆腔,而完人张牧之的口音当然听不出来,是泛四川腔。换一个设定效果肯定大减(怎么又回到我的语言暴力论上面去了)。哎。只有我们这些热爱四川方言的人才能体会个中妙处了。

Written by in: 军火库,无聊之事 |
Jan
10
2011
14

不知生,焉知死

昨天晚上一连做了两个关于我要死的梦。

第一个梦里我已经死了,正在医院里躺着等捐献器官。又好像没有完全死透,总之意识还是有的。就觉得很多器官都被拿出去了,心里欣慰地想,这么多器官都能用,说明我还很健康嘛——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死都死了健康又有什么用?忽然医生就把我的眼球取了出来,当时我又想,糟,眼球取走了,这下要是再活过来,也安不上去了——看来我心中还对活回来存了希望。然后又看到医生在仔细检查我的眼球,看透明的晶状体(大概是因为我白天仔细从侧面看了苏珊的晶状体,她的瞳仁是灰色的),然后那些医生就说,这个眼睛是有近视的,品质一般。我听了就很愤怒,我都捐了,你还说我一般!反正后来我被解剖得只剩一堆软软的肉了,还在那里不停地想事儿。一边想事儿,一边奇怪自己怎么还能想事儿…

第二个梦里我还没死,但是已经得了绝症,马上就要死了。然后还在外面跟大家玩儿。大家知道我要死了,也比较地照顾我——我觉得这大概是受了非诚勿扰2的影响——总之就是很衰弱了,大概死期就在今日,但是今日没死,明日又没死,后日居然还没有死。大家都有点失去耐心了。有人来问,你不是得绝症了吗?怎么还不死?我也很抱歉,跟人家陪着礼说,对啊,我也不知道,按理前天就该死了,不知道怎么还没死,现在身上反倒觉得好些了,该不会是好了吧…

早上吃早饭,把这两个梦说给f听。他表示万分无语。然后又表示,如果一个人每天加班,星期六工作到12点,大概就会做这样的梦。

说到加班。星期四的晚上加完班回家,饿到眼冒金星,走出地铁站发现雨下得很大,我又没带伞。心情变得极度恶劣,但是又无处发泄,非常憋屈。

回到家想起来老z(我回柏林就借住在老z家)说今天要做好吃的给我吃。但是进门家里一团漆黑,他已经睡了——老年人都是睡得很早。空气里有爆炒过虾的香味。我抱歉地想,我回来太晚,老z一个人吃了饭就睡觉去了吧。于是我就去翻冰箱。结果冰箱里啥也没。很沮丧。正好老z醒了出来,我就问他有没有吃的。他很不高兴地嘟哝着说没有,又跑到阳台上去端了一些东西进来。

有一个糊糊,还有一盘青口。我看了很高兴,端了去厨房要热。老z很抓狂地穿着睡衣嘟嘟哝哝地进了厨房,说我热菜的方式错了。又起油锅,爆了扇贝,大虾,再爆青口,又烹上白酒——原来我没回家,老z也就没吃饭。那锅糊糊是用煮青口的汁熬的芹菜打碎了,用来做浇汁。

我狼吞虎咽地把这些都吃了。真是美味。老z在旁边坐着。吃了一只虾一只贝。但是喝了很多酒。我也喝了不少酒,心情又变得很好,满意地上床去,立即沉入黑甜。

我们生活在冷漠的都市里,身心疲惫。只能在美酒佳肴和家人朋友的关怀里寻找救赎。星期四的晚上,老z是我的家人,对他真是有无穷无尽的感激。

另外就是今天看了让子弹飞,真的挺不错,好看!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Jan
03
2011
10

明月出天山

刚才在豆瓣上看到一则讣告,死者是一个在豆瓣上叫做sweetii的姑娘。我非常喜欢她的文字,看到这则消息吃了一惊,觉得很难过,生死真是无常。

我对sweetii没有什么了解。知道她是因为我买了柯布西耶的东方游记,无意间看到她的书评。她写得非常之好,那种对文字的掌控能力让我惊艳无比。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些人天赋异禀,拥有某种高出常人的能力。在这些人中,我独独羡慕那些能够优游自如掌握汉语的人,sweetii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她很美好,很聪明。而且那时候我以为她是我的同行,她说过一些话,比如“在建筑中漫步穿行,也许是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我觉得除了搞建筑的没人能写出这样的句子。

