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
31
2010
16

最后只好搞成一滩流水账

今天北京在下泥汤。

从上上个周末汇报起。和烟囱人一起逛动批。我们很欢乐地买了各种怪异衣裤。65块钱一件的衬衣,若是搁在其它地方让我这样爱贪小便宜的人看见,大概不喜欢也要收走吧。可是到了动批,我们一起瞪圆眼睛,大叫这价钱也太黑心了!我们真心诚意地认为自己被宰了!

动批搭配煎饼果子。我很强迫症地一直在考虑这种大型高密度批发市场的防火问题,仔细留意每一个逃生标志…变态吧。

之后我们去了花鸟市场,烟囱人买了蕨类植物。还买了薄荷。我什么都没买,但是看上了一只鸟笼。如果夏天终于来到,我希望能有一缸荷花,几条金鱼,还有一只黄色的小鸟。

晚上我们去了一家北京馆子。等待小闹的时候,烟囱人和我叫了一盘炸带鱼下燕京啤酒。带鱼这种我不喜欢的海产,居然还能被首都人民做得颇有滋味。事儿妈聚会相当和谐,在喋喋不休中,我们享用了焦溜丸子,凉拌苤蓝,炒酸菜和酸辣土豆丝。

上周末和哲学家观赏了侯麦的电影。度假的百无聊赖的人们。年轻姑娘们对生活和爱情的理直气壮。老男人的无聊与不甘寂寞。我好像在看“日安忧郁”又觉得是在读亦舒的小说。而女孩儿们真的有梅花鹿一样的腿和挺直的腰板,小巧的白鸽子一样的胸脯。但是我很困,我工作太多,睡眠不足。我受不了人们用想入非非的语气翻来覆去地谈论感情问题。我心烦意乱,困得浑身痒痒,在座位上动来动去。前后左右的观众一定都在暗暗咒骂。

电影之后我们去找吃的,我建议去喜欢的云南馆子,但是哲学家和我都不认得路,只好开了车在京城乱撞,最后居然真的找到了。我们路过故宫的角楼,还远远望见了白塔。

第二天在兜兜的带领下去了马连道茶城。我买了滇红,又买了普洱,味道都很好。不过茶都涨价了,因为云南大旱,而江南好像在阴雨连连。

喝茶喝到涝肠寡肚,兜兜于是带我去鼓楼吃驴肉火烧。那家她常去的小店生意兴隆,排队的人差点儿要站到桌上去。火烧又香又酥又脆,驴肉搭配青椒也很别致。

周日早上成功举办了一次早饭爬梯。本来是三个人的温馨小早餐,结果变出来七个人,家里椅子都不够用。我煮了茶和咖啡,做了芒果酸奶,煎了苹果小馅饼,甲方炒了鸡蛋。我们还准备了黑面包,salami,wasa芝麻片,鲜奶酪和当家草莓酱。来自昌平草莓园的漂亮草莓哦,每一个都成熟美丽咧~~~~~

晚上跑出去住旅馆儿。隈研吾果然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儿“做”。哪,天价水龙头儿并不代表好的品质,可惜这个道理懂得的人太少了。不过我呜呜地哭着说,图个啥呀,自带电脑在房间里工作了半晚上。饿了跑下楼去吃一个三块钱的鸡蛋灌饼,还真的是相当美味哪——地沟油就地沟油好了。

那么,先汇报到这里吧。

Written by messer in: 无聊之事 |
Mar
30
2010
4

啊!!!!!!!!!!!!

什么时候才有时间来更新blog啊…每天都觉得很郁闷,其实好玩可写的事情是有那么多!

争取尽快恢复井喷…但是好难…睡眠严重不足的人痛苦地呻吟道…

Written by messer in: 无聊之事 |
Mar
19
2010
27

噢卖锅的

因为一个人住在北京这样茫茫的都市里,没有时间做饭又不喜欢吃外面油腻的食物,所以落脚后就去买了一只罐子来煲汤。

跑去人山人海的家乐福买罐子。陶罐摆了一整架,但仔细一看,品种都很单一。首先罐子们都很大,证明单身人士确实是不开伙的。然后只有白色的罐子,我觉得材料象精陶,就是faïence,那种欧洲人在烧不出瓷器的年代搞起来的山寨货。本来我是想找一个深色的土陶罐,门都没有。(姐姐评论道:你就该去东郊市场呀,去什么家乐福)

另外一个问题是,所有的白色罐子上都绘着可怕的卡通图案。也有画梅兰竹菊的,虽然也并不好看,总好过喜羊羊灰太狼。但梅兰竹菊配着不锈钢包边的玻璃盖子。一个陶罐顶着透明的盖子看上去是有多滑稽。

在汤罐架子前徘徊良久,我悻悻地想,我还是去买一个电动紫砂锅吧。过了一会儿,我又悻悻地从电动紫砂锅柜台走回来,想,我还是买一个喜羊羊灰太狼陶罐吧。

最后挑的是一个白色单柄深陶罐,2升半的容积,罐身上画着两只亲嘴的卡通鱼,盖子上也画着亲嘴的卡通鱼,还有红色的大logo。我回家用钢丝擦狠狠地擦,但那是釉,轻易擦不掉。到现在已经煲过汤煮过粥,亲嘴鱼们还是栩栩如生。

