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
14
2009
11

上个周末

心情极度恶劣,在家里眼泡皮肿地跟全世界全人类生气。猪于是发话了:出门散散心吧,不要在网上出气抱怨,抱怨还不好好抱怨,拐弯抹角地用鸟语抱怨。

说得也是,就秋了个游。一口气跑出城跑到城外c和d家,然后死样烂气地躺在人家院子里看侦探小说。

闲不住的c自然是看不下去,就说出门吧,看看郊野荒凉的风景,顺便咱们采洋李子去。我一口就拒绝了:本来就郁闷,看了荒凉的风景难道不是火上浇油?而且我又不爱吃洋李子,家里没有烤箱,不能做蛋糕,不去!

于是被c嘲笑了见识浅陋——乡野视线开阔陶冶性情,洋李子可以做慕司果酱,人人都爱吃呀。就这样被她说服了。提着采集李子的网兜笊篱出了门。

天气是不错的,头顶上飘着些微云,太阳偶尔露个脸,空气中浮动着白色的光,脚下的草厚而松软,踩上去会有簌簌的声音。我们穿过大片的麦田,田野有一种干而晴朗的味道。小马在路边歇息,腿结实粗壮,毛油亮油亮。远处是成片的树林。在麦田尽头长着大片无人认领的洋李子树,现在果实结满枝头,谁想要都可以来尽情采摘。

我们用网兜勾李子。网兜被固定在一根长木棍上,前面有一个王冠状的塑料环,用环把李子勾住轻轻一拉,李子就直接滚进兜里。d来接我们的时候,我们大概已经勾了半个钟头,装满了4个网兜,后来回家一称,一共有10公斤。

晚上c和d摘了院子里的西葫芦和番茄,准备做Ratatouille,然后拿了三块儿小牛肉出来,说要给我做维也纳炸肉片儿。唔,也许有时候太阿尔法不怎么惹人喜欢?但是维也纳炸肉片儿…于是我跑到院子里掐了十几片鼠尾草叶子,去地窖找了一瓶d在南部酒庄买的便宜酒,改做了一道saltimbocca alla romana,好吃得简直要直接跳进大家嘴里面,所以c和d愉快地原谅了我的阿尔法,大家一起为美好的初秋夜晚举杯畅饮。

回家的时候,被c逼着抗了5公斤洋李子和一只院子里结的西葫芦…所以今年不能做桃子酱了,所有罐罐都被洋李子慕司果酱装得满满当当,大概要吃到2020年…而且居然送人别人都不要;-P

Sep
08
2009
5

清真夜饭

小兽医打电话来请示采买事宜,大厨搬出一本60年代的菜谱照本宣科指示如此这般。听到羊腿要先腌一个钟头再烤一个钟头,小兽医愤怒地叫道:那年头的人还真有时间!

大厨骑着破自行车丁玲桄榔地晃到土耳其大超市去买了一条羊腿,在轻轨上听到一个小孩问他妈妈:妈妈妈妈我们下车吗?其时车缓缓停在了土耳其人聚居的魏丁区,年轻的妈妈柳眉一竖:不!咱们可不下!没人愿意在这破地方下车!大厨伸伸舌头,赶紧推着破自行车走出车厢。

当晚的菜式受到一致表扬:新疆抓饭配波西米亚烤羊腿。在解释抓饭来由的时候,大厨提到前段时间认识的某位维吾尔姑娘。飞先生询问维吾尔究竟是何物,大厨吞吞吐吐解释道:是在中国的一个少数民族。却不小心把ethnische Minderheit(少数民族)说成了ethische Minderheit(伦理观与众不同者),在场所有人纵声大笑。

