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
09
2010
0

圣诞记事之照片

把圣诞的照片整理好了,所以补贴出来。相机坏了,好多地方有黑色的阴影,所以应该换一个了呀。

阿姆斯特丹的圣诞节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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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座桥上看那座桥,我想像中的阿姆斯特丹,正该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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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阳光很好,就是那种带着灰色眩光的,北方冬天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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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张照片后,我想有些人会理解为什么我那么欣赏矿业联盟煤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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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块儿就是从这些大漏斗里掉出来,这才是正尔八经的brutalist archit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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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焦厂的溜冰场,我去的时候,它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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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盒子,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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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室内,照花了,看个意思…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有涯之生 |
Jan
06
2010
4

为何为好事泪流

圣诞记事写完,新年也已过去。在电脑前画图,打印机吐出来的图纸角上已经标着2010的字样。曾几何时这个数字代表乘时空穿梭机上学的未来,吃牙膏管里挤出来的食物,穿银色的紧身衣裤。但是当我坐着晚点的火车回到积雪30厘米的柏林,手里那本写于上世纪初的书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书里讲了一个中世纪的故事,我却觉得故事的主角就是我自己。

有一些书,有一些人,有一些事,能够刚好在某一些时候遇到,留下回忆或是带我走上新的旅程,这些都是缘分。关于2009已没有什么好说。特别幸运的是能在那个哭到稀里哗啦的早晨挂上电话,随手翻开一本叫做narziss und goldmund的书再也放不下。黑塞,谢谢你。

也许黑塞自己并不了解goldmund,所以他认为他在寻找永恒的母亲。其实象goldmund这样永远只忠于自己内心的人,不能凭借自己含混跳跃并且情绪化的思辨(这点黑塞讲得很清楚)明了寻找的对象,他们只是要寻找,也许是godot。这不是虚无主义,这只是一个事实。寻找与寻找的指向无关,但是要不断地上路,并且规避一切可以被预见的未来。

然而我也并不了解goldmund,我毕竟不是他。我被他打动是因为自己也一次又一次拆散象钢筋混凝土一样坚固的安全舒适和温暖,站到未知的旅途前方。和goldmund一样,我也不是不留恋,我也不是不害怕,但后面是厌倦,前面是诱惑,我们别无选择。

我同样被永远看似冷静的思考者narziss打动,并且我自己的narziss并不是它人。阅读可以打开另一扇门,每一本好书都是我的narziss,他在我的头脑里思考,建立一个井然有序的逻辑世界,象西绪福斯一样努力而且有毅力。

这些话,也许看上去辞不达意,因为它们是我写给自己的悄悄话。2010年也许会有很多事情要发生,但同样可能平淡得出人意料,在它正式到来之前,我留一点时间陪陪自己。

……………………………

昨天。伟大的生活再次证明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个老道理的正确。事态正在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或者说事态一直都在朝着有趣的方向发展,但是从昨天开始我终于有了一点幽默感。

Jan
02
2010
0

圣诞记事6

在边境上的波肯小镇有非常荒凉的风景。比如说一个小小的城堡,虽然很小,但是有内外两条护城河,而且都结了冰。

正对着城堡是一条栽满了柳树的林荫大道。欧洲的柳树是一种长相奇怪的植物,黑色的树枝嘎然而止,尽端长满了惊恐的大瘤子,大瘤子上伸出直立的枝条,一点儿都不柔情似水。这条林荫大道通往漆黑恐怖的森林,山毛榉和橡树粗壮的树干笔直指向天空,落叶铺满森林的地面,每走一步人都要深深地陷下去,让前进变得非常艰难,但是往后望又没有脚印留下来。

包围着森林的是大片农田,清亮的风裹着泥土牛粪湿草的味道吹过来,偶而还掺了酒糟的气味,因为波肯乡下的人用发酵的玉米棒子碎片作家畜的饲料,那气味真是和酒糟发出来的一模一样。江阳城到了秋天,当人们开始在马路上翻晒酒糟的时候,也是那样的味道啊!

………………..新年快乐………………..

