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21
2009
4

茫茫荒原漫游

c说在我离开之前要送我一个非常德国的周末作为礼物。就算这个周末我有很多很多工作,而且气温降到了今年最低。谢谢c。

于是收拾厚衣服跟c开车去了乡下。在我很傻很天真的想象中,我会长久地坐在农户人家朝南的玻璃暖房里,泡一壶草药茶,膝上放一本平时不太读得进去又非常向往的好书,度过忧伤而沉默的周末。所以我甚至带了两本书! 布莱希特的Die Dreigroschenoper(三个大钱的歌剧)和黑塞的Narziss und Goldmund(一贯狗血的香港人把书名翻译成知识与爱情…)

结果庄上的人说,星期天邻村的周末市场开了,他们要骑马过去,也邀我们同去。虽然是邻村,可是因为冬天路上结冰太滑马只能小跑,所以来回大概要三四个小时,这还不算在圣诞市场的逗留。听得我满脸黑线,仿佛立即穿越到格林童话的时代。

临到出发,我真是把所有带来的衣服都穿上了。两条秋裤(嘿嘿…),一条毛裤,三双袜子,一条牛仔裤,外面套着滑雪的厚毛袜,差点就塞不进靴子,然后再外面还罩上了滑雪裤…手套围巾帽子头盔,唯一露在外头的只有眼睛。可是在零下20度的冰天雪地里,我还没套好马就感觉不到自己的脚趾头了…

天气很好,太阳长久地在南方的地平线上徘徊,田野上积雪闪着金光。我们穿过森林,有时候太阳穿过树与树的间歇斜斜照进来,大部分时候树枝太密,小路上黑暗而寂静。这是尼伯龙根的指环里那些严肃而深沉的森林呢! 森林和荒原间差出现,荒原上有小鹿,远远看见我们就姿势优美地跑掉,真是从容纤细的动物。我很煞风景地想到现在是猎鹿的季节,上星期我已经在z家吃过烧鹿肉了。

有一阵忽然刮起风,吹落松针上的积雪,把一句老话吹到我的脑子里来:”当风扬其灰”,咂摸了半天觉得很喜欢。比方说我可以给你去偷金羊毛,但我也可以一把火把它烧了,”当风扬其灰”。哎,我真是很没有平常心。Narziss und Goldmund是吸引人的好书,看之前完全没想到。很多话非常动人。追求自由,追求爱情还是追求生命的意义,黑塞用了庄严又放荡的故事来说明这些都可以不是悖论。世界上会有多少肮脏和市侩,但我们也可以不屑提起。

因为在马背上呼吸了大量冰凉纯净的空气,所以居然也食欲大开,吃下不少东西。农庄上的人准备了瑞士火锅儿Fondue,还准备了奶酪烧烤Raclett,甜点也是巧克力Fondue,热量高到我要落泪,真是寒冬里的食物。几个月前我和SS还商量在南锣鼓巷开瑞士火锅儿店的事情,要出动帅哥们跑堂,这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啊! 我们都是有诚意有干劲的年轻人哦!

很苦的是,因为星期一早上8点就要开会(平时都9点才起床的我…),我星期天晚上到柏林就拖着箱子直接回工作室加班了。更苦的是,坐在衣着光鲜隐约散发古龙水味道的同事们之间,我觉得自己头发和衣服发出马的味道,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哪!!!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Dec
15
2009
4

今天

早上要感谢猪同学,虽然我们确实很少谢来谢去的,可是你给了我神清气爽的一天,我爱你!

然后我出门又看到了那辆大货车, 全黑色,只有货箱侧面用细细的难看的手写体印着六个硕大无朋的中文字:霍尔恩.克里格。黄色,俗气但是非常醒目,让我印象深刻得可以清楚地列举出看到这辆车的次数和当时的情形。霍尔恩.克里格你真有性格,你不仅认识中国人,你还知道怎么玩儿极简! 世界上到处都有火工头陀一样的人物。

柯林娜大街附近的广告招贴现在都换成了图上的易拉罐。广告语是: Schwarz ist das neue Lecker!(黑色新美味!) 全黑的罐子上印着金色小凤凰,下面写着”黑罐子 28″,再下面写着Açaí,因为罐子里装着美味的Açaí的果汁!