这么好的姑娘,也许是同行,又生活在成都。我点开她在豆瓣的页面,发现我们的共同喜好是皮兰德娄的那本短篇小说集“自杀的故事”——于是我很想认识她,但是我这个人很胆怯。所以我把KFC扯出来,让他去“结识”她。后来我发现他们在豆瓣互相加了好友,不知道他们是否曾经相约一起聊天。我有时候会去豆瓣一篇一篇翻看她写的东西。结果今天看到了这则讣告。这很突兀。sweetii对于我来说,她存在的方式并没有改变,但是对很多认识她的人来说,一定是难以忍受的悲伤。

这几年有好多人死掉了,这些死掉的人里有我爱的人,有我喜欢的人,有我欣赏的人,有种种美好的人。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可理喻,用烟囱人的话来说,就是“太糟糕了”。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Jan
01
2011
6

跨年

2011快乐!

今天在化雪,阳台上的积雪缩水一半。以前看动物世界之类的纪录片,会有描写大山里春天来到的镜头,金色的阳光射进森林,积雪融化,小溪淙淙,树梢上不住滴下晶莹的水珠。在城市里化雪就没有这么浪漫,没有水珠反射的阳光,空气变得潮湿;因为天气仍然很冷,化掉的雪可能会再凝成冰,街道变得很滑,老人们抱怨纷纷。到春天应该还有几个月时间,也许会再下几场雪,再化再下,再下再化。

昨晚参加了一次跨年奶酪锅大餐。我想如果以后回国我会怀念这种油腻的进食方式。之后我们到楼顶放烟火,烟火转瞬既逝,相机拍不下来,即使整个城市都在沸腾,相片记录下的仍是黑洞洞的天空。

值得顺带一提的是,朋友刚结了婚生了孩子,于是在美丽山(地段不错)买了一套130平的大屋。100年老屋,层高近四米。出门是公园。入口是陶立克大柱,楼梯间金碧辉煌,铺着深红色的华丽地毯。房间靠街,视野开阔,布局合理,明亮舒适。最重要的,房价差不多2000欧元每平米。所以同学们,不要跟什么北京上海死嗑了,都来柏林买房吧。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Jan
01
2011
15

元旦

这几天本劳模都在辛勤地工作!

在工作的间歇,本劳模的心都飞到了卡德威飞到了老佛爷飞到了哈奇雪附近的小店里,折扣季已经开始了啊!而看着那一堆一堆没做完的事情,本劳模的心在滴血…就这样纠结了好多天,在2010年的最后一天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劳模童鞋痛下决心,不管了!今天出门买衣服去!作为一个漂泊异乡并且没有时间可以挥霍的单身女青年,再不挥霍一点金钱,这日子还往不往下过了?!工作神马滴明年再做!

收拾打扮完毕,打完最后几个该打的电话,正要出门,f童鞋鬼鬼祟祟地出现了。他在厨房和客厅晃来晃去,晃得我头疼无比,很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本姑娘今天要去血拼的啦。结果f童鞋是有多不识相,立即上网放狗把所有商店的开门时间搜了一遍,无一不是下午两点就要关门…等我穿越大雪到达商店,大概也就只有那么不到一个小时好逛的…所以,我就又宅在家里了。

宅在家里也不工作!

赶走了f童鞋。我把blog打扫了一遍,改了一个大雪天的背景,并且把文字部分的格式调宽。以前照片都有缩小,以后就直接发了,免得大家点来点去。现在的宽度,刚好配合横幅照片的宽度。虽然我知道大部分同学是订阅的,blog的格式怎么样并不会有太多影响,但我是臭名昭著的OCD嘛。

做这件事情的间歇,我上网看了看天蝎座2011年的运势,豆瓣上有很多版本,看得我头昏脑涨——貌似很悲催,但又有人说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同时打了几个新年电话,和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谈到了人生展望。