(猪看到这里肯定会说:你为什么不去muji买?——我就是不去muji买。)

整个家乐福充斥着诸如此类的可怕东西。所有商品本身和它们的包装,从材质,字体,色彩搭配,都被恶趣味或是漫不经心的态度左右着。唯一看起来不错的只有小扁瓶的红星二锅头,于是就买了一瓶。

Written by messer in: 拜物记, 无聊之事 |
Mar
14
2010
6

一周食事

到北京。不消停。连写blog的时间都没有,好在西西里写完了,可以告一段落。接下来不知道该写bcn的吃吃喝喝还是炒n年前的建筑冷干饭,先思考思考。

落下脚来给住的地方添置了些新东西,比如一个煲汤的陶罐。煲了两次汤,熬了一次粥,没时间做饭,汤汤水水过了一个多星期。

跟姐姐出门吃云南菜一次,新派川菜一次,作为答谢,周末做了饭请她和姐夫来吃。本来兴致勃勃想要做京酱肉丝,被姐姐驳回。一定是要吃西餐,而且都要重吃以前吃过觉得好的菜式,所以煲了汤,拌了沙拉,煮了面条,烧了鱼,做了巧克力火锅。心得是:1.新光是个好地方。2.芝麻菜是买不到的么?但是用嫩蒿子杆儿来代替也很好。3.青酱还是自己捣的好吃。4.家乐福的鱼比新光便宜而且新鲜。5.巧克力火锅还是要用黑巧克力,不然油得惊天地泣鬼神;而鲜奶酪和philadelphia那个油汪汪的东西还是不同的。

眼镜儿小弟弟要请我吃鳗鱼饭,我把鸭儿也喊出来。结果大雪天的,鳗鱼饭中午居然不开,我们只好去三联吃羊肉串。好吃是好吃但是太油了,我一开心吃多了几串儿,整个下午胃里都在折腾。卖羊肉串的是一家陕西馆子,他们家的酒酿还行,但是想到没能喝上猪说的黑糖梅酒,我心中就觉得很惆怅了…

习惯了德国食物的人到北京难免会抱怨面包太软太甜,虽然姐姐已经很细心地在我来前就帮我买好了wasa的芝麻饼干,但面包毕竟是不可替代的啵…春节前toby跟我提起在好运街有个德国人开的面包房,节后珊珊和kian又证实了这一点,所以我就拉着姐姐去了。果然是各种黑面包都有,第一次架子上只剩了一个,我和姐姐各分了一半。回家咬一口简直内牛满面,那瓷实的口感啊,还有微酸微咸的谷物的香味,一丁点儿甜味都没有。真是一只严肃认真的面包啊!所以过不了几天,我又缠着姐姐陪我去了一次。这下买了四只,两只方面包,一只南瓜子面包,一只三种谷物面包,在面包房切了片,回家全扔到冷冻室里。当我蹦蹦跳跳地抱着巨大的纸袋跑出面包房的时候,姐姐在车里那表情真是满脸黑线啊…而婕妮璐居然还有pumpernickel卖!

天气好的时候,还和姐姐去昌平采了草莓。沿路是长满了白杨,光秃秃地没发新芽。这样荒凉明亮的景色,搭配小兽医临别时送给我的schlagerCD就最是绝妙!我们吃了北方的农家菜,乱炖味道蛮喜庆,还有农家自己磨的豆腐,新鲜得来,很大一方块儿端上桌,蘸大酱吃。还有新鲜的荠菜,水嫩水嫩的,洗洗就上桌,也是蘸了大酱吃。好吃。春天来了啵~~~~

8斤多草莓,回家都做成了酱。虽然我也做很多奇怪新潮的果酱,比如加辣椒的芒果酱,加生姜的猕猴桃酱,可最好吃最漂亮的,还是红艳艳的草莓酱啊~~~~

Written by messer in: 天吃星下凡, 无聊之事 |
Mar
04
2010
2

大嚼西西里之la Vie en rose

cagliari是建在山坡上的城市,从蜿蜒的小道往上走,每一个静谧无人的角落都藏着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就象这座城市业已全面坠入爱河。

当我们来到山顶,又发现教堂前面在举行婚礼!意大利式婚礼,男客们都穿着裁剪合体的黑西装,女人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穿小白裙子的花童兴奋地跑来跑去,珍珠白的缎子在教堂的石阶上擦得窸窸窣窣响。姐姐很兴奋地拿了相机出来拍照,我悄悄躲进小广场旁边的博物馆。大堂里清凉安静,给外面灿烂的阳光和笑声加了一层温和的滤网。

