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5
2011
0

关爱残疾人

又到周末。睡觉写论文写稿子进行博客创作,并:染头发修指甲做面膜洗衣服。宅人欢乐多。所有约会都推了,你们谁还敢说我不宅?

被确诊为乳糖不耐症患者后第一次购物,走入茫茫超市,自然而然地来到乳制品柜台前,伸手之际想起来,我现在应该要买不含乳糖的乳制品。

——顿时茫然了。我平时经常买的乳制品包括:牛奶,鲜奶酪(作为黄油的替代品),camembert和gouda,有时候会买酸奶,想换口味的时候会买蓝酪。如果要做饭,会买奶油,mozzarella或者parmigiano。这些都是非常大众化的乳制品,每种都有几十个不同的牌子,花花绿绿,如果让我一一去看包装上有没有写着“不含乳糖”我一定会崩溃。我知道自己是一个没有耐心的童鞋,但我想任何有耐心的童鞋也会在上下寻觅之际崩溃滴。

所以转身扯了一个售货员过来,问他不含乳糖的乳制品有没有分类放置?答案是没有,但所有不含乳糖的乳制品在货柜标价签上都有一个蓝色的标记,上面写着不含乳糖。这就简单多了,因为标价签都在很显眼的位置。

我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审视乳制品柜台,发现所有的牛奶都含乳糖,不含乳糖的是豆浆…晕…酸奶和鲜奶酪也都含乳糖,有一种camembert是不含乳糖的,但包装奇丑,一看就觉得滋味不好,让人毫无购买欲。从gouda一类干酪开始就出现很多不含乳糖的品种,选择余地大大加宽。结论是乳制品越接近牛奶越流汤滴水或软绵绵就越不可能不含乳糖,而越发酵越干越不象牛奶就越容易不含乳糖。

然后我又发现标价签大有文章,不仅有蓝色的标记显示不含乳糖,还有红色的标记显示不含面筋。这让我立即想到了面筋过敏的s夫人,她自从去北欧后就过上了理想中的幸福生活。以前在柏林她常常抱怨不含面筋的食品太少,生活没有乐趣,但北欧有专卖无面筋食品的超市,还有无面筋面包房——非常人性化,非常考虑小众需求。

在我罹患“乳糖不耐症”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超市里会有这么些讲究。当然我知道有专门给糖尿病人提供的无糖食品柜台,那里也有蛋糕小熊糖和果酱卖,但糖尿病毕竟与我很难扯上什么关系。因为自己皮实而健康,所以我也没有考虑过大家总会有这样那样特殊的需求。当我第一次得知S夫人面筋过敏的时候,我只是目瞪口呆地想了一下面筋到底是什么,然后觉得资本主义国家的人就是生活得太好了所以会有这么些怪病——对那些花粉过敏猫狗过敏的童鞋我也几乎抱着同样政治严重不正确的态度。我想,天朝那些往盲道上竖电线杆子的人一定也是像我一样缺心眼的白痴吧。但人的身体是多么脆弱啊,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随时可以发生,然后你就罹患某种怪病甚至身残志也不坚…在这个时候,你的生活环境认可这种残疾或病痛的存在,并且相应提供某些服务,让你多多少少觉得自己像个正常人,这是何其可贵捏!

最后我还是一边感动,一边选择了一堆富含乳糖的食品,心满意足地付账后离开了超市。

May
11
2011
0

怪病

各么现在我成了一个乳糖不耐症患者!

最近一两年我常常肚子不舒服,医生也查不出来是怎么一回事。当然我是一个老胃病,也许是因为胃病所致,但貌似吃了胃药也没什么效果。上周那位漂亮的家庭医生在给我做体能测试的时候忽然灵机一动说,哎呀你不会是乳糖不耐吧,来检查一下检查一下。

医生解释乳糖不耐就是身体缺乏某种酶,不能分解牛奶和奶制品里的乳糖。其实也没有什么害处,但是会搞得人很不舒服,比如我会肚子痛,严重了还会拉肚子。检查的过程是早上不许吃喝,喝半升乳糖溶剂,然后抽血化验血糖浓度,每半个钟头抽一次,总共抽四次,两个钟头。我是一个悲催的低血糖人士,不吃不喝到了诊所,本来就头眼昏花,然后还要喝恶心的溶剂(而且我们现在知道这个溶剂不会让我的血糖有丁点上升),然后还要干坐两个钟头,然后还要反复被抽血。大概半个钟头后,“不耐”的乳糖就开始在我体内发生各种发应并且持续了整整一天。

真是噩梦。

当然医生阿姨很快就顺理成章地得出结论,我果然是“乳糖不耐”…不能喝牛奶不算损失,但是奶酪啊,酸奶啊,奶油烹制的食品啊,蛋糕啊,冰淇淋啊…细细一想,我崩溃了!话说人群中大概有20%到30%的乳糖不耐症患者,机率比同性恋还高,但为什么我身边群魔乱舞,却从来没听说有谁不能喝牛奶???

