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26
2017

以色列

比起十一年前的圣诞,这次的以色列之旅平淡很多。但那个时候看到的世界跟现在看到的完全不同,就好像换了一个滤镜,真是神奇。

每天大家都在静态度假,没有什么好说的,唯一值得记下来的就是吃吃喝喝和听来的一些段子。

好吃的都是阿拉伯食品,比如玫瑰奶冻。

四川有一个传奇,就是鸡油四色赖汤圆,当然这个好东西我没有吃过。国营企业赖汤圆的出品惨不忍睹,鸡油四色的美妙名号是我那当过公子哥儿的爷爷讲出来的:黑芝麻、洗沙、玫瑰、冰桔,干果蜜饯鲜花配齐,加上黄澄澄的鸡油,想想就要流口水。过年的时候闲,我们也自己在家炮制这些汤圆,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洗沙和玫瑰。洗沙是浓墨重彩的醇厚,玫瑰馅子则是甜美柔润,一口咬开,粉红色的半流质糖稀儿顺着糯米皮儿流淌出来,就是贾宝玉说的:“香妙异常”。

我从小的零嘴都是麻辣牛肉干儿凉拌豆腐皮儿或各色卤味之类的咸口小吃,并不怎么爱吃甜食。但为了这味“玫瑰汤圆”,点心里但凡加玫瑰,我都要另眼相看。更何况特拉维夫的玫瑰奶冻,特拉维夫的玫瑰奶冻,怎么说,这不是加点儿玫瑰的概念。每一口玫瑰奶冻,就是一个大马士革的玫瑰园——rose is a rose is a rose,从感官到魂魄层层绽放。

阿拉伯人擅长炮制玫瑰。在四川人出动白糖、鸡油和糯米时,阿拉伯人微笑着捧出一杯颤巍巍的奶冻承托玫瑰的华丽丰美。牛奶的香醇和细腻跟玫瑰露的一抹红艳搅裹在一起,化开在舌尖,快感如潮水般袭来,啊,一个小型的颅内高潮。


千红一窟,万艳同杯

另外比如shakshuka,是北非犹太人带过来的食品。番茄汁里加入香料和辣椒,再炖进去几只荷包蛋,最后撒点儿香菜上桌。听上去平平无奇,但吃起来让人非常满足。番茄汁的味道是有一点尖利的,但被鸡蛋微妙地平衡掉。贵馆子里端上桌的都是溏心蛋,切开来黄澄澄的蛋黄流出来裹住番茄的酸甜,是一种精致的好吃;而便宜小馆子里那种煮得像虎皮蛋一样的“老蛋”,咬一口平衡掉香料和辣椒带来的刺激,也是淋漓酣畅的快活。


快活啊快活

最后是段子:

段子1号,来自朋友的儿子。小伙子在服兵役,回家休息了几天,又要回军队去。出发之前,发现军服帽子找不到了。以色列的军队大概军纪严明,帽子弄丢了搞不好就要以失敬的罪名进监狱。找来找去找不到,小伙子急中生智,搞了一个kipa(犹太人的小圆帽)来带着,据说这样军队也不好拿你怎么样了。

段子2号也跟军队有关,这次是朋友的清洁工。本来上周五应该来打扫的,都到时间了,他发来消息,在公园里吸大麻被警察抓走了,现在已经在局子里,失去了人生自由。我们听了这个不幸的消息,只好悲伤地拿起抹布扫帚,把房子上下打扫了一遍。第二天,清洁工又发来消息,他保释出来了。朋友大喜,又约了他星期二过来打扫清洁。结果星期二清洁工又发来消息,他之前本来因为信教的原因,没有服兵役,(以色列实行全民兵役,但是犹太正教的教徒们,因为要把生命献给上帝,可被豁免不服兵役)但现在警察觉得他既然吸大麻,说明宗教对他也没有什么约束力,那当然要立即抓为国家尽责了。所以他现在虽然不在局子里,但又在军队中失去了人生自由,没法来打扫卫生了。我们听了这个不幸的消息,只好再次悲伤地拿起抹布扫帚,把房子上下打扫了一遍。

段子3号产生于平安夜,我们在计划要不要去伯利恒或者拿撒勒参观。不管去哪里都需要包出租车,价格不菲。于是大家就顺势讨论到了以色列的交通,以及为什么这个国家没有铁路的问题。一个朋友说,我前段时间看到他们有铁路了,好像买了德国的城际列车在运营。另外一个本地朋友快速打断她,说不可能啊,我们以色列人非常讨厌火车!而在所有的火车里,我们最讨厌的,就数德国人的火车了!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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