2009年的最后一天晚上我们看了柏林爱乐的新春音乐会,simon rattle还是一如既往的销魂,如果没有朗朗的特写就更好了。音乐会之后出门爬梯。12点的时候我们跑到马路上去放鞭炮,忽然有一粒一粒的雪珠儿掉在头上。然后我听到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话。亲爱的,即使有酒,有些话我们也从来无法说出口,但是遇到你,就象新年第一天零点准时飘落的雪,是多么美好的事。

清晨回家的时候,我们走过田野旁边的小路,雪已经积起来,天地如同初生。有一头公牛站在雪地里,是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剪影,牛角很长很白,我想像它是某种寂静而神秘的意象指向不久的将来,这想法真是让人心跳加速。

一觉醒来,金色大厅已经奏响了蓝色的多瑙河,拉得兹基进行曲。窗外花园里的冬青上盖着厚厚的白雪,你好,2010。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Dec
31
2009
0

圣诞纪事5以及新年快乐

春节和圣诞的另一个相似之处是电视上滚动播出很多老电影,大家都会兴高采烈地把这些电影重看一遍。于是我也看了“小桌子,快开饭”,“三颗坚果和灰姑娘”,“茜茜公主”还有“彼得和狼”。

我要说,“彼得和狼”真是太有爱了!戴飞行员帽子穿红色小棉袄的彼得活生生就是我前少女时代一再倾心的那种男生:瘦瘦的,大眼睛,神情阴郁,可是心中却有一段轻快明亮的旋律,内向,偏执,然而非常有爱又真正懂得尊重的意义,而且还不怕狼!总之就是有一种变态的情愫但内心还是朴实的好孩子。

并且我很喜欢伦敦爱乐版本里那只又坏又笨又非常骄傲的姜黄色花斑大肥猫,伴着一段有趣的单簧管小调,简直就是某人的真实写照。普罗科菲耶夫可爱死了,俄国人真是有世界上最动人的音乐。

…………………………………

然后今晚我们又看了”特洛伊“。每次看eric bana演的Hector我都迷到要死,他和阿喀琉斯一开打我的心就碎了,可是这两个人打得又多优美灵巧多有力量我简直忍不住不看!最后Hector还要被拉在马车后面拖过整个战场!我的小心脏简直碎成一片片,紧紧捏住手里啤酒忘情地大叫:为了这么个男人我也愿意留在德国呀!!

小飞不由得仰天长叹:老天爷,让我到哪里去帮你找呢??

小兽医翻翻白眼:还是回中国去哇…

…………………………………

然后是新年爬梯,和米夏又谈到特洛伊。起因是他在追问我为什么不爱首饰不爱亮晶晶的石头。我不是不爱。可是米夏你看人家古代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动不动就发动一场战争,倾城倾国哀鸿遍野,到如今一块小石头都要被掂量半天,够不够重,够不够得上她在我心中的分量,是不是很悲哀。

祝所有人新年快乐!

Written by in: 军火库,有涯之生 |
Dec
29
2009
2

圣诞记事3

在继续圣诞记事之前,我花了几个钟头时间(消化时间)跟小飞描述我们的春节。我们一致认为我小时候经历的春节跟德国人的圣诞相似度很高。

比如年三十的晚上也有小家庭聚会并且重点不是吃。我们的节目是看晚会。奶奶和爸爸妈妈在客厅看春晚,爷爷在卧室看戏曲晚会,我则是两边跑。好像没有饺子?但是有咂酒喝。咂酒似乎是土家族人的特产,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我家年夜的传统项目。我记得爷爷烫咂酒是用双层的大红铜锅,外层雕花镂空,夹层里装炭火热酒。酒是泥罐封的甜甜的米酒,用两尺长的麦杆吸着喝。因为酒很烫,所以要吸得很慢,让酒在麦杆里慢慢冷却,我小孩子猴急又不懂得技巧,所以每年都烫了嘴巴。

12点的时候要放鞭炮,我们家不放炮仗只有烟火,非常祥和。

年初一也是“举家大嚼日”。大姑一家,小姑一家,叔叔一家,三舅公四舅公一家都会各带一只菜来。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小孩子们屋里屋外疯玩儿,男人们干什么我就不太记得,大概是在发红包?但也有可能在帮忙,比如准备餐具。家里似乎没什么年节才用的特殊餐具,除了一套装凉菜的盘子:豆绿色的磁盘,一只圆形和八只扇形的盘子,拼起来是一朵花的形状。

每年固定的菜,最开头总有一道凉拌三丝,粉丝莴笋丝萝卜丝,拌起来裹春饼。春饼上要抹“冲(去声)”。“冲”是一种青菜做的极辣的芥末,每年乡下的亲戚都会做好送来,是大人们才爱吃的怪异调料。春饼对孩子们来说是一叠有趣的玩具,可以咬出眼睛鼻子嘴,然后贴在脸上满屋冲进杀出。