刚好我前几天看了一篇科普文章也在讲这个:

不少人,尤其是亚洲人,在摄入一定数量的牛奶后,便会有腹胀、腹泻等消化道症状。主要原因是人到成年,肠道内能够分解乳糖的酶缺失或活性降低,使乳制品中的乳糖未被分解,导致在肠内发酵并制造出大量气体。这类人往往被贴上个标签:乳糖不耐症患者。有意思的是,此类肠道反应其实不是疾病,实为正常生理状况。相反,那些能够耐受乳糖者,则是由于基因突变而致。

除了人类,哺乳动物都在成年之后丧失了代谢乳糖的能力。其实在原始社会,成年人类也无法代谢乳糖。在一篇发表于2007年《美国科学院进展》的研究中,德国美因茨大学的Burger等分析了8000年前新石器时代的88名欧洲成年人之骨骼化石,发现无一人携带可以帮助乳糖代谢的基因。与之相反,约70%-80%的当代欧洲成人是此基因携带者。这一结果提示乳糖耐受基因的突变应该发生于畜牧业发展之后,可能是人类为了适应环境进化而成。由于中国人传统上是以农业为主,大众开始饮用牛奶的历史较短,故人群中能耐受乳糖的比例也较欧美人低很多。

我内牛满面地说,原来我才是正常人!你们都是基因突变者!

………………………..

后记:写完这篇blog,刚好在msn上碰到基因突变者锦瑟同学,就向她哭诉了一下。结果这个无良之人就开始跟我讨论法国南部的奶制品是如何的种类繁多,并且说:

那我开车,你就在车里打滚,我给你找些合适的音乐配合你的节奏

:evil: :evil: :evil:

May
07
2011
0

mick jagger买香槟

刚才下楼去超市买洗衣粉,收银台排在我前面的大叔长得好像mick jagger,前后左右的人都在看他。大叔穿一件红色机车皮衣,里面是桃红色衬衫,系一条深红色和褐红色斜杠的领带,戴黑色宽边毡帽,器宇轩昂得来~~

大叔买了一瓶Moët一盒草莓,一看就是要去泡妞。付账时直接拍出一张500元大钞,搞得收银小妞很紧张,哆哆嗦嗦跑到旁边柜台去找了一个验钞机,找零的时候满脸通红,语无伦次。

好想掏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到底没好意思~~~

………………………我们爱学习的分界线………………………

昨天晚上我去听讲座了。jean nouvel讲巴黎大区改造。星期五的晚上啊!我去听讲座!!!内牛满面…

事实上在去听讲座之前我天人交战了很久——气温回升阳光灿烂,办公室里弥漫着典型星期五下午的慵懒气氛——没人愿意陪我去听讲座,大家说你去喝酒我们奉陪,你去跳舞我们也跟上,但是讲座?no thank you…

前段时间锦瑟姐姐说:“一个人一辈子任性而活,貌似很痛快,事实上却又很浅薄。”我虽然是一个浅薄的人,但我有一颗向往深沉的心。喝酒跳舞什么的都去见鬼吧,我蹬着破自行车滴溜溜地跑去文化广场了解巴黎大区改造工作了。

巴黎是个金光闪闪的梦幻之城,这话确是不错。但走出老城区,巴黎就是一块可怕的大煎饼。无数丑陋的居住区,重重叠叠的大板楼,柯布西耶的光明城市里挤满了失业而愤懑的中下层人民,在高层住宅照不到阳光的一面,他们酗酒闹事,点燃警察的汽车,将巴黎大区的名声搞得其臭无比。

即使jean nouvel得过Pritzker,大区改造也不是建筑师能说了算的事。从四年前开始,法国政府组织了一大票规划师,建筑师,工程师,甚至诗人,艺术家和思想者(我五体投地地说:不愧是法国!)来讨论如何改造巴黎大区。事实上他们的举措是谨慎而缓慢的,先从交通规划做起,然后分区,建造次级城市中心,绿地规划,植被规划,功能规划。跟很多中国城市一样,巴黎老城的大学也纷纷在新城区买地建新校区,因为新校区的生活气息不够浓郁,很不受那些放浪形骸的巴黎学生们待见。现在的规划方案很注重在大学新校区旁边发展新的次级城市中心,这样新城也很快就有人气了。我觉得很好的一点是艺术家参与规划,尽管听上去很不靠谱,但想想巴斯克的毕尔巴鄂吧,文化搞好了能创造多少剩余价值呀。

总之是很有意思的项目,感兴趣的人儿们可以去wiki查查词条:le Grand Paris

………………………我们爱工作的分界线………………………

我最近终于不做泥沼一样的中国项目了!新项目很有意思,是把城北一个废旧厂房改成仓库式博物馆。要放入博物馆的展品也都是一些天雷滚滚的物品,每天都像在玩儿游戏。哎呀真好,为了庆祝这件事,我不顾自己赤贫的事实,跑去买了一条春光灿烂的新裙子。

………………………我们爱文艺的分界线………………………

在听lily allen的歌。有一首叫做fuck you的,超级喜欢!哎呀我要是…(算了厚道一点不在公共场合说啦)

很推荐的没心没肺好玩单曲,一唱起来心情会超好~~~~当然你们也知道我的音乐品味很差,有推荐爱情买卖的前科

May
03
2011
0

疯人院里欢乐多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隆重推出过柏林我最爱的地方——大墙公园呢?