我想起来前两天收拾衣橱,黑衣服排山倒海。于是我决定最近要更喜欢白色和很浅的灰色。与之相对应的,我在易拉罐的主页上又找到了这个: weisse dose 真是太有爱了!!!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Dec
10
2009
2

无题无题

飞同学在下班路上把我逮了,捉到他家去做饼干。我给他煎了个南方大嘴饺子,放了很多黄油。他自己做了香草月亮,那是我们每年都要做的。然后我又做了一个沙饼,飞同学要讨好我,摸着肚子说,只有你和我奶奶做的沙饼又沙又化渣。然后我冒了毛毛雨一个人深夜回家去,路上有人掐断了我的多巴胺分泌系统。回家后我把饼干盒子扔在门口,只想抽烟,但是翻箱倒柜找不到烟;又想喝酒,但是打不开瓶子。

而且把手机忘在飞先生家。回家收到他的email,问要是有人打电话怎么办?我恶狠狠地回信说,要是有人打来,你就说她还在睡觉…结果打来的都是不相干的人谈工作。

明天我邻居要回土耳其省亲,她要把路由器关掉,所以我很可能有一阵上不了网了。趁今天晚上还有,来说说圣诞节的事情。

有一本书,叫做“蓬头彼得”(struwwelpeter),我以前看了封面的蓬头彼得那个怪样子,以为是一本中世纪的恐怖小说。结果不是。这本书是在1844年的冬天,有一个很有爱心的爸爸,要给自己三岁的儿子买圣诞礼物,结果他在儿童书店里东挑西拣找不到满意的,就自己回家画给儿子的图书。这个很有爱心的爸爸的职业是心理医生,他这本书的中心思想是教育小孩子要听话,不听话就要遭报应,报应很可怕,简直比格林童话里那些后妈和巫婆们受的惩罚还有过之无不及。

比如蓬头彼得因为不喜欢剪指甲剪头发,所以指甲头发长老长,被其它小孩满大街追着笑骂。

又比如有一个小孩不喜欢喝汤,后来就饿死了。

还有一个小孩喜欢吮自己的大拇指,结果两个大拇指都被邻居拿剪子剪断了。

还有一个小女孩走路喜欢出神(就是说的我嘛),结果就掉到河里淹死了。

都是诸如此类的故事。这个爸爸把书放在圣诞树下,结果受到了全家人以及亲朋好友的交口称赞,大家说这么好的书无论如何要出版。一出版果然大热,风靡全德一个半世纪,家喻户晓。

所以德国人也不容易。小时候都要看这么可怕的书,还要听可怕的童话,好不容易长大了,个个都要装得善良风趣政治正确热爱和平,结果遇上居心叵测的外国人,又要被拿这些童年阴影来说事儿,还动不动就扯上集中营,真惨。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Nov
28
2009
5

in bierpinsel

昨天晚上我搭一辆卡车去看了4场电影,在steglitz,满大街走着古板/老土/穷酸的小布尔乔亚的城区。一个月前我和姐姐去那里配眼镜,她说我一走出地铁站就开始变得烦躁,追着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居然曾在这么怪异的城区住了两年多!

