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
30
2015
0

我们爱科学

如果你有一堆发黑的银首饰,可以参照如下方法让它们重放光芒:

1. 把一张铝箔放在碗里

2. 把你发黑的银首饰摊在铝箔上

3. 用盐把首饰盖住

4. 烧开水

5. 把开水倒进碗里

6. 等水凉

按照我们从中学辛辛苦苦学来的化学知识,在盐溶液中,铝与氧化银发生置换反应,可以将银离子还原出来:

2 Al + 3 Ag2O = Al2O3 + 6 Ag

阿弥陀佛,黑漆马虎的银首饰就可以重见天日了。如果效果不好,你可以:

1. 不去理它。炒个爽口小菜,倒杯小酒,多等等。说不定再过一会儿才能反应够呢

2. 把盐水热热,换张铝箔

3. 承认你那些破首饰根本就不是银的

千万不要沉不住气,去给你的化学家朋友打电话。就算你打了,也千万不要问他们如下问题:

1. 盐水不热了,我把碗放到微波炉里去转转行不行?

2. 我的铜首饰也发黑了,是不是也可以这么搞一下?

他们会忘掉你当初化学成绩比他们好的事实,用斯内普教授一样的恶毒口气问你:

“你是一个美国人吗?”

Mendeleev's_1869_periodic_table

(想当年,我也曾把它倒背如流,想当年)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Jan
29
2015
13

风乍起

前几天顺君来信,说她在看《博尔赫斯谈话录》(最近总是有人提到博尔赫斯),她说:

老头子说噩梦都是工具,我们要想办法把它们变成诗歌,这倒是很诗意的事。我英文不好,读英文诗极少,大部分是中译版,之前外研社翻的一套国外的诗选集有些还可以,看得进去,但我总觉得诗歌这个东西没办法翻译的吧,怎么能把一个人的想象翻译出来而且还是用另一种语言,就像我也没办法知道诗经和宋词要怎么翻,我试过用一本字典逐字逐字的去读原版,不是很清楚它的意思,只是感觉一下那个意思,没想到博尔赫斯也这么干过,他说他热爱德文,所以他会找一本德文字典,然后去读德文诗。

这真让人惭愧:我向来宣称自己热爱诗歌,但翻着字典读诗这样明显就是真爱的事情,我却从来没做过。当然了,遇到不认识的词,翻翻字典那是正常的。但陌生的语言,翻字典?读诗?

小时候我一直认为只有中国人才能写出像样的诗歌。我爸有一本勃朗宁夫人的十四行诗集,我对那本书的印象就是每个句子都长而臃肿,意境平淡。再加上内页勃朗宁夫人那张阴郁的肖像和前言里对她长期卧病的描述,让我觉得外国诗歌肯定都是如此这般阴沉晦涩冗长,不知从何读起。日本人要稍微好一点,但“陋室无长物,小蚊款嘉宾”这样的句子,在当时的我眼中唯亲切耳——跟放学路上胡诌的打油诗有什么区别呢?

什么时候开始读外国诗的呢?其实我已经不太记得了。辛波斯卡?泰戈尔?那都是辗转翻译了好多种语言才到中文,不过是嚼个意思,看着像咖喱,尝上去却是糖醋味儿的。

诗大概真是没法翻译的。前段时间我跟人讲李白,翻译了《月下独酌》给他听,我的英文虽然蹩脚,李白仍然是李白呀!没想到他听了却说像首乡村歌曲,我又气又笑。后来仔细想想,如果只从字面意思上讲来,他也没什么不对。“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人闲桂花落,月静春山空”,这样的诗句可以翻译吗?“晚霞挂在天上,一只孤单的大雁飞过;秋日的湖水在远方与天空融为一色”,“在闲暇中,我看到桂花飘落;月亮静静地照耀,春夜的山岭空旷无人”。我们在学诗的时候,往往被灌输格律只是工具,更重要的是诗的格调:情感哪,画面感染力什么的。问题是在翻译之后,情感和画面感染力并没有两样,但那种工整对仗所带出的音乐感却荡然无存,于是显出一股子乡村歌曲的气息来了。(我倒不是说乡村歌曲不好)