我常常说柏林是座疯人院。在这座贫穷而荒凉的大城里,生活着许多不得志的穷学生,没出名的艺术家,半红不黑的小演员——除了钱他们什么都有:奇思妙想与荷尔蒙,无穷无尽的精力。最后一枚大子儿用来买啤酒,提到地铁上去喝。他们在这座城市里尽情地发疯,一旦发上了档次,疯到被承认,他们就离开柏林去纽约去巴黎去伦敦功成名就,但在柏林的时候他们一无所有,只有快乐。大墙公园,就是这座疯人院放风的地方。

有一次我和猪酱走在大墙公园附近,正在讲柏林疯子多的事情,迎面就走来一位面目模糊的中年大叔,他从头到脚都正常得让人无话可说,除了手中的那只香蕉。大叔将一只跟他长得一样普通的香蕉郑重其事地举在脸旁边,旁若无人地跟香蕉另一端不知道什么生物讲着电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猪酱和我顿时看得满脸黑线,为自己没有这样一部可以用来通话的香蕉感到惭愧。

大墙公园实际上是某一段柏林墙旁边一块巨大的空地。每到星期天这里会有跳蚤市场。天气晴好的日子,柏林人倾巢而出,挤在这片空地上,啥也不干。

或者也可以秀肌肉,拉韧带,做俯卧撑

还可以扔彩球,练杂技……

总之,放风的时候想干什么都可以。

像我们这种略显正常的人,常常在这些身怀绝技的大仙面前自惭形秽。只好用不理智消费来弥补内心的空虚,通常一去就直奔公园旁边花花绿绿的跳蚤市场。

那里有人卖心肝做吊坠的项链,心肝还放在天平上称称。我觉得这个设计非常大岛渚,阿部定爱到要死要活,最后把情人儿的那话儿割下来当项链坠,不知道跟心肝比起来哪个更惊悚?

还有很多人买黑胶唱片。我曾经也一时心动存了一些,现在它们不知道散落在哪个垃圾堆里。:sad: 还有abba和披头的精选呢!还有莫扎特呢!

逛一会儿也可以整瓶酒去太阳底下tan tan,不过我今年的配额已经满了。我已经像黑鬼一样了。

反正跳蚤市场上卖东西也没有什么逻辑。像这位卖吉他的大叔也卖钢盔。请问钢盔有谁买?买来做什么?比如上面画了粉红色天使的钢盔?——问出这些话来的人显然就还未进入状态。

而这位大叔也卖吉他,但是也卖些三脚架,破电线,还有很多山羊头!!!功能主义者再次郁闷地问:山羊头又拿来做什么呢???又不是自己打的。。。

这位大嫂就正常多了,卖旧装,还卖一点各种草草。摆在桌面上的,应该都不是危险物品。

我是可以在这个跳蚤市场上消磨大半天的。买一些乱七八糟永远也用不着的玩意儿——比如羽毛头饰,或者金色的地图。朋克T恤是可以穿出门的,当然也能买到八成新的托马斯.曼。昨天去的时候,看上一套不知道哪位老太婆留下的旧瓷器,瓷薄而白,边缘有凸起的花的纹样。汤盘菜盘甜品碟咖啡杯鱼盘汤碗俱全,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南德出品——不是麦森瓷器——还是很想买可惜现金不够。下星期再去啵。然后运回中国去存着当嫁妆。吼吼。

大墙公园最受群众喜闻乐见的活动是露天卡拉ok,刚好柏林墙下有一片斜坡,上面有罗马人古剧场一样的半圆形阶梯,大家很早就排排坐在这里,等放卡拉ok的小伙儿到来。

现场的气氛总是那叫一个火爆!空气中飘荡的气味,也不知道是荷尔蒙呢,还是大麻烟~~~~

然后那小伙儿就带着他的姑娘,推着小车滴溜溜一路小跑来了。围观的人们快乐地鼓起掌来,就象咱们小时候等那位放露天电影的大叔一样。他的小车上载着音响和花阳伞,还有大歌本儿~

唱歌是自愿上台,免费演出。重在参与。如果唱得不行,那一定要长得行,如果长得也不行,那一定要跳得high!这两位like a virgin的,就是靠令人发指的艳舞掀起了一波一波的新高潮~

看台上也有很多秀色可餐。比如这位金发大叔,虽然不是我那杯茶,却引得我旁边的小妞花痴乱颤:矮油他的铃铛脚环~矮油他的素金镯子~矮油他的腱子肉~矮油他的老相机~矮油他的大纹身~~~