烤羊腿来自一本叫做“在德国如上帝般享用美食”的菜谱,小兽医和燕妮认为上帝的烤羊腿与伦理异端的胡萝卜抓饭真真是一对绝配。

Written by in: 天吃星下凡 |
Sep
07
2009
7

Loos的小茶几

Loos认为中产市民的生活应该表面朴素而内里华丽。今天路过某画廊,想起他们有几件上世纪初的家具在卖,就拐进去看了看,结果和这张华丽丽的小茶几碰了个正着。

这张由Loos设计的,在维也纳制造的,八脚的,包铜的,嵌大理石的,橡木象鼻腿儿茶几,标价25000欧元。欢迎认购1900年品位超群的中产市民生活。

Written by in: 雕梁画栋 |
Sep
06
2009
2

Bonjour tristesse oder ich bin sauer

Langsam näht sich der Winter an. Die Blätter fallen vom Baum runter und der Tag wird kürzere. Ich kann hier immer noch nicht weg. Vor zwei Wochen habe ich wirklich gedacht, dass die Geschichte nun ihre Gipfel erreicht hätte, oder besser gesagt, schlimmer dürfte es bestimmt nicht mehr werden. Und jetzt sehe ich ein, das Leben kann einer immer wieder überraschen, dagegen kann ich mich nicht wehren. Ich frag mich, was habe ich bloß falsch gemacht?
Phips sagte zu mir, dass die Perfektion auch eine Behinderung sein kann. Ja er mag Recht haben, aber das betrifft mich doch nicht. Schön wäre es.
Hinter die dichten Seidenvorhänge in ihr Harem erzählte Scheherazade dem Herrn eine Geschichte von einem Geist, der in eine Flasche fest versiegelt wurde. Er versprach seine Befreier Reichtum in den ersten hundert Jahren, es kam Niemand. In der zweite Jahrhundert soll der Befreier alle Schätze der Welt bekommen, es kam Niemand. Danach wurde der Geist zornig. er wollte den Man töten, wenn er ihm aus der Flasche raus holt. Warten quält. Ich weis nicht, wie lange ich meine Geduld und meine Vernunft noch behalten kann… Am Ende fragt man sich, will man noch befreit werden? Oder überhaupt, was stellt man sich unter den Begriff Befreiung vor?
Wie geht’s dir? So begrüßt jeden jedem und erwartet als die einzige Antwort: Mir geht’s gut. Die Wahrheit interessiert keine, man muss sie für sich behalten: dieses „mir geht’s beschißen“.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Sep
04
2009
0

无聊失眠电影之Fata Morgana

深夜要睡之前躺在沙发上胡乱调电视,转到文艺频道在放一个奇怪的电影。

没看到开头。一对小年轻(很漂亮干净的一对德国孩子)在撒哈拉沙漠里迷了路,走得又累又渴,后来就迷迷糊糊地倒在沙丘上睡着了。

男孩醒来之后发现对面坐了一个人。神秘的法国人,骑着摩托车在沙漠里流浪,他几乎不说话,只坏笑。头发很长,长着一张英俊的脸。沙漠浪人认识阿拉伯土匪,用着在沙漠里迷路的死人尸体上扒下来的东西,还有一个法国外籍兵团(Légion Étrangère)的徽章。

他给了他们水,汽油,(原来这两个孩子还有一辆吉普车,大概是租车在沙漠里玩儿的游客吧)似乎答应带他们开出沙漠。

整部电影就是在光秃秃的沙漠里开车,吉普跟着摩托兜圈子,扬起一路黄沙,总也开不出去。男孩开始怀疑男人是在把他们往沙漠中心带,他情绪越来越紧张且恼怒。姑娘有时用法语和男人交谈并且关系变得暧昧起来。

发生了一些事情,小情人终于闹翻,在沙尘暴之中分道扬镳。

狂风过去,三个人忽然都筋疲力尽地出现在一个古城废墟中。姑娘在两个男人扭斗时用石头在法国男人后脑勺砸了一下。他重伤昏迷,姑娘哭着给他包扎伤口。这时男孩找到了回城市的路,把无力反抗的男人抛在沙漠里,带着姑娘回到城市。

姑娘愤怒且魂不守舍,男孩带她回沙漠找这个男人,然而那人消失了。抛下一些衣物和包扎头部的围巾,消失在无边黄沙中。

Written by in: 军火库 |
Sep
04
2009
9

既然已经在纠正八卦的错误了

我就想起来,前段时间八卦了纳粹建筑。后来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些我喜欢的纳粹建筑,象奥运运动场呀,柏林美丽田机场呀还有马丁格罗皮乌斯包旁边的那个什么空气船部(这是什么呀?)的大办公楼,其实都不是speer修的。speer的东西,除了恺撒大道上的街灯,几乎就没有留下来的,所以我又说了胡话——在八卦的时候,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是多么容易脱口而出啊!