要像博尔赫斯那样,对着一本字典读诗,固然是了不起,但想来也是有问题的。我德语算是差强人意了,但读起诗歌来还是莫名其妙:

Dichter lieben nicht zu schweigen,
Wollen sich der Menge zeigen.
Lob und Tadel muß ja sein!
Niemand beichtet gern in Prosa;
Doch vertraun wir oft sub Rosa
In der Musen stillem Hain.

Was ich irrte, was ich strebte,
Was ich litt und was ich lebte,
Sind hier Blumen nur im Strauß;
Und das Alter wie die Jugend,
Und der Fehler wie die Tugend
Nimmt sich gut in Liedern aus.

这有什么意思呢?差不多就是土豆团子版的“小蚊款嘉宾”。不过博尔赫斯和德语诗之间的关系,大概要比我和土豆团子近。毕竟我是读“唧唧复唧唧”长大的,直到后来有人跟我讲meter,讲da DUM da DUM da DUM da DUM,我才象韦小宝一样恍然大悟:

稀奇稀奇真稀奇
鬼子也会放洋屁

这不跟平平仄仄是一个道理吗?!有了工具,理解起来就容易了嘛。闹得我像香菱一般,拿着不拘什么一通乱读,虽然大字不识,也想读出音韵和格律来,倒真有点“唧唧复唧唧”的意思了。

PS:把iamb翻译成抑扬格的人真是天才。虽然我整晚都在抱怨翻译没用,但这个翻译倒是相当的信达雅呢。

Written by in: Nulla dies sine linea |
Jan
23
2015
2

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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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wanted a peaceful afternoon chitchat, and we went to the TAZ café…)

昨天跟听听聊起来“婊”的事,听听说:

无论如何开不了口,形容别人“XX婊”。大部分人不过是装X与做作,“婊”怎么都太过了呢。

其实这完全是一个语境问题。比如给我扣一顶“文艺biatch”的帽子,在听君看来是各种亲昵。但bitch就不行,婊也不行。这充分说明了听听是一个细腻而且对文字十分敏感的人,而我则是简单粗暴的biatch。

同样一个词一句话,在不同的语境下可以有多么截然不同的意思啊。昨天和飞先生闲聊的时候,讲起来前几天的巴黎查理事件。飞先生在家看脱口秀,主持人讽刺有些没原则的事后诸葛亮,他听了觉得很有意思,就来复述给我听。

诸葛亮们的言论是:查理编辑部的人既然已经被恐怖分子威胁了,就应该低调一点,现在被扫成马蜂窝完全是自找的。主持人评论道:这就像有小姑娘被强奸了,然后大家却说因为姑娘自己穿得跟个小婊子一样,勾动起男人的色心,被强奸了也是活该。

飞先生觉得这个比喻特别幽默,一边复述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我站在一边好生尴尬。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在我神奇的祖国,人们确实就是这么说的!而且那些人对自己绝妙的逻辑何等洋洋得意。 所以天朝这个地方我是呆不下去的。我得拿出“Je suis Charlie”那样义正词严的腔调声明,穿得像个小婊子一样招摇过市是我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

cosette_illuBayard

比如酱紫。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Jan
22
2015
3

心机婊

谬赞。同理还有“文艺癌”和“你打的不是鸡血,你打的是人血”。谢谢烟囱人。我何德何能啊,何德何能。

我常喜欢凑热闹用点儿网络流行语,它们有种淋漓的生猛。细思恐极这种妙语冒出来的时候,我几乎便要喜大普奔了。回想起来,最早注意到这些词应该是“55555”流行的时候,听听觉得它们粗俗,我们还曾在泡菜坛子热烈地讨论过一番。那时候我还是相当附和听君的,但很快就变节,到处55555着发嗲。最后听君自己也不知不觉地555起来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然而有些词我无论如何接受不能。比如“屌丝”,这词如此丑陋,每个毛孔都散发着龌蹉的恶意,真是天朝这片神奇土地上开出来的又一朵恶之花。