有时候上台的人是专业级别的。那就很吓人。像我们这种二黄黄本来跃跃欲试,但一听到这种就彻底洩气——还是再回家苦练吧!这位sinatra范儿的大叔唱了一曲come fly with me,那叫一个技惊四座。

但也有唱得一般的,唱完了我也不知道她唱了啥,就记得大白腿明晃晃的闪眼~

然后忽然跑上来几十个人,原来是一个欢乐的唱诗班!多么滴修女也疯狂…

这位大妈上场的时候,身边的小妞笃定地说,长得如此不行,唱得肯定很好!以我对人性的悲观,我觉得这样的断语不能下得太早。哪知道大妈果然很给力,唱得确实非常好!而且唱的是闷骚无比的sweat,就是那个欢乐无比的“啊啦啦啦啦隆”。这样的一位大妈啊!真是让人情何以堪!

Girl I want to make you sweat
Sweat till you can’t sweat no more
And if you cry out
I’m gonna push it some, more, more

OVER.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柏林柏林 |
May
01
2011
0

爬爬更健康

最近大家纷纷从以色列英吉利以及祖国来柏林访友游玩出差,所以我每日价吃不完喝不断,就是没有时间写论文,心中大感焦虑,为了减压,就去爬石头了。

因为蓝天上没有一丝白云,我很烧包地穿了件小海军吊带衫去岩场。哪知道北风那个吹~~~第一条上爬惯了的中难度线,还没上到一半我就风中凌乱了。贴在大墙上抖得像筛糠,不管是胳膊还是大腿还是牙都停不下来。

这条线上有两个比较难的点。一个难是因为没有抓得住的手点,另一个难是因为墙体倾斜度太大。我姿势极其难看地上了第一个点,第二个死活上不去,胳膊不停地抖。大半年没爬了,体力衰退。。。我吹着北风哆哆嗦嗦地想:俺老人家这是何苦来?好好的春日周末,我去约个会不好吗?我去逛个街不好吗?我一定要到烈日狂风中来折磨自己吗?还穿这么少~~~这是怎么样纠结的人生态度呀!两眼一闭咬碎钢牙嗖地上去了。

这条线大概磨蹭了10分钟之久。下来后给我打保护的神仙姐姐赫尔嘉表情严肃,抄起小鞭子说:看吧。久了没爬手脚都不知道怎么用了吧。休息两分钟再上一次。

内流满面。

我还抖着呢。可啥也不怕,就怕神仙姐姐扮女王啊…只好抖抖手抖抖脚,深呼吸一口重新上。出溜出溜。3分钟到顶。神仙姐姐露出了蒙娜丽莎般的微笑。我的内个小心脏哦。

然后休息了一会儿,上了一条顶顶难的。又是好几次差点放弃,但终于异常狼狈地到了顶。中间囧了一回,忘了取快挂,结果爬着爬着爬不上去了…

然后神仙姐姐让我上了一条异常简单的线重识自信心,就开始训练我上缝缝啦。

缝缝,就是照片上的缝缝。照片上是神仙姐姐在做示范。但这个示范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参考价值。首先神仙姐姐身高175cm,其次她两条傲矫的大长腿直接长到了脖子下面,所以她可以单面以坐姿一点一点地“蹲”上去。而我很悲催地矮了15公分,两条腿儿很平凡地长在pp下面,要想“蹲”足尖刚好够着对面墙,根本使不上力,所以只好用一种很难看的“大”字形手脚分开蹭上去。这个姿势跟平时攀岩时使力的位置和方式都大不相同。上了3米我就意识到身上有些肌肉自己大概从来没有用过,所以它们就都哆哆嗦嗦地疼起来了~~~这时候大风吹进了缝缝,神仙姐姐惊呼道:你不要被吹走了哦!

这个“大字蹭”同手同脚,极其难看,但蹭到10米左右,居然我也蹭出了心得蹭出了体会。神仙姐姐在下面大声赞扬姿势很标准嘛,我心中一喜,就成功登顶了。所以鼓励式教育法就是对头!

五条线爬完胳膊彻底废了,笔都拿不起来。而且所谓运动减肥神马滴完全都是骗人的,我回家食欲大炽,吃了小半只鸡,一大盘面,一棵生菜,三只枇杷,一只猕猴桃,一杯酸奶,还喝了一壶茶。 :shock: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柏林柏林 |
Apr
27
2011
0

Donnerwetter

今天下大雨。闪电。打雷。又吓人又痛快。

晚上下班回家看报纸,看到die Zeit的副刊采访顾斌,讲胖子艾的事儿。我来挑几节翻译。

(三字头事务所新修的博物馆开张,第一个展:“启蒙艺术”。德国这边就象炸了锅,你们还敢讲启蒙思想,你们乱抓人,你们还好意思讲启蒙思想,关展关展,blablabla。镜报把三字头事务所的人瑞也抓出来采访,老糊涂满嘴村言,让人恨不得抓把马粪给他填上。镜报的记者也很极品,问人瑞是否国安会定期在公司的中国员工里做调查。我看到这则访谈比较晚,有天去上班,同事忽然问我,你们回国的时候是不是会被你们的国安叫去问话呀?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还以为他早上忘了吃药。我向来对完全一边倒的评论持怀疑态度,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德国。顾斌作为德国声望很高的汉学家,总算是在这一片和声中发出了一点稍微异样的杂音。)

Zeit:德国方面应该办这个展吗?