同时在听一部有声书,法拉奇的“给一个未出生孩子的信”。我本来对法拉奇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前一段时间很多人说起她。我讨厌国内文化圈的一窝蜂。还因为她采访好莱坞名人。最主要的,是因为她针对伊斯兰教国家那些过火的言论。我当时认为她是一个粗鲁的,粗俗的,靠过火言论和美丽脸蛋博出位的三流女记者。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听这本书,大概是忽然对这个题材感兴趣了吧。还没听完。没听多久我发现法拉奇原来是一个聪明而愤怒的人。她有头脑,而且阅读(不象那个先天不足的跟希罗多德一起旅行的波兰记者)。法拉奇对这个世界有很清醒的认识,所以即使语气很温柔的时候也难以掩盖她的倨傲倔强与强词夺理——温柔也就更温柔。这让我对她很有好感,即使她言语过火也成了真性情(我们的愤怒确实常常让我们飙出串串过火的言论)。我真是没有原则的人。

以上是年终总结和新年展望。谢谢。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Dec
24
2010
0

汇报

今天在准备圣诞的吃喝了。超市里收银台前人们排着几十米长的队,每个人的推车都装得满满,仿佛不是准备过节,倒象是要备战备荒。

回家上网,看到蕾克在讲myrrhe ardente,正是我在用的香水。说起来这个香水,是我去年心慌慌的时候买来“安宁”的。myrrhe ardente,在蕾克那里是“微焰”,到了我这里就变成“焚心”。哎哟,矫情得要死,现在一想脸都红到脖子根,不过谁怕谁!哈哈。

没药带个药字,在中国本来也入药。中医说没药活血化淤,止痛健胃。前一阵我去看医生,她给我开出的药方中也有一味没药。医生让我自己煎汤喝药,晚上用剩下的药渣泡脚,说是促进血液循环,对身体特别好。这样折腾了一个多月,家里万事万物都染上一股中药味,什么香水也不用再搽。刚才放狗出来一搜,原来没药还治香港脚,嘿…

蕾克华丽丽的文章在这里:Myrrhe Ardente

而我的心慌慌在这里:还要过的冬天

……………………..从物质到精神的分界线……………………..

最近很堕落,成天捣持新玩具爱疯,居然还没有厌倦。下了一堆电子书在两寸小屏幕上拉来拉去,折腾自己本来就很差的眼睛。

看完了的有:

激荡三十年…我和这样一本书是多么的不搭调啊…看它的原因,是因为身边出现了一个马诺林般的人物,常常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就像这本书,写得并不差,可以顺风顺水一气看完,也颇多感慨,但就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只好…“Wovon man nicht sprechen kann, darüber muss man schweigen.(若无力表达,则必须沉默)”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这本书是高中时候看的了。现在再拿起来读,就像第一次读到,以前的印象居然完全磨灭了。前几年我把昆德拉通看了一遍,只遗下了这一部。现在想来,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确实是昆德拉最好的作品,他要说的话,在一本书里都已经说完,后来都是自我重复。

这本书里让我有共鸣的不是那两个性格迥异的女人,反倒是纠结的男人托马斯。比如对待“媚俗”这件事,他就远远没有萨宾娜那么洒脱和坚决。在爱和性这个严重的问题上,虽然他搞了几百个女人,也为了一个爱他的女人放弃了自由和热爱的工作,但他还是相当的拎不清。

在托马斯要为了特丽萨从自由的苏黎世回到布拉格时,他放弃了“轻盈”去寻找“沉重”。这其实跟追随“媚俗”也没有什么两样,那都是一些严肃沉重,没有幽默感的情绪。那时候的托马斯感到的是同情,他想象着离开自己的特丽萨的痛苦,并因此而痛苦。在这里,昆德拉写道:一个人的痛苦远不及对痛苦的同情那样沉重,而且对某些人来说,他们的想象会强化痛苦,他们百次重复回荡的想象更使痛苦无边无涯。

我想起回柏林的前一晚,我住在烟囱人家,跟她严肃地唠嗑到半夜。烟囱人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你要明白,别人的痛苦跟你自己的痛苦比起来,永远都是你自己的痛苦更痛苦。对比昆德拉的话,我无可奈何地想到我也许就是托马斯。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里有一个写得比较轻佻的段子,讲一群欧洲知识份子去越南支援。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世界著名的摄影记者为了拍摄一幕滑稽的场景,不小心踩到地雷,轻如鸿毛地死掉了。我仿佛觉得昆德拉在很促狭地影射某个我们热爱的人物。这是真的吗?