电影的放映场是在一个竖立在高架桥上的空中啤酒馆里,彩色折钢板,混凝土核心筒,这难看的东西是“汽车时代”的后遗症,在我住在steglitz的两年里,它一直都凄凉地被关闭着。放映的电影一场是superstudio拍的,另外三场出自archigram之手——70年代愤世嫉俗的神经病。相比来讲,我认为意大利疯子比英国疯子更容易让人接受。不管怎么说,superstudio神叨叨的小电影还算有趣,archigram则只是连篇累牍地抱怨着世界的无趣,以及憧憬充满着科学怪人的美好未来世界,画面上有拉斯维加斯的霓虹灯,登月舱,过山车巨大的钢结构,可是这些东西跟美好未来有什么关系?建筑师一思考,简直是谁都要发笑…

不过,听70年代的人抱怨世界堕落,总比中午坐在意大利小馆子里听暮气沉沉的中年建筑师对所有新奇事物不屑一顾好。就连peter cook这样的蠢货,当年也还英姿飒爽,穿着那么70年代的喇叭裤,似乎一抬腿就能迈进未来的样子。

惊喜是当晚的啤酒包装真有性格真柏林:正面一张白标签,上面用最简单的黑体窄arial字体印着“啤酒”下面小字标明0,33升;背面一张黑标签,小字写着:品位无须矫饰。提行又写:按照德国纯正啤酒标准(reinheitsgebot)酿造。这个包装果然比汉堡的astra酷太多,更何况瓶里装着正儿八经的啤酒,没有掺果汁。

Nov
11
2009
0

没有关闭

我觉得我有必要来吱一声,免得被认为“关闭”了,多不好听。

“吱”。

从bcn回来,抓了一把夏天的尾巴尖儿,真的是尾巴尖儿了,大街上穿棉猴儿的人不少。姐姐和我被风吹得受不了,只好临时添置挡风厚衣,去那种很久不曾光顾的大路时装连锁买鸡肋。

游记顺延,这段时间着家的时候真的不多,再加心绪不宁,瞪着屏幕也打不出来字。我想说一说在bcn看的书,又觉得还是过几天来说比较好。

在患得患失地思考一些问题。回到柏林,天气阴霾但没有想像中那么冷,西班牙丝袜也能抗到帮姐姐姐夫打点好酒店坐车回家并没有腿疼头疼。到家收到等待已久的天价帐单,反倒轻松。走那天匆忙,沙发和床上堆满衣服,地上是鞋和杂物,植物没有浇水叶子落了一地,雏菊倒是开得正好,只是瓶里水也见底了。总之房间里象被轰炸过,于是一边听三弦,一边上网一边收拾,熬了粥吃咸菜,一切停当就可以开始工作。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Nov
03
2009
0

解释

又有一段时间不会更新,作为一个一点都不彪悍的人,我努力想了几条理由出来解释:

一。我们又要出游了:我终于没能说服姐姐留在湿润清凉的美丽的德国,她每次一出门,就在我旁边哆嗦得象张金色的叶子。于是我只好订了6号到10号去bcn的机票。呃。我又要去bcn了。好在这次是跟姐姐姐夫一起去,可以放纵地大吃,不用担心有人灌醉了我还坚持要去海边。嘻嘻。

二。技术故障:我们不小心丢掉了一些西西里的照片,大概是能修复,但只能等姐姐回国了。所以游记写起来比较困难。

三。身体故障:切萝卜的时候神志不清,把自己的指头当萝卜狠狠来了一刀,还是刚磨的刀呢。简直是,惨不忍睹。所以现在被禁止做一应需要用到手的事务,当然定票除外…

四。时间和力气:都没有。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Oct
23
2009
8

关于八卦…

猪你是对的。。。

大娃跟小孝子电话煲粥一小时,说:丁大白和小南妹分手了。大娃又说,这是机密,不要告诉别人哈。

小孝子说,大娃你交代的事情,我啥时候泄露出去过。但是小孝子又说,但是我要告诉我老大。

然后他想了想又说,如果我告诉了我老大,我老大也一定不会泄露出去。但是她一定会告诉我外婆。

他想了想又说,我外婆也不会告诉别人,但是她一定会告诉小孩。

猪当然告诉了我,然后说,小孩一知道,那就所有人都知道了啊。

然后:

悪霊の魚 13:04:39 我去找车8一下
悪霊の魚 13:04:42 看他晓得不
阿菜 13:04:48 。。。。。。。。。。。。。。。。。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Sep
29
2009
2

