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05
2009

还要过的冬天

今天的天气是最恐怖那种。先是下雨,后来变成了雨夹雪,雪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后彻底变成了鹅毛片片。地上却没积起来,亮亮地湿着。我觉得需要采取行动抵御阴冷天气散播的抑郁,于是拖了姐姐出门花差花差。

向姐姐热情地推荐了annick goutal的songes。那款很不适合我的,芬芳的香水。姐姐有大眼睛和甜美笑容,镇得住songes馥郁的栀子花香。踏着雨水溽湿的落叶,老姐袖口飘来的香味越发沉郁,她于是非常欢喜地在灰色天空下笑了起来。annick goutal的网站上她们解释这款香水:it is because women are dreamers…

我自己拿了一瓶myrrhe ardente。这是冬天用的香水——东方三圣曾在伯利恒的冬天将黄金,乳香和没药献给初生的神子。没药能让伤口愈合,却又代表死亡的诱惑。古埃及人认为没药的香味指引人走上永生之路。阿拉伯人则将之称为murr,意思是“苦涩”。

我喜欢辛香的复调。前段时间打定主意要去买Un Jardin En Mediterranee,最后却拿了Un Jardin Sur Le Nil。当时姐姐陪我去,闻了说地中海花园的味儿太沉太厚,我身边的人会受不了。于是我放弃了无花果的味道——在德语里,无花果和怯懦是同一个词,我想这是有道理的。姐姐说尼罗河的小岛会更讨人喜欢,我于是将信将疑地买了:青芒果,莲花,雨后的草地。反复地用,反复地觉得味道太轻太寡,直到发现清爽花果之下乳香的味道,沉沉的,隐约还是地中海花园的庸懒却执着,只是淡了许多。

于是决定尼罗河花园在夏天用更好,我还需要一支冬天的香水,能够带给人安慰的那种。就是这瓶没药焚心。这支香水里有没药,蜂蜜和安息香。却散发一种干燥木料和皮革的气息,就象寒冬夜里壁炉前堆积的木块发出的香味,虽然清寒却让人感觉安心和温暖。隐隐地又有苦艾味道,让人想起那迷人心魄的烈酒,又似乎是药味。在室外走一会儿,腕上的香味变得粉粉的柔柔的,象小时候翻开家里那些纸页泛黄的旧书,能闻到的那种温柔味道。

是夜里洗漱停当,在手腕和脚腕抹了这疗人的香水,拥着被子上床去。翻开书看到波德莱尔写在“恶之花”中的诗句:

Qui me rafraîchissaient le front avec des palmes,
Et dont l’unique soin était d’approfondir
Le secret douloureux qui me faisait languir.

Written by in: 拜物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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