记得有一次跟听听聊起过婚纱这个事儿。听听说以前在大学寝室里跟舍友夜谈,姑娘们少女时代都曾幻想披上洁白婚纱拥有童话婚礼。听听和我当然是很无语地互相承认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幻想。对我来说亮闪闪的缎子更像某种精心编排的骗局,要遮盖接踵而至的柴米油盐家长里短,更何况那白缎子衣服很可能是租来的,之前还不知道被什么腌臜女人穿过。这么煞风景的情形怎么可能出现在少女的幻想中?所以那时侯我的白日梦是将爸爸单位上闲置的集装箱改造成房车然后开着它周游世界。

当然,后来我也发现了柴米油盐的种种可喜处。我还发现白缎子长裙也不必一定要租,甚至可以自己动手来做!成年人的世界居然还能乐观有趣,这真是当年的我万万想不到的呀。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
Mar
03
2010
4

大嚼西西里之撒丁岛最后的晚餐3


吃到肚儿圆圆,干练小哥给我们来了点儿消化酒。冰到冰冰凉的柠檬利口酒,一大口喝下去真是好滋味呀~~~~


已经是一点过,这馆子里却正是人声鼎沸,大家都吃high了。一个服务生大爷拿起吉它开始沿桌献唱,声音嘹亮,并且不时爆发出一连串小钢炮般的笑声。等到得我们桌前,他已经是汗流满面,眼镜儿都掉了,非常危险地挂在一只耳朵上。大爷唱了两只曲调欢快的意大利歌曲,我都觉得好耳熟,可惜是唱不来。所以当他挠挠耳朵,终于在吉它上拨出let it be的调子时,我都要跳到了桌子上,立即跟他倾情合唱了这首深情款款的歌儿!(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柠檬利口酒虽然是甜甜的,可也一定不要多喝!)


然后我都觉得嗓子快要冒烟了,甜品却又上来。这个甜品是我来了一看到就立即决定要吃的,因为我以前在文艺频道那个“在欧洲吃饭”的节目里看到过人们做这种食物。那一集在讲撒丁岛山里人的生活。老奶奶给家人做了一天饭,从清晨到日落,美食一道一道把全家上下喂了个饱。夜幕降临,年轻人出门去唱歌跳舞吃野餐,老奶奶拿出发面擀成饼子,里面裹进鲜奶酪,放到橄榄油里将圆圆的油饼炸成金黄,趁热淋上新鲜的蜂蜜,端去给甜牙齿的老爷爷吃。两个笑眯眯的老人坐在露台上,夕阳的余晖把油饼和蜂蜜都映得亮闪闪,而我在电视面前被感动到一塌糊涂…

那么现在摆在我面前桌上的就是这个甜蜜的油饼了。饼实际上微微带点儿咸味,被炸得鼓起来的圆肚子里装着新鲜奶酪,酸酸咸咸的,和蜂蜜裹在一起口感丰腴,还有油饼松脆或柔韧的劲道。也许便是幸福的滋味呢…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天吃星下凡 |
Mar
02
2010
10

在重庆

中式ICE缓缓开进江北车站的时候,夜雾弥漫。宽阔的站台伸向无限的远方,很多人匆匆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表情严肃,沉默不语。忽然反方向一列很老式的火车呼啸着驶入,明亮的头灯与汽笛声一起撕破浓雾,冒着白色浓烟的车头拖着长长的绿铁皮车厢,就象是从童年开过来的。

约了小孩出来。晚上我们吃得肚儿圆圆,跑到一个还没开放的露天小剧场坐着聊天。这个我很爱的女人现在越发美丽,笑靥如花象朵带着露水的牡丹。我们忽然感慨万千。小孩说,现在终于知道,我们流那些眼泪都是没有意义的。然后她又说,但是一定要流。小孩现在已经不看琼瑶和席娟了,她看一个新近流行的“悲情小天后”,并且已经学会了在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狗血处,就愤愤然把书尽力扔出去。我们互相恭维对方是“喜剧小天后”。车问我,你和小孩如此不同的两个人,为什么可以那么好?因为我们在一起写诗,我们在情意绵绵的信里讨论人生和理想,我们不约而同地对某公认的浪漫事件爆发出惊天动地没心没肺的大笑。我们非常俗气但是拒绝媚俗。我们生活在天空和大地之间,因为那里空间广阔,所以有时候,我们看起来离得很远。

离开重庆的火车开过一个又一个油菜花开放的平缓山谷。本来这里可以有多么美丽的风景。耳旁忽然传来Hildegard Knef沙哑的烟嗓子,她一遍又一遍地唱着一首简单的歌:

Da ist der Weg. Der letzte, den wir gingen.
Da ist die Bank. Da sagst du Adieu.
Da steht der Baum, an dem die Blüten hingen,
die du mir gabst. Doch jetzt liegt darauf Schnee.

Ich kenn die Fragen, die du einmal fragtest.
Ich hab die Antwort, hier im Herzen drin.
Ich hör das Wort, das du mir einmal sagtest,
doch leider hat’s für mich nun keinen Sinn.

Aber schön war es doch,
Aber schön war es doch,
und ich möcht das noch ein mal erleben.
Dabei weiß ich genau,
dabei weiß ich genau,
So was kann es doch einmal nur geben.

Written by messer in: 有涯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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