Speer实际上并不算一个特别有才能的建筑师,但是他的甲方太彪悍了,所以他可以得到很多建筑师做梦都想得到的项目。密斯就很嫉妒,跑去跟希特勒说,别听那个毛头小子的,让我来给你修真正震撼人心的建筑。你想要罗马吗?你想要帝国的辉煌吗?交给我吧!我才是懂得如何给予建筑力量的人。那场谈话的结果是,密斯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去了美国…我们在日尔曼尼亚的规划里也看到了,比如那个大穹顶,比例很可怕,而且真的不象能修得起来的样子…在那样的时间限制之下,也没有什么平面可言,Speer手下有一帮子人,不干其它的,每天就是画不同的立面,然后贴到那些轴线两边的大建筑群上去。

这个作为那次八卦的补充,欢迎骂我,以后我不随便八卦了。躬妹拿塞以!

Written by in: 雕梁画栋 |
Sep
04
2009
5

对前一篇八卦的更正(这个故事教育我们…)

感谢Q,但是,晚餐八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偶像…还有blog这样的东西…别骂我啦,下次我来p堡让你打好不好?:-P

1. ”犹太富商的儿子“

他虽然3/4犹太血统,但是家里早改了宗,二战期间用钱收买政府改了档案,连希特勒都没动他们家,所以一般说来,没人管他爹叫犹太富商。

(3/4还不是犹太人?!)

2.“先是念了工程学,数学极好。”

先念工程不错,可是数学就没显出好过,中学一直成绩平平,大学,嘿嘿,还上过咱俩共进午餐那个食堂所在的大学呢,也没显出数学好来过。

3. “在一战中为前线的伤员发明了一种测血压的机器,据说是可以把奄奄一息,血压低到快没有了的人的血压也测出来。”

拜托,是二战!具体什么发明我记不清了,但是对血压计没印象,这个可以回家查一下再告诉你。

4. “又发明了某种直升飞机,但好像并不很成功…”

不是直升机,而是螺旋桨飞机,他在曼彻斯特修飞机工程的时候,弄了个专利,在螺旋桨上放燃料的,不过和老远另外一个地方某工程师的发明重了,俩人都不知道。

(那就是螺旋桨,我的德语也就那样,对飞机更是一无所知,所以想当然地觉得,螺旋桨,好吧,直升飞机,嘻嘻)

5。 “跑去乡下当小学老师,由于极其没有耐心,打了小孩子,所以被开除了…”

他虽然打了小孩子,可是并没被开除,是他自己不想干了。

(我的重点其实就是打小孩子,我觉得太可爱了,哈哈,因为我也没耐心)

6.“把姐姐的建筑师气走(Engelmann,是Loos的弟子),自己修了一栋房子(就是超有名气的维特根斯坦之屋啦),”

这个真气坏我了!Engelmann跟LW好得要死,而且E是个特谦虚内敛温顺的羊羔,从没跟LW闹过,哪里来的气跑一说?事实上,房子主体全是 Engelmann的,W就是在细节上抠个没完,门把手什么的,曾经在房子即将完工是坚持要求把客厅的天花板升高5厘米,搞得大家狼狈不堪。但是 Engelmann还是特谦虚地说这房子完全是W的,没有他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好,把所以功劳归给W。他赞扬W了一辈子,并且处处以W的理想来要求自己的 人生。你看看这样的人怎么会气跑?

(这个engelmann被气跑的事情,我好像不只听一个人说了!就因为W太叽歪!门把手是很重要的,是进门的第一直接身体感受,决定了整个房间的比例!)

7. “每个节点精确到极点,“决无妥协”(kompromisslos)是他妹妹的评价。”

拜托,W自己就是最小的孩子,那是他姐姐,不是房主那个玛格丽特就是大姐Hermine。

8. “修好了这栋房子之后,维特根斯坦喜滋滋地把维也纳电话簿上自己名字之后的职业改成了“建筑师”…跑去跟罗素学哲学,”

拜托!W当建筑师是在25-26年,已经不喜欢罗素,跟他分道扬镳了。当罗素学生是11-13年的事儿了。

(这里我补充一句哈,我写的时候没有分时间先后的,每个省略号后面就是一个新八卦…因为我根本就分不清楚呀)

9.“ 学了没多久,罗素说,这人不是我的学生,他是我的老师…写了一本Tractatus(逻辑哲学论),后来又写了一本哲学研究,大部分内容是跟tractatus对着干…”

就只有这一句话没错…

(这个没错就太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个是重点吧,tractatus我还没看完,哲学研究还没准备看,所以也完全可能说胡话的!)