还有一道每年必有的菜是什锦三鲜。什锦三鲜要用文火炖很久,里面有黄花菜,蛋卷,鱿鱼干和另外一些东西。那时侯内地似乎买不到鲜鱿鱼,鱿鱼总是泡发的,有一种风干海味的鲜甜。另外还有板栗烧鸡和虫草鸭子,奶奶把虫草塞满鸭肚皮蒸熟——那时候虫草还没有象现在这样风行,山里认识的人总是当作土产大包地送来。要是奶奶知道虫草如今的价格,肯定不舍得塞到鸭子肚皮高高鼓起,更何况都没有人爱吃。

还有一道让我印象很深的菜是“夹沙肉”,肥极的五花肉抹一层洗沙裹成小卷蒸,上桌都是亮晶晶的肥肉晃眼。小时候我既不吃肥肉,也不爱甜食,所以很讨厌这道菜——妈妈总是逼我至少吃一片,苦刑哪苦刑。

因为不是甜牙齿的缘故,甜食有些什么我都不太记得了。两个月前在西西里,姐姐又用让人印象极其深刻的方式唤醒了我对银耳羹和八宝饭的记忆。银耳羹是要慢慢熬很久,最后上桌前加橘瓣进去。姐姐说,后来她再也不在外面吃银耳羹了(嘻嘻)。而八宝饭,我们全家的食神公认,世界上最好吃的八宝饭,就是奶奶做的八宝饭。

Dec
28
2009
0

圣诞记事2

跟中国的大年初一一样,圣诞节那天是小飞家的“全家大嚼日”。我们一大早就起来,飞爸爸在厨房里为15人的大餐做最后的准备,飞妈妈指挥其它人收拾房间,把客厅的家具搬到饭厅,把饭厅的大桌子搬到客厅。从大立柜里取出水晶烛台,银餐具和节日用的餐巾和瓷器,在花园里剪了冬青和槲寄生摆在桌子中间。

午饭以一道威斯法伦地方节庆时必有的牛肉清汤开始。飞爸爸一个星期以前就开始准备这道汤,牛肉汤炖好后用蛋白澄清(因为用上好牛肉来澄太浪费了)。汤里放上欧芹末,牛肉丁,炖蛋黄丁和自家搓的骨髓小丸子,丸子的配料有牛骨髓,白面包和各种威斯法伦地方常见的香草。汤的味道非常好,难怪要被叫做“婚礼汤”。

正餐是烤鹅和土豆团子,配腌紫甘蓝和苹果泥。吃烤鹅的时候我和小飞的叔叔讨论了关于“榨鸭汁机”的事。据说在法国人们爱吃带血的鸭子,鸭肉片下之后,鸭架并不扔掉,也不会用来烧汤,而是要扔进一个长得象大型榨汁机的器械里把鸭骨头里的血水都榨出来作为鸭肉的浇汁。由这个话题延展出去,我们又讨论了恐怖小说和满清十大酷刑。

餐后的甜品是一大盆混合了酒渍樱桃和纽伦堡姜饼的掼奶油。腻得发疯。

还没有从甜品带给我的震撼中恢复,很快又到了喝咖啡的时间。有三种蛋糕可供选择:小飞跟他妈妈一起做的橙子千层蛋糕,我跟飞妈妈一起做的姜饼肉桂奶酪蛋糕,还有小飞的表姨奶奶做的黑森林巧克力蛋糕。我用尽全力,把每种蛋糕都尝了一下,感觉是撑到眼珠子都要落出来了。

咖啡之后是大家子分礼物的时间,还没等我把礼物们抱回房间,晚餐时间又到了…就算喝了很多助消化的烧酒和草药酒,我的胃还是多么难过!

