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
26
2007
2

花间一壶酒

在很多年以后,我又看到了中秋的月亮。虽然是在早上看到的,然而月亮很圆,很亮。那橙黄色的,挂在天边的月亮呦。

你们爱我的人们,祝你们中秋愉快。

Written by messer in: 有涯之生 |
Sep
24
2007
0

邵氏出品,必属佳片

今天晚上ARTE演‘少林三十六房’,于是我早早恭恭敬敬地坐在沙发上等着。难得有部老电影看哇。

杀死比尔里的白眉年轻几十岁,就是个标致的小南蛮。穿上和尚袍还算眉清目秀,一到情绪激动,就鼓丁暴眼,满脸横肉,简直象泰国武打片里面的主角了。初看时我不禁对70年代人的审美观感到甚是沮丧,然而看到电影快完居然也觉得他很顺眼,简直很有点可爱了。

就是一个苦大仇深熬出头,除暴安良的故事。故事逻辑简单到天真,坏人都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脓,杀了他就天下太平,国泰民安。而且那时候的人演电影真是演得卖力,动作表情夸张得可以直接拉上戏台子去。要不是少林寺一房一房花样层出不穷,我几乎没有耐性看完它。拍到三德入了少林寺就很好玩了,学功夫从第一房学起,每一房都有一个新招,就象玩电玩一样一关一关地过。最好玩是头房,头房里练铁头功,院子里挂了几十个沙袋,和尚们从底下穿花般拿头去撞过,撞得一个个金星乱冒,路都走不稳。旁边站一个陪练的胖和尚,手里拿根长竹竿,竹竿头上安着个铁手,铁手颤巍巍地把那些练功的小和尚们劈劈啪啪拍来拍去。看人偷懒就一个大耳光打在前胸,再反手拍到后背,最后还要把人拨拉到沙袋底下去。看主角垂头丧气,那铁手还来拍拍他的胸口,摸摸他的头,好有表情的咧,喜剧效果一下就出来了。后来那个陈凯歌拍无极,谢霆锋那金色的大拇指,原来是在跟邵氏前辈致敬摸?

故事虽然简单,却还绘声绘色,一点不拖泥带水。坏人死了,电影就干干净净地结束,也没有腻腻歪歪的感情戏。朕很满意。净听说邵氏的老电影出了一套修复版,下次回国要买了收起来。

Written by messer in: 军火库 |
Sep
17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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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完全柏林指南之跳蚤市场

还是从周六说起?睡个懒觉,然后去买菜——那么我推荐柯勒惠支广场。你可能会问为什么不是冬天的田野广场,那是因为西柏林已经没有人去啦,如果你要去kadewe,好吧,你这个土包子。。。

如果早上就去了,肚子里空空地喝一杯热牛奶,加了蜂蜜糖浆,泡泡又厚又密,上面不惜血本地洒着肉桂粉。心满意足之后就可以开始逛,蔬菜啦,瓜果啦,香肠啦,奶酪啦,还有零食,还有鲜花。从这头逛到那头,饿了请吃一碗加了驳壳肠的豌豆浓汤。那汤是放在装甲车里面卖的,如果你家在spree上面开派队,可以请他们把那辆装甲车开到你的派队上派发土豆烧牛肉,好拉风!豌豆浓汤好得不得了,味道就象成都的豆汤面的耙豌豆汤,加浓版。一碗下肚新仇旧恨都出来啦。

逛够了回家。晚上的节目,呃,约朋友出去喝老酒,跳恰恰,总之,夜生活嘛,去处很多的,就不用我一一讲了?

当然很晚回家,周日总要睡到日上三竿的吧?起来之后约人骑车去大墙公园的跳蚤市场,你来德国之后就没见过人挤人挤死人了?那是因为你没有在阳光灿烂的天气去过大墙公园。

于是,你又很没有出息地买了一大堆朋克T恤,外婆的茶具,空饼干盒子,廉价太阳镜,陈年老唱片,做旧航海地图,彩色羽毛耳环,仿制设计师椅子,还有厚厚一摞二手书,从人堆里面满头大汗地挤出来。趁着钱包还没有彻底空掉,拉着旁边的人 在街对面的小泰国馆子吃一碗放了很多青胡椒的炒河粉。还喝着那据说只在瑞士才有,却不知道怎么出现在野猪街附近的透亮亮的牛奶饮料revella。