10. “家里满门英烈,5个兄弟就有3个是同性恋,当然他本人也是。”

拜托!他三个哥哥自杀是真的,可是那里面没有一个是同性恋,至少不被别人知道。

11. “有一个哥哥,在一战的时候丢了一条胳膊,但是钢琴弹得非常好,一条胳膊也满世界演奏。好到什么地步呢?拉威尔专门给他作曲…”

这个etude已经回答了,是他出钱让拉威尔做的。当然了,不能算太错,他要是太差太没名气,凭拉威尔的名气,这买卖也不一定会成交。

Written by in: Nulla dies sine linea |
Sep
03
2009
27

不沉默的后续

晚上和老K出去吃饭,聊到了wittgenstein。(当然了….)

因为哲学不下饭,所以老K讲了一些维特根斯坦的八卦。很好玩儿,听起来维特根斯坦就象一个黄药师,无所不能。

大概是太聪明了,所以不知道自己干什么好,犹太富商的儿子,什么都不干也可以优裕地过一辈子。先是念了工程学,数学极好。在一战中为前线的伤员发明了一种测血压的机器,据说是可以把奄奄一息,血压低到快没有了的人的血压也测出来。又发明了某种直升飞机,但好像并不很成功…跑去乡下当小学老师,由于极其没有耐心,打了小孩子,所以被开除了…把姐姐的建筑师气走(Engelmann,是Loos的弟子),自己修了一栋房子(就是超有名气的维特根斯坦之屋啦),每个节点精确到极点,“决无妥协”(kompromisslos)是他另外一个姐姐的评价。修好了这栋房子之后,维特根斯坦喜滋滋地把维也纳电话簿上自己名字之后的职业改成了“建筑师”…跑去跟罗素学哲学,学了没多久,罗素说,这人不是我的学生,他是我的老师…写了一本Tractatus(逻辑哲学论),后来又写了一本哲学研究,大部分内容是跟tractatus对着干…家里满门英烈,5个兄弟就有3个是同性恋,当然他本人也是。有一个哥哥,在一战的时候丢了一条胳膊,但是钢琴弹得非常好,一条胳膊也满世界演奏。好到什么地步呢?拉威尔专门给他作曲…

哲学书看起来太枯燥,八卦佐之。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Sep
02
2009
11

若无力表达,则必须沉默。

Wovon man nicht sprechen kann, darüber muss man schweigen.

啃了维特根斯坦的Tractatus。起因是读不懂中文版,读得脑子象要爆炸,搅来缠去,心乱如麻。于是下起狼牙山五壮士一样的决心,找了原版来读。结果很好读。完全没有想像中的困难。维特根斯坦的文字清晰,明朗,象冷冷的刀锋。(好俗气的比喻啊…简直是未成年粉丝的行径)总之并不极度艰深晦涩。原来只是翻译太难懂,但也许翻译这种文字很困难,维特根斯坦的德语造诣非常深(又是一句废话),用得又简略干燥。大多数精悍的句子要用同样简单明了同样有力度的中文来表达几乎不可能。要让人懂的话,象唐僧一样绕来绕去把所有的词根,隐喻和双关语都解释一遍,应该也可以,但美感全无,大概翻译者不屑于这样做——于是他把自己绕进了维特根斯坦的语言迷宫:本来意味深长的(sinnvolle)语句在翻译的过程中失去本义(sinnlose),从而变得莫名其妙(unsinnige)。

第一次拜读这么高级的哲学原版书,特此存照——单身生活害死人哪!

Written by in: Nulla dies sine linea |
Sep
01
2009
0

十年

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When life was slow and oh, so mellow.
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When grass was green and grain was yellow.
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When you were a tender and callow fellow.
Try to remember, and if you remember,
Then follow.

Try to remember when life was so tender
That no one wept except the willow.
Try to remember when life was so tender
That dreams were kept beside your pillow.
Try to remember when life was so tender
That love was an ember about to billow.
Try to remember, and if you remember,
Then follow.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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