飞爸爸为晚餐准备了一道简单的点心,烤千层酥小碗儿里装着拌奶油的鸡肉蘑菇细丁,为了提味还切碎了续随子加在馅儿里。千层酥一直是我的最爱,如果不是撑得难过,肯定会吃很多个。除了点心还有各色奶酪和咸鱼配黑面包。飞妈妈用腌鳕鱼做了红白两种沙拉,红色的是拌着红菜头丁,白色的用酸奶,洋葱圈和苹果丁腌了好几天 。飞姐姐带了两种斯堪的那维亚的咸三文鱼来,烟熏的鱼片蘸辣根酱吃,而我更爱用莳萝和香料腌的鱼片,因为可以蘸一种加了蜂蜜的芥末酱,好吃到令人落泪。

Dec
27
2009
4

圣诞记事1

圣诞愉快。小飞说,你要写blog噢,我要用google translater检查的哈。所以接下来会顺应如今的大形势,有一些关于嘴唇城圣诞节的,官方的,无害的报道。

平安夜的晚上,飞家的传统是要穿得漂漂亮亮地,吃一大缸用陶土缸炖的肉。这种陶土缸在德国被叫做“罗马缸(römertopf)”,但其实跟意大利没什么关系。事实上,罗马缸的“罗马”,更接近“神圣罗马帝国”的“罗马”。(小飞评论:胡说八道!) 与肉同炖的是番茄和蘑菇,表面放上咸肉片,搭配细面条吃。味道很家常,我们五个人把整整一缸肉都干掉了。平安夜,这里的习俗本来是要吃斋上教堂的,但是在飞家,大家选择以不吃饭后甜品来表达斋戒的愿望。

饭后大家唱圣诞歌,小飞吹黑管,小飞姐姐弹钢琴,飞爸爸唱,飞妈妈和声,合作愉快。五首歌后大家互相拥抱,迫不及待地冲向圣诞树,树下已经摆满了礼物。飞家送礼物的传统是大家给大家准备很多小礼物,比如酒鬼我得到了可以在香槟里盛开的糖花儿,一大堆各色甜食香水和一本前段时间很感兴趣的圣诞儿童书:struwwelpeter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Dec
23
2009
0

Sans souci

在小飞家的日子完全可以如此概括。想睡多久睡多久,想吃多少吃多少,每天爬梯,明斯特的大律师和亚琛的homo faber,亲爱的帅哥们!

那么漫长而愉快的圣诞和新年假期就开始了!

……………..

昨天小兽医来送小飞和我,在车站他看到我手里捏的书,很感兴趣地问:看的什么书?

“narziss und goldmund”

小兽医狂吃惊地问:啥?Nazis in Dortmund(纳粹在多特蒙德)??!!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Dec
18
2009
0

亲爱的朋友

这些话是写给你的。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上月我去汉堡之前那封信的下篇。下篇的意思是,它们所说的是同一件事,而这件事,我不会再提。

在那封信里我讲到你那只猫。可是你看,就连薛先生也想不到,他的猫有可能得了心肌梗塞,瘁死在箱子里——本来是一种佯谬,现在却成了荒谬。

即便是这样的荒谬,我也承担得来。如果我说我难过,那是为了你带给我的快乐;可如果我说我失望,却不是因为要告别,而是因为,你说声“嗨”大摇大摆走到我面前来,到最后却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我就是这样的人。要么马上忘掉,要么永远不忘。”说这句话的那个人,你可知道他当时在干什么?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Dec
14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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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 and Representation

我点了一杯大黄汁,看着对面坐的三个paypal人,忍不住要笑。在正常得一塌糊涂的世界里忽然出现了三个穿充气服装的人,体积巨大但是表情自然,若无其事地吃bruschetta。

s也表情自然,他听起来似乎在劝我:你应该想清楚。如果你回去,发现你的想像(Vorstellung)与现实不符,你就会很失望。我更加忍不住要笑,努力做出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亲爱的S,叔本华说过,deine Welt ist deine Wille und deine Vorstellung(我来翻译的话,会比较没文化地翻译成:你的世界,是你的意愿和你的想像)。S吃了一惊,看看我,又看看我的大黄汁,找不到话来说。

最近我没再看the big bang theory了,youku上面那个单里只跟到第二季中间,后面的我也找不到。就开始看Loriot,戏剧化的日常生活的荒谬,如果没有手边的叔本华,我简直要把眼泪都笑出来。可是日常生活并不荒谬,荒谬的是我们自己。而且叔本华多么悲观,他去解释所有人的悲剧,所以变得很能吃。我连自己的一点小伤心都解释不了,只能拿原本也搞不懂的海德格尔来搪塞:Das Dasein ist ein Seiendes, dem es in seinem Sein um dieses Selbst geht。(哈哈哈哈哈哈…一点都不好笑!你们知道我在什么时候才会翻出哲学书来啃么?!)

不过好笑的事情也有:认识了一个很有喜感的人姓”花好”,于是强烈建议他以后生个儿子取名叫”月圆”,不过要跟他解释清楚这件事可是颇费了我一些口舌。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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