顾斌:为啥不办?我们必须要合作,现在又不是冷战时期。我们应该在所有可能的条件下保持对话,不管双方观点是否一致。停止沟通只会加深不必要的误会。

。。。

Zeit:中国人怎么看德国人对此的讨论?

顾斌:这种讨论对中国来说是荒谬的。因为德国人以为自己在扮演拯救者的角色。但这其实只是凸显了中国知识阶层的失语。我们没给中国的艺术家和知识分子任何表达自己的可能性。我很受不了这一点。难道中国艺术家和知识分子不能自己站出来抗议吗?但在中国没人这么做,90%的人在公共场合选择沉默。

Zeit:中国的知识分子为什么会沉默?因为他们害怕还是因为他们不关心?

顾斌:我知道您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因为他们害怕。但实际情况复杂得多。在中国,境况不好的人往往受到漠视,人们对他们也没什么兴趣,没有意愿去帮助他们。我们对中国的文化和历史了解太少了:在中国,文人相轻也有很长的传统。艺术家也好,知识分子也好,作家也好,他们很少夸赞自己的同行。

。。。

Zeit:但中国的知识分子仍然是生活在独裁政府的统治下。

顾斌:中国人不只是生活在中国大陆。台湾,香港,新加坡,美国,都有中国人。为什么那些地方也没有跟我们相似的媒体报道?也没有抗议活动?那些地方的人也不会“因言获罪”。原因很简单:中国人大体上是认同自己的国家和民族的,特别是当他们的物质利益得到满足时。跟德国不同的是,在中国人当中,精神世界的自由并不会受到特别的重视。“牺牲”在中国是如此理所当然,这在德国是不可想象的。

。。。

Zeit:所以艾是一个牺牲品?

顾斌:我刚从中国回来。如果德国的记者们知道那里的知识分子们在谈论什么,才真是要大跌眼镜了:他们说艾是个混水摸鱼的家伙,得了和平奖的lxb也是一路货色。说这些话的不是大街上不明真相的路人甲,而是艺术家,画家,知识分子,教授和学者。这些人在中国有很高的声望——他们与我以及德国记者们的背景不同,说话的出发点也不同。

Zeit:此话怎讲?

顾斌:我们一直都认为我们什么都知道,而且我们比别人都知道得清楚些。但我们为什么就那么确定艾没有经济犯罪?在德国,所有人直接就相信艾完全是无辜的,他的罪名只是一个中国政府为逮捕他编造的一个借口。

Zeit:不管怎么说这种逮捕的方式是非法的。

顾斌:那倒是。确实是非法的,即使在中国这也是非法的。这才是我们应该追究的地方,而且应该尽快让中国政府给出一个答案:这个人现在到底如何了,他在什么地方,他身上的罪名是什么。

Zeit:您怎么看艾在柏林艺术大学的客座教授职位?这会对他有帮助吗?

顾斌:我想他会为此感到高兴——但这对他应该没有任何帮助。我们应该承认学校的好意,这个教职让我们看到了这所学校的担当。

(翻译完了。对最后这个问题和它的答案么…咳咳…算了我还是闭嘴吧。毕竟诋毁自己的学校,对我也没啥好处)

——昨天翻译了这篇文,今天又听到抓人的消息。想起来鲁迅先生在纪念刘和珍君时所说:惨象,已使我目不忍视了;流言,尤使我耳不忍闻。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Apr
26
2011
0

装十三以及简单粗暴的审美观

第一张图片是今天中午吃的白芦笋。第二张图片是芦笋下肚后,我上网消化时在微博上看到的。爱马仕今天在上海宴请时尚界人仕,刚好也是吃芦笋,并配贴金箔的土豆以及大红肉一块。

先来讲第一张罢。在德国,吃白芦笋是春天的必修课。普鲁斯特老先生虽然是法国人,但也在《追忆逝水年华》里深情款款地描述过芦笋的颜色:浅紫碧蓝海青桃红,听上去象是春天高远的天空。而芦笋只是被埋进土里,无法进行光合作用而成的怪胎。不见天日的白色,就像北京人的韭黄,是人工的造作的色彩。而那厚皮上一丝丝的青红蓝紫,大概是土壤涡出来的,对天空的怀念。