饮膳札记。林文月的文笔质朴,不象她的相貌明艳动人,但这本饮膳札记还是让我看得津津有味。书里提到的都是些很传统的菜式,用老派的方法细细做来,没有现代厨房那些花里胡哨的”fusion”。既有香菇肉丝等等家常的材料,也有鱼翅佛跳墙一类矜贵的食物,大碗大盘地呈上,是实实在在的丰足。烹饪的方法林文月写得很细致,我觉得这很难得。这两年看过的吃书,要不就是干巴巴地罗列,几斤几两几分钟,要不就是天南海北来回梭。饮膳札记是常年为一家人做菜的主妇所写,一切食材的备置加工她都烂熟于心,娓娓道来,还经常提到该如何搭配菜肴才不至于手忙脚乱,而什么可以多做一点,多吃几天;哪种卤汁或酱料可以再如何搭配利用。让我一边看,一边就蠢蠢欲动很想下厨试验一二了。

虽然我也很爱世界各地丰富多彩的菜肴,但地道,老派,讲究而复杂的中华传统料理,始终在我的吃喝榜上占据最重要的位置。这是我喜欢这本饮膳札记的原因。

总之是很好的工具书。平安夜的晚餐,要试一下“镶冬菇”这道菜。

与希罗多德一起旅行。有一天吃饭的时候跟老z聊天,他提起来波兰和华沙,评价说这个国家这座城市如何如何单调无聊。我争辩说,我正在看一本书,叫做与希罗多德一起旅行,就是一个波兰人写的,还满有意思。老z不等我说完就抢着说:我就说他们没意思吧,如果他们自己国家很有意思,干嘛要带个希腊佬一起旅行?干嘛不和罗曼波兰斯基一起旅行?干嘛不和肖邦一起旅行?就是和居里夫人一起旅行也比和希罗多德一起旅行要好嘛!

总之老z就是这么一个让人很无可奈何的阿尔法男…

写这本的书的人,是一个曾经出生入死的波兰记者,在他第一次跨出国门的时候,他的上司送给他希罗多德写于公元前5世纪的“历史”。但是比起这位记者和希罗多德所经历的惊涛骇浪,这本书本身是很平淡而乏味的,充斥着一些老生常谈的人生感悟。

这些老生常谈的人生感悟中,有一个让我有了共鸣。因为读到它,我耐心地读完了整本书。卡普辛斯基提到语言的隔阂,他每去到一个新的地方,都因为语言不通,感觉到自己被一个陌生的世界生硬地挡在门外。对那些陌生的国度,他的了解几乎为零,亲身见闻给了他很多似是而非的见解。在离开那个地方之后,他靠大量阅读补充起一种二手的认识,所以卡普辛斯基的世界,毋宁说是一个文字中的世界。尽管他亲身见证了二十七场革命,但他没有找到这个世界的入口。那种后续性补充二手认知的方式,也正是我所常用的。

维特根斯坦曾经说语言的边界既是世界的边界。海德格尔则说有语言才有世界。这些哲学家们所说的,应该也是同样的道理吧。

另外,最近还看了一部电影:得闲炒饭。很好看。很欢乐。很推荐。我也赶紧得个闲快点去炒炒饭吧,柏林冷死了。

Dec
23
2010
0

讲故事时间到

昨天听了个好玩的故事。

是真的。

是关于midi一家人。

midi我只知道他家境很好,然后家里非常国际化。他自己的名是德国名,中间的字是伊朗的,姓一个美国姓。因为midi妈妈嫁过三次,第一次不知道是谁,第二次是midi的爸爸,一个伊朗人,伊朗内战爆发后爱国心一起就回国再也没了音讯,现在不知是死是活;第三次是他现在的美国爸爸,这个爸爸取得抚养权之后,告诉他可以改个名字,所以他就很欢喜地给自己选了一个德国童话书里英雄的名字,把以前的伊朗名字挤到中间,姓改成了美国老爹的。

为什么家境好呢,因为美国老爹是个教授,老娘继承了一大笔款子。

老娘的款子是怎么来的呢?