啊,转眼下午就过了一大半。周末总也还是有点正事要做的吧,这就请回吧,明天该干嘛干嘛。

Written by messer in: 柏林柏林 |
Sep
1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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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德游之国王湖


后来我想,如果再去国王湖,我要选一个雨天。

雨点细而密,湖上飘着沉沉的灰色雾霭,四周的高山应该是深灰色的。针叶植物层层叠叠,压在湖面上。我要乘着轻快的小舟,穿过浓雾去湖的另一边,去看看那个圆顶的小教堂。它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巴托罗魅。

我去国王湖的时候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湖边游人如织。有渡船送人去巴托罗魅,燃烧汽油的客轮突突地开着,票价不菲。然而游客们依然趋之若鹜,毕竟搭乘这条渡船是穿过狭长湖泊,抵达对面那个迷人的小教堂的唯一途径。我们问当地人可否沿湖走去,他们都摇摇头,湖边大概500米之后就没有路了,继续往前的话需要爬山,仰望一下高高的山峰——我们在阿尔卑斯了呢——“翻过去应该需要10个小时’那个当地人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有好的登山鞋’。

问过了好几个当地人都是如此说,于是我们决定租一条小船,划上两三个钟头,虽然租船的费用也并不低,而我们肯定也到不了巴托罗魅,然而我们毕竟享受了自由自在的乐趣。国王湖的清澈湖水,也不会伴着汽船的突突声留在我们的记忆中。

湖上是水光滟潋,天很蓝,湖水也很蓝,在很深的地方都清澈见底。湖中有些并不很大的鱼游来游去,水草丰茂。我们渐渐地划得离岸远了,那些深色木料的穿斗小房子消失在视线中,两边夹岸是深色的大山,时时有清泉从山上流下,汩汩的泉水声飘荡在湖面上。

水是不见底了,阳光耀眼。我忽然生出了奇异的念头,放下桨,脱了衣服跳入水中。妈妈很惊慌,她并不是很会划桨,云也不太擅长。小船开始在水中打起圈圈来。

水真是冷得象冰一样,让我想起高山上的融雪来。我的皮肤和心都骤然缩紧,手脚虽然还在自顾自地划动,然而也真的是自顾自的。我忽然害怕了,想要回到船上去,可是缺乏锻炼的身体不听使唤。哎,没办法了,那就游到岸边去吧。

岸看起来也并不远,湖是狭长的,虽然可能有好几千米宽,然而宽也不过两三百米吧。游起来却依然是费劲的,我时刻担心自己会抽筋,动作也不敢太大。正在惶惶不安的时候,发现已经很接近岸边了,乔木的宽大的树冠垂到水里飘啊飘。我准备站起来,伸脚却触到圆圆的滑滑的硬硬的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水里有黑色的盘旋的东西——大蛇?水怪?我吓得一阵乱扑,再不敢用脚去探地面,直到沙子擦到我的肚皮,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然后,我发现,岸上居然站了一个人!

我于是结结巴巴地问他:不,不,不是说没,没有路么?

那个人看到水里面忽然钻出来一个湿答答的,只穿着内衣的家伙,也显出受了很大惊吓的样子,发了半天的呆才指了指自己的鞋说:只,只,只要鞋,鞋好。

原来,真的可以沿着湖岸走过来啊!原来普天之下旅游区的人民,都这么阴险狡诈么?就是为了让我去坐那昂贵的渡轮才骗人,我,我真的很心痛啊。不是说山区民风淳朴吗?啊?

岸边有些牛蚊子一样的小昆虫,我陪着它们在清澈的水里坐了一会儿。原来刚才那些水怪只是盘曲的树根。妈妈和云也终于把小船划了过来。云赞美湖边“水清沙幼’,趁着给小船转身,我们畅想了一下加勒比的情形,很快调头离开了。只剩下那个“鞋很好’的家伙,还在浓浓的树荫下徘徊。

湖边的穿斗小屋

阿尔卑斯中的小屋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
Sep
06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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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谢

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来炫耀一下。

亲爱的小凡就要去以色列做他的外交官了。临行前他前所未有地大方着对我说,你到我家来,爱拿啥就拿啥,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于是在他说这话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欢天喜地屁颠屁颠地抗着一个宜家编织袋奔向了他家。

除了一大堆生活用品,比如熨斗盆栽开瓶器之类,我还顺利地掠夺了很多已经觊觎了很久的漂亮宝贝,比如:

用希伯来文拼成我名字的彩色冰箱贴。

还有另外一个冰箱贴,虽然丑丑的,但是上面写了一句很有骨气的话,而且也很符合我家的实际情况:你可以摸摸这儿的灰尘,但是请不要在上面写字。

一个烤蜗牛的盘子。

四瓶画着讽刺民德的政治宣传画的烧酒。

一副1897年美国人绘制的欧洲地图,当然是复制品,现在挂在玄关,进门就可以陶醉一下。

一副埃菲尔铁塔的淡彩画,大概是明信片放大的,因为上面盖了一个硕大无朋的1910年5月的邮戳,左上角还有一张硕大无朋的Republique Francaise十分钱邮票。小凡坚持把这副画挂在我床头上方,因为巴黎浪漫的缘故。那么希望在这幅画下面尽快发生一点的确浪漫的事情。

一副马克思同志的大头像,组成他头像的是全篇共产党宣言:人类的历史就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头下面红色的大字写着:游荡在欧洲的幽灵。

最后要隆重推出的,我的心水:Franz Kraus在1936年为巴勒斯坦旅游局绘制的一副宣传画:请到巴勒斯坦来。画上油橄榄树的浓荫下,耶路撒冷城在落日余辉中放射出金色的光芒。整张画富饶安详,明显流着奶和蜜。值得一提的是,这个1936年的巴勒斯坦旅游局掌握在一些锡安主义者手中。

马克思同志说,小凡同志是个好同志。愿上帝保佑他在be´er sheva找到一个又聪明,又漂亮,又能干的贝都因孩子。

Written by messer in: 无聊之事 |
Sep
0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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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北德那些奇异的风光

借来猪用手机拍的小图片

于是我们约好一起去石楠花丛。

九月,石楠花开。荒原上,片片紫红色如火如荼。哈代曾经告诉我们,岁月不会给荒原留下几多痕迹。石楠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纠纠结结地贴着青青的苔藓,干涸的依然干涸,贫瘠的依然贫瘠。草丛中多有柏树杨树,枝枝杈杈地翕张着,好些突兀而怪异。

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凄风苦雨里,我们沿着石板路往山坡上走。迎面马车‘咯噔咯噔’地开过来,马身上蒸出腾腾的雾气。驾车的人很丑,长着大而红的酒糟鼻,牙齿乱七八糟。我弯腰去整理裤子,他扬鞭打了一下自己的马,大声对我说,你这样脚肯定要走出泡来的。说话间马车‘得得’走到我身后去了。我疑惑他是不是在关心路人的脚,因为那方言也并不很好懂。道旁树的树枝在风里飘啊飘,很象是波兰斯基那版‘苔丝’开场的情形。

以前的人并不会专门去看石楠花的。他们早就成了荒原的一部分,在无边无际的漫游中度过自己的一生。如果花开,或者积雪到了膝盖,又或者霪雨霏霏,那都只是平常的风景。就如同壁炉中的火要熄了,或是重整了茅草屋顶,不值得带着敬意专程拜访。然而对那花开的紫红和积雪中淤泥的黄褐,他们却自有深刻的体会。匆匆过客如我们,纵然带着艳羡的心情去凭吊,依然参详不透。

荒原无边无际,有很强的气场仿佛要释放出寂寞和恐惧吞噬容身其中的人。我们必须说很多无聊的废话,大声笑闹来抵御阵阵的心慌。如果是一个人,就被吞进去了。然而我们借助了废话的帮助,可以上到山坡很顶上的地方。四周是漫漫的紫红色夹杂着柏树的灰黑,还有深绿浅绿的野草,在雨中益发清亮。风声极大——远处的农庄里狗儿打架,狂吠的声音裹在雨中传来,竟被以为是风。

很快我们就又湿又冷,流起鼻涕来。鞋里积的水催促着我们从草丛中走出来,向山坡下走去。山下有农庄的小旅店,小房子顶着厚实的茅草屋顶,点着温暖的黄色的光。在那里,会有一盅热腾腾的巧克力等候我们。被这样的想法鼓舞着,很快我们就找到了来时那条石板路。

晚上回家也并不很晚,虽然天已经全黑了。吃了香辣的牛肉馄饨,靠着暖气片烤鞋,看一本‘朝花夕拾’——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唔,干燥温暖是不可多得的幸福。

苔丝


安慰

享受莫过于,风雨交加时坐在温暖干燥的地方看树叶浓湿

Written by messer in: 万水千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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