五花马,千金裘

走在阿斯特湖边,有小朋友在搞社会活动,一排排站在倒扣的水桶上,冲着路过的人高呼名言警句。猪和我从他们身边走过,一个姑娘大声叫:赞美生活!另一个女孩儿说:阳光万岁!最后一个吼道:不要做白日梦!让梦想成真!声音奇大,吓得我一个趔趄。

又走了几步,被一个姑娘拦下采访,问道:您还相信英雄的存在吗?我很犹豫地说:存在…可能存在的吧…

当然是存在的。后来我仔细地想了想,又觉得。

我们一大群人从四面八方汇集到汉堡开party。Reeperbahn灯红酒绿,满大街挤满了怪形怪状的家伙,夜店一家挨一家,我们偏偏就去了最怪最embarrassing的“大自由7号”。这个周末喝了很多酒。

Linie Aquavit是一种装在酿过雪利的橡木桶里环游世界的烧酒,因为需要跨过赤道两次,回到北欧之后就可以被冠上Linie之名。两小杯下肚,我就进入了状态。

百利酒,真讨厌。又甜又腻,一不小心就喝多。以后再也不碰。

猪买了米酒,本来是要就螃蟹吃,后来螃蟹泡了汤,只好就水果。米酒香甜,仔细看发现标签儿上写着“美国制造”…

Astra是汉堡特产,掺了果汁的淡啤酒。燕妮瞧不起这酒,撇着嘴说:喝它没意义。我倒很喜欢。小飞说你一定是觉得瓶子好看就爱屋及乌。我正要点头称是,就听小兽医在旁边怒吼道:受不了你们这群设计师啦!!!

宿醉之后,我们收拾东西离开汉堡。路过火车站后面的红灯区,大白天满街站着妓女和皮条客。我们走过一辆车,车里塞满了空酒瓶,一直堆到车顶上,副驾后座一丝空隙也没有。我掏出手机想要立此存照,一个满脸横肉的皮条客气势汹汹地走来,吓得我转身就跑,真是毫无气势。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Sep
25
2009
4

浮世流水账

今天晚上真累死了,回家还是下意识地开了电脑。开了电脑又不知道能做什么,那么更新一篇blog吧…

5点钟和Felix去了Helmut Newton博物馆,Kahlfeldt夫妇在修缮这个建筑,中央的大厅完工后举行了这个小型的酒会。因为大厅以后会装满展品,杵着拐杖的Kahlfeldt说今天是唯一能看到空屋子的机会了。可是除了建筑师谁又想看空荡荡的大屋子。

Helmut Newton博物馆的修缮方式跟chipperfield的新博物馆不同。没有暴露任何战争与岁月的伤痕,把时间的印记妥善隐藏,我面前还是一个表情严肃而比例优美的大厅。虽然在细部的设计上我更偏好口味精致的chipperfield,但这只是不同态度的问题。妆容完美无缺的脸庞和被无情岁月摧毁的容颜,都ok。

7点钟继续跟Felix转场子,去了USM在费德里希大道附近的展馆。gmp在那里展示Tegel机场的再生项目。不大的展厅里挤满了人,空气潮热,von Gerkan先生在讲台上叨叨不停。

我终于认识了Stimmann先生。柏林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样子多少归功于他在建设局制定的铁腕政策:街道高宽比,建筑立面开窗形式,立面石材和建筑限高,每一条每一款详细限定。Stimmann保守苛刻得不近情理,然而经历了那么多战争与分裂的城市,有一位“反叛逆的68一代”呵护一下,不再参与疯狂建造游戏,不能不说是幸运。眼前的老头胡子头发雪白,笑眯眯地非常和蔼,让人差点儿忘掉了那些几乎成为stimmann代名词的开齐整竖向窗洞的深灰色砂岩立面。