说到天朝,那么我又出差回来了。十天的旅程,天天都主动或被动地泡在酒精里。和甲方以及地方官员喝酒是个痛苦的事情,最讨厌是一轮一轮的祝酒,走圈圈这种仪式是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人们按照某种规则依次起立,捧一杯酒围着大圆桌轮流敬酒,就像被拖上了阿鼻地狱的磨盘,趣果无间、受苦无间、时无间、命无间、身形无间;其次的是肉麻兮兮互表衷心的祝酒词,哪里冒出来那么多毫无文采的挖心掏肺?听者无言,毛骨悚然;再有就是泯灭人性,任凭如何绿着脸说自己酒精过敏加三期胃溃疡都不顶用,每轮干杯时必然有个面目猥琐的中年大叔盯着我的酒杯底说:“蔡小姐还没有喝完哟!”

当然啦,跟朋友们在一起,喝酒就是快乐的事。在上海见到了高小姐和顺君,在北京见到了烟囱人和小闹,我们吃了黄鱼馄饨,喝了各种不同的酒,还讲到了博尔赫斯以及我那些…快乐、游荡、有时无言、最光荣的愚蠢

万丈红尘本来只是一个比喻,奈何如今竟成了天朝的现实。如果没有朋友们的陪伴,在这个毫无美感的泥潭里,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我是贴小录像的分界线………………………………

很久没有贴过小录像了,以前贴的时候各种纠结各种折腾,就为了在国内打不开youtube打不开vimeo,我又对优酷之流有审美障碍;自己上传录像吧,无奈技术不过关。这次回国,因为gmail的邮件客户端都用不了的原因,终于买了一个vpn。阿弥陀佛,世界清净了。所以以后我也不再为打不开youtube的大家操心了,在百度都代替google变成一个动词的时代,没有vpn简直就是造孽。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无聊之事 |
Jan
10
2015
1

蟋蟀的抱怨

时差,失眠,hangover,不知哪个更糟糕。如果这三件事同时发生,当然再糟糕不过了。伴随着不愉快的噩梦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才睡了两个小时…

躺在床上看书,读到一首丁尼生的诗。讲的是我前几天说的那个曙光女神的情人,当他老而不死的时候,在幽怨地诉说:

The woods decay, the woods decay and fall,
The vapours weep their burthen to the ground,
Man comes and tills the field and lies beneath,
And after many a summer dies the swan.
Me only cruel immortality
Consumes; I wither slowly in thine arms.
Here at the quiet limit of the world,
A white-hair’d shadow roaming like a dream
The ever-silent spaces of the East,
Far-folded mists, and gleaming halls of morn.

后面还有好长,你们自己点击链接去慢慢看吧。我要试着再睡一会儿。

Written by in: Nulla dies sine linea |
Jan
08
2015
0

北方的碎片: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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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我们常常面临两难的选择。既然是难得的假期,当然要做一些度假该做的事,像看极光啊,坐狗拉雪橇什么的。但只要天色暗下来(这样的机会在北极圈附近绝对不会少),我就想窝到某个柔软的地方去看书。我宁愿整个行程中只干两件事:睡觉,看书。最多在白天的时候去结冰的大湖上散个步,反正天亮的时间也非常短。

理想的时间表应该是:9点起床,吃丰盛的早餐(有猪在的时候早上总是吃得太多);出门活动到天黑,回到住的地方,吃丰盛的午饭(在冰天雪地的室外活动难免让人食欲大开);然后就点上灯,泡一壶茶,看书,晚上稍微吃个简单的便餐,喝一点酒,继续看书;10点上床睡觉。