芦笋有很多吃法。奶油芦笋汤也好,芦笋沙拉也好,但如果哪一年没吃白煮芦笋,就会生出春天还没来到怎么就过去了的感觉。首先白芦笋是要削皮的。普鲁斯特家有一位长得象乔托画上人物的帮厨女工负责给芦笋削皮,当然很好,我只能自己削。芦笋的皮上有沙土,纤维长而粗,而芦笋本身又是非常娇嫩而脆,如果不小心很容易就断了。虽然不影响味道,毕竟是不美。所以削芦笋是个麻烦事,一定要在心情平静的周末,一边削一边听轻缓的音乐,我的建议是Mendelssohn Bartholdy。

然后就是上锅煮。要大锅,芦笋可以平躺在里面。更好的是那种深而窄的专门煮芦笋的锅,水放得不多但可以完全没过站在里面的芦笋。很多人直接用白水煮芦笋。实际上应该放一点黄油,再放一点糖——因为新鲜的芦笋总会有点涩。

配芦笋的主食是土豆。本地产的新鲜土豆,个小皮薄而紧实,最好是洗干净了带皮上锅蒸。当然煮也可以,但是蒸出来的口感更细密一些。

浇汁用融化的咸黄油即可。最近两年流行叫做Sauce hollandaise的蛋黄酱,超市里甚至有现成的卖。但蛋黄泥泥和白酒,真是不清爽啊。

芦笋要用本地产的。一来布兰登堡地区的土壤和温湿度都适合种芦笋。二来以鲜美取胜的东西都经不起长途运输。我煮的芦笋来自几十公里外叫做Berlitz的地方,吃在嘴里是千丝万缕的纤维拢着一包清甜的汁液,在舌尖上化开,合着黄油丰腴的香,很象是在品尝…肥白而柔情似水的女子。

十三点装完了,然后就该讲到第二张。爱马仕芦笋。

首先是芦笋取尖。尖当然很好,没有纤维,更加细腻。但我觉得芦笋之所以是芦笋,太半是为了那杆嫩茎。但这只是口味问题,不重要。甚至土豆上面撒黄金也不重要。土豆和芦笋都泡在起泡的蛋黄酱汤汤里也不重要。但是,上面压一块红番番的肉?这块肉以其巨大的体量和艳丽的色彩压倒性地夺去了我的眼球和胃口。就象爱马仕那款皮厚肉紧的名包铂金包。说真的,你们觉得它跟飘逸的波西米亚小娘Jane Birkin搭吗?我倒觉得它更适合爱泡女明星的香港富豪刘銮雄。

当然大家又会刮着脸说你这就是典型的小布尔乔亚酸葡萄。然而首先,我只是一枚月光光心慌慌的无产者,连做小布尔乔亚都不够格。其次,“吾党”是有坚实的理论做后盾滴。看到网上在讲明代人文震亨写的《长物志》:“宁俭无俗”。是这个意思吧。

《长物志》是很有趣的。因为它代表了一种毫不平易近人的审美观。对照红楼梦上说薛宝钗的住处:“雪洞一般,一色的玩器全无。案上止有一个土定瓶,瓶中供着数枝菊,并两部书,茶奁,茶杯而已。床上只吊着青纱帐幔,衾褥也十分朴素。”所以薛宝钗“神骨俱冷”,要吃冷香丸。贾府的老太太看不下去,说“年轻的姑娘们,屋里这么素净,也忌讳”,就让旁边的人送摆设来:石头盆景儿,纱照屏,墨烟冻石鼎,还有一幅水墨字画的白绫帐子。可王夫人凤姐儿都说了:“她自己不要么,我们原送了来,都退回去了。”我小时候看红楼梦很不喜欢薛宝钗,因为听人说她“城府深”,小孩子对城府之为物全无概念,只觉得大概是很可怕的东西。但最近两年越来越觉得宝钗之可爱,整部红楼无人能出其右——光是她这样冲淡素洁的审美观,足够给现在动辄“极简主义”的设计师们上一大课了。就拿我自己来开刀子吧,几年前我还觉得水墨字画的白绫帐子不错。我曾经自己做过一只衣柜,柜门是长长垂下来的白棉布。结果我嫌白棉布白得扎眼,就在上面用毛笔抄了古诗十九首,而且字非常的丑。后来每次从柜子前面过我都脸红,最后搬家时把它卖给了不喜欢的奥地利姑娘。所以红楼梦真的是每过几年就可以重看一次的书,每次都要读出新精神新点子。

这时候鸭鸭跳出来说:审美观什么的本身就是一种简单粗暴的东西!其实他是对的,“观”什么的当然都简单粗暴,我也不喜欢有人拿着框框来指教我,告诉我切切不能在床头柜上放“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甚至连床头柜都不能有!不过我也需要用“观”来找认同,再不平易近人也需要一个“吾党”。而且既然做的是跟美有关的工作,那么在心中要有一把关于美的标尺。《长物志》可可是卡着这把标尺来的,所以我觉得古人诚不我欺,甚至是古人非常现代,与当今流行的小布尔乔亚“低调奢侈”精神暗合。所以我鼓励擅长讲理论的鸭鸭来分析一把。要搞就搞个高屋建瓴的,从王阳明的格物致知讲到新教的唯物主义。我就是喜欢你们男人宏大叙事。

Written by in: 天吃星下凡,拜物记 |
Apr
24
2011
0

浓油赤酱

换了一个巴塞罗那的背景。这个背景以前用过,不过我很喜欢,重复利用一下。

今天要来讲一下吃,话说很久没有讲吃吃喝喝了有木有?