然后又认识了von Gerkan先生,是呀我不认识他。尽管我曾为他工作了两三年,熬了无数个夜,付出了很多感情(呲牙咧嘴笑),可我还是不认识他。现在他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夸张地摇着我的手说:“老天爷,两年,可我不认识您,难为情呀难为情!”我真想说:冯格尔康先生,难为情的是我。但是我忍住了。

9点钟带上飞先生去临时艺术馆。松口气,终于到了自家地盘。结果人山人海,大概因为这次不仅是换展品,连外墙主题也换了。整个外墙贴上了当初人民宫立面的照片,要让我说,看起来相当糟糕。临时艺术馆的人搞了个巨大的假面party,馆中群魔乱舞,怪异灯光晃得我头昏眼花。因为sim,木耳先生和我的关系,临时艺术馆每三月一次的vernissage简直成了“udk avantgarde”的季度狂欢,大家打扮得人模狗样,站在一起相看两厌,皮笑肉不笑地说些圈内八卦并灌下大量免费酒精饮料。建筑师呀建筑师,真是又无聊又无趣的一群人。我忽然很想很想回家,于是找个借口独自溜走了。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雕梁画栋 |
Sep
18
2009
8

shit happens

我在厨房煮了一壶咖啡,然后回到电脑前面跟LDI的建筑师讲电话。忽然手机响了,我端着杯子,把座机电话夹在耳边回头去找手机。这时候门铃穷凶极恶地响声大作,我心中一慌,double espresso一滴不漏地全洒在了裤子上。

今天事务所没人,老k昨天就回维也纳了。sim在拜仁州的大山里野营,M在圣保罗冲浪,B在佛罗伦萨受熏陶。于是我反锁了办公室大门,跑到卫生间去把裤子脱下来洗干净,然后搭在衣架上,把落地灯对准湿裤子,烤。

很有必要提一下这盏华丽丽的落地灯。Achille Castiglioni(电视里要展示豪宅必摆一个他设计的Arco)在1965年为意大利厂牌Flos设计的名灯TOIO,将一个汽车头灯架在细细的不锈钢架上。汽车工业的每一个部件都经过目的明确的理性化设计,汽车头灯功率极大但是耗电极少,将我并不小的工作间照得满室生辉。这盏灯是工业与设计业结合的完美典范,其prototype收藏于纽约MOMA,现在却被我物尽其用地拿来烤裤子。

为了让裤子快点干,我把灯朝裤子移得近一点,再近一点。然后我哼着小曲儿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还没回完一封邮件就闻到空气中飘荡的焦糊味道,大惊失色。那首小曲儿是怎么唱的来着?噢我亲爱的奥古斯丁,一切都完了,完了,完了。

裤子被功率强大的汽车头灯烤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就在屁股墩儿上。如果要演小红帽的故事,我可以直接穿这条裤子去扮大灰狼,尾巴正好从那个地方穿出来。

这条裤子是今年夏天买的,7分牛仔裤,夏天穿觉得不好看,一直搁在柜子里。现在天冷了要穿靴子,又把它扯出来,套大马靴倒很好。今天第一次穿,美滋滋地想下周可以穿了去骑马,该有多帅气!

我当时只穿着一件半长不长的旧衬衣,看着那个触目惊心的洞陷入了极度慌乱中,居然直接给妈妈挂了个电话。老娘在电话里哭笑不得地说,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可能给你送裤子来。呃,我已经成功从幼儿园毕业二十多年,怎么忘了。

前段时间跟朋友聊天,讲起“无常”。他说喜欢这个词,还说想找个书法好的人帮他写个条幅。我对“无常”可没什么好感,无常是什么呐?你早上穿着新裤子得意洋洋地出门去,觉得自己登样无比,在大街小巷把小破自行车蹬得飞飞的,马路边的意大利男人朝着你大声吹口哨。几个钟头之后,新裤子就破了一个大洞,你狼狈万分楼都下不了。这就叫无常…

别问我最后是怎么回家的。我不想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Powered by WordPress | Theme: Aeros 2.0 by TheBuckmak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