这么一说我又难免怨恨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做到任性呢?不仅人生要像取西经打怪兽,连旅行也要像取西经打怪兽,一定是我的名字没取好。在旅途中,我们计划了那么丰富的行程,那么多彩的活动,总是在路上,总是在干什么,总是很有趣,但也总是让我感到很焦虑。那种在温暖的灯光下安安静静看一本书的时刻更加显得弥足珍贵——以至于总是拉得太长,持续到深夜,最后连觉也没睡多少。

于是便没有看多少书。10天的假期,看完了《瓦尔登湖》、《浪漫主义的起源》、贝尔曼的一本歌谣集子和他的生平,另外我重新开始看莎士比亚,看了《无事生非》和《亨利四世》。感谢Kindle,感谢豆瓣读书,感谢CCTV。

2014是奇怪的一年,很多事情以一种莫名其妙(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莫名其妙,而是字面意思中的莫名其妙)的姿态发生。当然我们要等到很久以后才能知道某个具体的点对于我们的人生意味着什么,但如果一定要在年终总结,我很高兴读书重新成为我日常生活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原来我仍然能够拥有大段的时间(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不可思议的忙碌?!)漫长而安静地阅读,完全沉入另一个世界,“梦里不知身是客”;而跟人讨论一本喜欢的书,我几乎忘了是怎样一种莫大的乐趣!出国之前我是不折不扣的书虫,但去国万里,没有熟悉的语言环境,却有新奇斑斓的世界,开始生活,开始工作,渐渐书本远离我的生活,阅读变得支离破碎,一个精神洁癖居然能够容忍大量片段式的文字垃圾。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发生,我想我很快就会被粗俗的风吹干,变成一个硬梆梆的人了。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无聊之事 |
Jan
06
2015
0

sad but funny but sad but fu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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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要把它记下来,虽然真的非常隐私。

有这么一个人,我很喜欢他。但我不会说他的语言,沟通很困难。分开的那天晚上,我流着小眼泪儿说,这个别扭的情形让我想到了维特根斯坦的一句话… 他一听我开这个头就很高兴很滔滔不绝地接了下去,把维特根斯坦那句话用我听不懂的语言极快速地说了一遍。

我想说的那句话是:语言的边界,是我世界的边界。

现在想想,他接的却十有八九是这一句:若无法表达,就保持沉默。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有涯之生 |
Jan
06
2015
1

北方的碎片: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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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1.2015, on a SJ train from Narvik to Kiruna, I was shooting my favorite picture of this trip)

我曾经有过很多相机:最早爷爷给我的理光,后来的尼康FM3A,拍下这个blog里大部分游记照片的佳能小卡片,后来的索尼微单。然而自从有了爱疯,这些大大小小的铁坨坨都被雪藏了起来。不是不挣扎的,但能够随走随拍,还能做后期处理,还能立即分享… 作为一个懒人,懂得知足常乐是必须的。

这次出门到北方,之前就听说要拍极光需得长时间曝光,三脚架必不可少,最好能再配一个鱼眼镜头。和猪商量了一下,鱼眼镜头不知道哪里去找,三脚架背着也很重,大型数码单反是没有的,临出门之前我还是带上了索尼的微单。

我们在Abisko看极光,山上的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我和猪穿成了两坨哆哆嗦嗦的包子。当极光出现在天空中,我发着呆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要拍照,很不情愿地脱下手套去掏相机,结果发现相机冻得根本开不了机,而手机早就没反应了。还好向导大叔带着高级的大型相机和三脚架,我们就放心地把摄影任务都交给他,自己一心一意仰着脖子看极光数星星。肉眼看到的极光是斑斓的灵动的飘渺的,超长曝光拍下来的极光是是绿色的固定的明亮的,虽然是同样事物,却是不一样的呈现;照片的表现更强烈,但真实的感动却难以形容。最后我甚至都没有问大叔讨要照片,只用缓过气来的爱疯对着他的相机显示屏翻拍了两张缩略图作为到此一游的证据。