话说midi老娘家在东德,外公和舅爷两兄弟有一个厂子。战后外公听说德国要被划成四块儿的消息,就对工人们说,你们把机器拆了,背到西边去,能背多少背多少,背过去是你们的。

舅爷在西边接应,外公在东边守着拆。结果还没有完全搞定的时候,哐当,铁幕掉下来,外公过不去了。

舅爷在西边靠着背过去的机器又办起工厂,很快发了大财。西边刚被英国人抢了个清光,机器都偷到英国去了。舅爷的厂子相当于垄断整个行业,不发财都难。舅爷买了私人飞机,卢加诺湖边的别墅,这里那里的房产,隔三岔五开着飞机去非洲打狮子。

midi外公的日子就难过一点。被东边的人一个“侵吞国家财产”的帽子扣到头上,先是进了大狱,出来之后一家人也被排挤,midi老娘连书都不能念,只能选择成为清洁工或者裁缝。

日子就那么过了很多年。midi舅爷在一次去非洲打狮子的路上接了一个电话,听说因为投资失误,财产缩水80%,当时就心疼得背过了气去,晚上一命呜呼,留下一纸遗言:一天他在东德的兄弟及其一家不被接到西边来,一天就没人能够继承他的遗产。

瘦死骆驼还是比马大嘛,急于继承遗产的家里人于是斥巨资找来神通广大的CIA。大家都知道CIA是情报组织,没想到还兼职贩卖人口。他们可比民间翻墙的高手们更加高手(我们都听说过东德人自家造潜艇造飞机翻墙去西德的故事罢),直接给midi外公一家人伪造了荷兰外交官的证件,把他们搞出了东德。

搞出的过程,当然也很坎坷。第一次尝试是要从北边出境,那时候也没个电话什么的。一家人跟邻居说谎是要去北海渡假,邻居们都很奇怪,这家侵吞国家财产的人居然还有钱渡假?他们收拾了箱子,跑到北海边约定的地方去一等再等,等了很久没人来,最后才认识到一定有什么事搞坏了,伤心绝望灰溜溜,只好又回去南边。

第二次是外公和儿子们先出去,倒是很顺利。等外公到了西德,CIA的人居然要涨价。外公翻翻白眼说,反正我出来了,我继承了遗产有的是钱,再去找个老婆有什么难?另外的人你们爱帮不帮吧。CIA一听是啊,只好原价再把剩下的女眷偷渡出来。据说midi外婆紧张过度,完全无法假扮一位荷兰女外交官,CIA的人只好给她嗑了药,她一路神志不清,呵呵笑着过了边境。

midi妈妈的钱,就是这么继承来的,大概有几百万吧。那时候的钱很值钱的噢~~~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Dec
16
2010
1

bo po mo fo

昨天为了墙外开花墙内香的事情,老子被折腾得口干舌燥虚火上冲。偃旗息鼓之后在网上吐了好大一摊口水。远在大洋彼岸的斯坦福星相协会会员孙家明先生有感于此事,在自己的instagram上po出一张图片。朕很喜翻,扯将过来。

前段时间跟乐乐聊到国内的住宅建筑。我是非常看不上国内住宅建筑的——它们中的绝大部分从规划到平面到立面到建造技术一无是处。但是乐乐作为中国住宅建筑未来的消费者,坚决站到了地产商和设计院那一边,从历史,政治,文化,经济以及民生种种方面阐述了中国住宅建筑现状的产生及合理性。但是对我来说,修房子就是修房子,修好了就是修好了,修不好难道还不让说?哪里来的那么多叽叽歪歪的苦衷?更何况这并不妨碍我们以后也要怀揣着满腔不得已的苦衷去设计或消费一坨不伦不类的房子。讨论无法深入进行,毫无悬念地又转向了吃吃喝喝。

软件啊,网站神马滴也是同样的道理。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Dec
15
2010
7

我们这些有一点追求的非技术人士我们容易吗???