昨天我去看医生,路过康德大街上台湾人开的亚超,在那里买到了云丝和腐竹。作为豆制品爱好者我表示欢欣鼓舞。云丝我向来是拌香菜或者用大煮干丝的法子煮。腐竹就准备烧红烧肉。本来红烧肉圆满丰腴,属于“幸福”类菜系。我最近幸福感不强,就不太适合烧这个菜。但是我又最爱用腐竹搭红烧肉。那么便烧罢。

平时我烧红烧肉用的是奶奶的方子,要起糖色,要放姜葱大料,还要放郫县豆瓣。但这次忽然想烧一下江浙人那种只放料酒酱油白糖的红烧肉,所以参考了梅玺阁的方子:苏式红烧肉

这位作天作地的上海先生说:有的人,做紅燒肉,先用油炸一遍,我好婆常說那是窮人家的燒法,肉經油一炸,不會縮但也不會酥,油走不掉,肉又硬,於是每個人就可以少喫幾塊。 :roll:

他的方子是肉煮得差不多了才放酱油,放了酱油再小火烧半小时,最后加入大量白糖,大火收锅。从头至尾不放盐。我等到搁好酱油就把“腐竹”扔进去一起煮。这个腐竹,打开盒子一看,结果是拧成小棍晒干的腐皮,水发之后腐皮摊开来,完全没法搞。我只好把所有摊开的腐皮一张一张地卷起来打结,让它们看上去就像是百叶结。打结的时候老z跑到厨房被吓了一跳,说你又在玩儿吃的了!

最后的成果不错。但苏式红烧肉对我来说太烂软太甜了。老z吃得一楞一楞地,说姑娘你是不知道我有糖尿病还是咋回事啊?。。。呃。。。那么下次还是按照奶奶的方式来吧。

另一个试验是水晶卤蛋。因为复活节星期天的早上小飞约了早餐,并指定要我做菠菜沙拉,做这个沙拉需要一些卤鸡肉丝,我起了卤水卤鸡腿儿,顺便想起来林文月在“饮膳札记”上讲到的水晶卤蛋。复活节老z买了好多鸡蛋准备做彩蛋,正好拿几个做做试验。

水晶卤蛋就是溏心儿卤鸡蛋。一般我们吃的卤蛋或者茶叶蛋都煮到昏天黑地,鸡蛋硬得可以拿来砸人。但是水晶卤蛋娇滴滴嫩冬冬的,又有卤鸡蛋的味道,确是尤物。我第一次吃水晶卤蛋是在东京秋叶原有名的拉面店里,那叫一个惊艳。因为溏心儿蛋我所爱也,进味儿的卤鸡蛋亦我所爱也,但我一直以为两者不可得兼,多煮而蛋硬,少煮则无味,简直不知道小鬼子用了什么妙法。

林文月大美女告诉我们,水晶卤蛋不是煮出来的,是浸出来的。鸡蛋煮五分钟,去皮扔到卤水里去泡着,泡上个半天一晚的,水晶卤蛋成矣。简单吧。

而且真的很好吃。下次如果请客,可以用鹌鹑蛋来试试。

Written by in: 天吃星下凡 |
Apr
21
2011
5

带我去罗马

这几天宅在家里过正常人类的生活。看书。写论文。写论文。看书。睡长而沉的觉。喝很多水。喝茶。泡澡。做瑜伽。做面膜。磨脚皮。剪头发。修指甲。变着花样做精致的小菜来宠溺自己。少吃多餐。尽量不接电话。

神仙姐姐说,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我简直有了点带队伍的感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非常井井有条,没有锣鼓喧天,没有边走边唱南泥湾,是一支德国范儿的队伍。

但是,到了第三天晚上,德国兵们想要喝酒了,小恶魔在我体内蠢蠢欲动,我听到了十字山的召唤。

于是披上战衣:铆钉,小黑,恨天高;跨上战马,就是那辆紫红色的破自行车;以我们美国小实习生20分钟从五道口杀到东直门的气势,向十字山一路绝尘而去。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柏林城姹紫嫣红,良辰美景奈何天。从我住的那个平静安详的老人区到灯红酒绿的山人大街,一路风光变换,但都是最美好的季节,最漂亮的模样。骑在车上胡思乱想,我想这个城市真是宠我,把最好的一面和最坏的一面都给了我。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它带我去黑沉沉望不到边的森林和水光滟潋的湖泊,寂静的荒原和阳光下热闹的咖啡座;在我high到爆的时候,它也奉献震天响的音乐,迷离的灯光,胸大无脑的帅哥或者畅快淋漓的交谈。最重要的是,它这么有魅力,却从不试图留下任何人。