之后不争气的索尼就再也没被我掏出来过。回程的火车经过Abisko的时候,我们看到了黄昏中很美的月亮,又大又亮,悬挂在东南方的地平线上。月亮的体积和亮度都非同寻常,以至于我吃惊地问猪:你说那是一坨颜色特别的云,还是一坨星球?并且迅速掏出手机想把这个科幻电影一样的场景拍下来。但固定在屏幕上的月亮仍然只是远方一个曝光过度的小点,即不像一坨斑斓的云,也不像什么离得太近的星球。在这种时候,又难免想念自己摆弄光圈快门的愉悦感觉。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无聊之事 |
Jan
04
2015
0

北方的碎片:极光与蟋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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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2.2014, Katterjåkk, after eating a big portion of köttbullar)

极光在英文里被叫做aurora,这个名字取得错了: Aurora是曙光女神,而人们只能在暗夜里看到极光。

Aurora女神爱上了一个凡人。关于这个爱情故事我看到过两个版本。在第一个版本里,Aurora求朱庇特赐予爱人永生,但当她慌张恳求的时候,却忘了让朱庇特同时赐予爱人永恒的青春。这个版本的故事结尾,Aurora不忍心看着情人慢慢衰老,就把他变成了一只蟋蟀;第二个版本的开头与上面相同,但结局却是情人一天天变老,到最后话也不会说了,身体皱缩成一只蟋蟀,还永远伴随在Aurora身边鸣叫。

第二个版本简直让人毛骨悚然,一只皱巴巴的蟋蟀整天跟在旁边唧唧呱呱,那不是跟指环王里的Gollum一样吗?虽然我不太理解为什么Aurora会选择把自己的情人变成蟋蟀(变成马不好吗),但掌握主动性还是比较好。既然注定只能拥有瞬间的欢愉,就在美好逝去后任所爱的人于林间草地自在优游吧。当然这样的决绝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守着一只蟋蟀又爱怜又厌烦,世间的故事大都是这样收场的吧。

在现代,人们骑着风驰电掣的雪地摩托追逐Aurora。那金属的战车活像一个变形金刚版的蟋蟀,也许是Aurora俊美的情人获得了永生。

ps: 许愿是个技术活儿。在看极光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颗流星,我赶紧许了一个愿。但因为太慌张了,所以那个愿望并非我所期盼的全部。当流星消失在天际,我心中很是惋惜。要让情人永生,还要记得让他不老,只怕也是很难办到的。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 |
Jan
02
2015
0

北方的碎片: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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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015. Narvik. I sit by the window. On the 13th floor of hotel skandic.)

I said fate plays a game without a score,
and who needs fish if you’ve got caviar?
The triumph of the Gothic style would come to pass
and turn you on——no need for coke, or grass.
I sit by the window. Outside, an aspen.
When I loved, I loved deeply. It wasn’t often.

I said the forest’s only part of a tree.
Who needs the whole girl if you’ve got her knee?
Sick of the dust raised by the modern era,
the Russian eye would rest on an Estonian spire.
I sit by the window. The dishes are done.
I was happy here. But I won’t be again.

我本来只是想搜索一下“坐在窗边”该用哪个介词,结果搜到Brodsky这首诗。刚好前一天在Tromsø读过。

新年的夜晚我是多么惆怅啊!那么多忧伤,差一点就失眠了。2014就这样过去,伴着窗外Narvik漫天的烟火,海湾边的小城在橘黄色的烟雾中变成了童话中的样子。教堂的尖顶只有一个剪影,盖着厚厚积雪的屋顶闪耀着金色的光,运煤的火车拖着空空的车厢在铁轨上开过去又开过来,上山的街道没有人,下过雨的路面,积雪变成了冰。

虽然最冷的天气已经过去了,我还是把网站的背景从秋天改到了冬天。我知道,大家都是用订阅软件和手机在看这里,但实际上网页版是有一个花花绿绿的背景的,有空的时候不妨点击一下。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有涯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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