电脑技术信息时代什么的最讨厌了!这个事儿是这么开始的。

听听去越南耍了一趟。(扯得可真远…)回来之后,她开始往网上贴照片,我去围观,顺便我们在msn上交流心得。

然后听听就提到菜师傅在越南常常用一种处理小清新相片的爱疯app如何如何不错。(想想吧!两个技术狂派变成了小清新!简直是东方不败绣花…) 我一听,当然立即就很欢乐地去试用了。

然后噩梦就开始了…

我下载了这个叫做instagram的app,觉得果然不错。注册一个账号,随处照点小清新照片做点lomo啊立拍得啊什么的处理配上花花绿绿的小文字就开始了漫漫围脖征程。

大家都知道我心里住着个面目狰狞的control freak小妖精。以前,因为它的控制,我觉得blog就blog,围脖太没文化,太浪费时间,不要。08年我注册过一个twitter帐号,发了两句话,既没人可fo,也没人fo我,后来就不再去了。

再后来twitter被墙掉了,新浪围脖就火了。我虽然不想写,也想去看看别人的废话,结果发现自己没有帐号连围观都不让。我心中那个control freak勃然大怒,愤愤然屏蔽掉这么小家子气的网站;更何况这个新浪围脖做得实在难看,也是让人生可忍熟不可忍。

前段时间,一个很好的朋友帮着新浪围脖开发了他们的私信软件,考虑到我回德国发短信贵,热烈建议我下个app来用。(同学,我觉得把新浪跟你一起提起简直破坏你光辉伟大的形象,所以这里就不提你的大名啦)

因为我是联通山鸡用户不能用飞信嘛,所以我认真考虑了私信这个建议。还没等我考虑成熟,居然我就已经开始用instagram搞什么照片围脖了!

接下来,按照一个典型control freak的思路,我开始同步所有围脖资源。

荒废了几年的twitter被翻出来,立即跟instagram同步了。Facebook当然也同步了。然后又忍着难受(真的花里胡哨好难看啊…)注册了新浪围脖,然后发现,感谢国家,新浪围脖的心里也住着一个control freak。

首先,instagram是一个只能在手机上follow的围脖,它能够同步到Facebook,twitter,flickr和其它一些乱七八糟的网站,但是当然没有sina weibo。(何必问为什么,即使只是出于美学考虑,大部分中国网站都应该被禁用)

而新浪围脖的control freak呢,也不愿意被那些自由资本主义的臭狗屎沾染上。想尽种种办法裹紧自己的贞操带,死活不让其它网站同步进来。

人们做了种种努力,比如有一个网站叫做“围着脖子推”,做的就是同步twitter与新浪围脖的工作,请大家移步过去围观一下他们的下场:围着脖子推

还有其它改代码的方式。我现在老了,不想去搞那些了,所以只要看到让我下载什么程序的,就一律略过了。

另外的方法无非就是烧feed。大的烧feed网站似乎也被墙掉了,要层层转烧。我嫌太麻烦,找了一个小网站,把我的twitter feed烧了,新浪居然认。但是大概要花一天的时间来同步——而且中文显示还是乱码…

最后。我的control小妖精在强大的新浪大freak面前败下阵来。我贡献出自己的flickr,将它作为一个中转站,新浪围脖接受了它,但是显示出来的只有链接,没有图片,还有延迟。MLGB

做完这一切后,我被新浪围脖倒尽了胃口,决定不在我的爱疯上安装新浪的app进行私信交流了。没啥好交流的,大不了咱用msn。太憋屈了!MLGB!

汇报完毕。

我的instagram用户名:a_cai

twitter用户名:Weiii

新浪围脖:vicia_c

爱谁谁吧,累死我老人家了…

Written by in: 拜物记,无聊之事 |
Dec
13
2010
3

下雨

rt,今天居然下了一天雨!

我觉得在寒冷的季节里,下雨是比下雪还要糟糕的一件事。秋天和朋友去逛街,在优衣库看到有各种颜色的伞:黑的,深蓝色,棕色,浅蓝,粉红。我先是按照惯例拿了一把黑伞,交钱的时候犹豫半天又匆忙换成粉红色。下雨天必然是灰暗天气,再打黑伞郁闷死。粉红色就很不一样,鲜亮明快,而且透下来暖色的光,撑开大家心情都很好。

跟我一起买伞的人自然是很受不了我的粉红花痴,翻了大大的一个白眼。不过造物弄人,自从买伞以来北京一次雨都没下。我的粉红伞连撑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收进箱子里束之高阁了。

然后现在回来柏林就下雨了!!

晚上要去做客吃鹅。出门前我不抱丝毫希望地问z家里有没有伞。他思考片刻,很happy地跑去储藏室拿出一把巨大的彩虹图案的伞给我。伞上还画着一只大鹦鹉,落款是柏林戏剧联盟。真是让人心情不错的伞!

Written by in: 拜物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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