之所以会去十字山,是因为我们夏洛藤堡一枝花,S夫人要离开我们去奥斯陆了。要说在我认识的人当中,S夫人绝对是个异数。她真的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唯一一个,唯一一个,喜欢北欧的人。其它的俗人只要有可能都往南方跑,坐在白色的阳光下胡吃海喝,调情,遛狗,游泳,看书。只有S夫人对北欧心心念念,而且还不是要去度假,她一心想要去那里生活!所以萝卜白菜,真是无法说得清楚。北欧有什么呢?美丽的城市,更美丽的自然风光,人们富有而彬彬有礼,热情但懂得适可而止。就像天堂一样让人窒息。一年半前我和S夫人约会在康德大街著名的穷学生之家“黑咖啡”,她告诉我她受不了每天庸庸碌碌的生活,她要辞职。嗯。好的,我告诉她,我不去纽约了,也不去东京,我要回中国。我们互相都觉得对方会把一切都搞砸,所以频频举杯,“努力加餐饭”。S夫人又过了好几个月才辞职,我间接从朋友那里听说她每天在夏洛藤堡的家里无所事事,但其时我连给她打个电话的心情和时间都没有,被帝都的万丈红尘包裹,我自顾不暇。直到前一阵,在爱美丽辞职去非洲的告别party上,s夫人才告诉我,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做了一份精美的portfolio,然后在奥斯陆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要去那里生活了。虽然没能去她心心念念的瑞典,但是挪威也不错。

所以这真好。你看,小时候我们都觉得条条大路通罗马,而且所有的路都在脚下。我们踌躇满志,左顾右盼。但是兜兜转转,其实走的还是那条命中注定的小道。也许罗马忽然就在眼前,也可能那条小路引得你越走越远。又或者罗马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又或者你已经到了城门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想进去。所以我们都用典型的“柏林腔”来祝福S夫人:奥斯陆的一切都会很好的,但如果不好,我们和柏林都在这里。

晚上的时间总是过得太快,一不小心我又错过了最后一班地铁,只好骑车回家去。只要过了十字山,世界就黯淡和安静下来。我带着酒意骑车在路上拐来拐去,翻来覆去地哼一段其实并不会唱的小调。夹裹着花香的空气多么浓郁,而漫天的星斗又是多么明亮。忽然一只灰色的大肥兔子停在了我的自行车前面。它看了我两秒钟,然后就蹦蹦跳跳地消失在街心花园里,我甚至没能看清楚它是否掏出怀表来看过时间。

兔先生,兔先生,请你等等我。我们一起去罗马,好么?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Apr
19
2011
5

Stolz und Vorurteile

Der Stolz ist mein Stolz. Die Vorurteile natürlich wieder von Felix. Gestern kam es endlich raus.

Seine Unzufriedenheit mir gegenüber hat sich von Tag zu Tag angesammelt. Vor einige Tage hieß es, ich sei spießig. Dann hat er gesagt, ich repräsentiere die „typische chinesische Albernheit“. Ja, dachte ich, dann nenn mich doch bitte endlich nicht mehr „Schätzchen“ oder „mein Liebling“. Ich wäre viel lieber spießige Albernheit als einen Schätzchen oder deinen Liebling.

Gestern hat er endlich sein Gipfel erreicht. Am Abendtisch mit Florian kam der Kommentar: Du bist ein bockiges Weib. Eine Dame bist du nicht.

Ich musste lachen. Ein bockiges Weib. Ein Bock. Ich sehe vor meinen Augen ein sportliches zartes Wesen. Ja hoch auf den Steinberg von Alpen, zwischen den gefährlichen Felsen, in der dünne klare Luft. Es hat solchen Geweihe, hart wie die Felsen, scharf wie ein Messer. Aber eigentlich ist es auch nur so was ähnliches wie ein Schaf, hat ein weiches Herz, und ist jede Zeit bereit, sich zu opfern. (ja lass mich doch LOL)

Also dann habe ich ihn das Lied von Hildegard Knef vorgesungen: ich glaub ne Dame werd ich nie.

Felix lacht dann auch. Hildegard Knef liebt er genau so wie ich. Wir versöhnten uns wieder. Ich sagte, ich wolle nur nett und lieb sein. Er sagte, das werde mir nie gelungen. Aber das sei auch nicht schlimm.

Danach habe ich kurz darüber nachgedacht. Felix hat eigentlich Recht. Meine Boshaftigkeiten, und meine Schwäche. Vielleicht habe ich sie falsch eingesetzt, an falschen Personen. Vielleicht kann ich das noch ändern und retten. Vielleicht ist es noch nicht zu spät.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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