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
26
2008
9

买书记

飞来横财,原来也是会砸到兄弟头上的!

前一阵在当当网上订书订重了,多花了一百多块,心中很痛。痛到懒人如我,也跑到邮局去把多订的书再寄回去,希望那一百多块银子能被退回来。哪承想退回来的是全部上次订书的费用,六百多大元呀!兄弟我心花怒放!

小孩说,有个人去银行取钱,遇上ATM机器出故障,取10块,出来10000,于是那个人取了10000块,抱了10000000银子回家。后来,这个人就被判了死刑。再后来,又被改判了无期。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六百块钱总整不死人,难道还能退回去?当然要花了它!所以我就把放在当当网上暂存架里的书全部买下,很大的手笔呀!结果连那六百块钱都没花完。可惜,最近好看的书不多,而且既然是放在暂存架里没买的,大多是些鸡肋。书单如下:

中国文论:英译与评论
雅克和他的主人
川菜杂谈
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
缘缘堂随笔
江湖丛谈
赭城
八十年代访谈录
黑暗时代的人们
京都一年
东方游记
比我老的老头
幸福的建筑
中国的城市生活
一个人的好天气
中世纪的城市
好兵帅克
致女儿书
草原帝国
旅行的艺术
城市九章
我与故宫五十年

这样写一遍,发现其中鸡肋真的很多啊。汗。

再来说说买书时好玩的事情。

回国之前,台湾太极拳大师托我帮他带一本书。”王光祈论文集”。因为台湾太极拳大师本行是搞乐论的人,王光祈大家可以自己放狗出来搜一搜,大概是搞乐论的专家,又因为是在四川活动的,所以关于他的书应该能在成都找到。起码台湾太极拳大师是这么想的,而且这本书真的让他在孔夫子上找到了。于是他把书名,书店名和店主的手机号告诉我,吩咐我去给他找这本书。

如果他早说,孔夫子,问题也就解决了。我上网,汇款,收书,刷刷刷,管它是在成都还是在海南岛呢。然而我不知道呀,回德国之前一个星期的时候,才施施然给店家打了个电话。寄钱八成要把事情整黄,所以只好自己去拿书。而此时我才得知,这家二手书店早就倒也。那个有气无力的店主(只怕也行将走上青文的不归路)在我步步紧逼下终于同意我去他家拿书。

而他家,在“北一环路二段七号院23栋”!这是一个多么讨厌的地名啊!而且在北城区!北城区,除非是遇上要迎接久别的情人这样的大事,我是从来都不去的啊!

然后我就在烈日炎炎下坐着公共汽车来到了北城区!汽车啊,灰尘啊,略过不表。单说我怎么去找这七号院。北一环路二段是一条很长的大街,上面分布着无数个语焉不详的大院,哪一个是第七号呢?

我问了很多个面目模糊的门房,买报纸的大叔,溜狗的大妈,望风的扒手,执勤的警察……终于来到了一个“铁道部的”七号大院门前,然后被告知,这里没有23栋!这里的楼到17栋就没有了,我应该去“教育局”(或一个另外什么单位,忘了)的七号大院!

于是又是一番寻找……最终来到了另一个七号大院,在院里转了很多圈,才来到一个小平房前面,有几个人说这就是23栋,当然也有一些人说这里不是23栋。于是,我开始给半小时前才通过话的店主打电话,他居然就不接了!

我大概在打这20个电话的时候把我一辈子所知的脏话都骂尽了(还是很可观的哦!)最后这位听起来象个鸦片鬼似的孔夫子店主终于接起电话,他告诉我,他根本就不在23栋,他住在39栋。有气无力地说完这句话后他果断地挂上了电话。

我操!

“教育局”的七号大院里面当然又没有39栋。而据说叫做七号大院的也只有两个。我只好折回“铁道部”那边。“铁道部”的大院既然最多只有17栋,为什么又会有一个39栋存在呢?然而“铁道部”的人说有:穿过这个巷子,在厕所那里倒左手,再往前过幼儿园左转,然后再问其它人。“铁道部”的人如是说。

城堡!城堡!

我于是穿过这个精密的七号大院。这里的房屋陈旧而简陋,都是70年代末期修起来的砖混结构的单元楼和筒子楼。楼下的厕所发出恶臭,人们就在厕所旁边的街沿上坐着乘凉,掏耳朵,说闲话,顺便用一种怀疑的眼光注视着我这个满脸焦虑,行色匆匆的外来者。

我问自己,在我们这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里,究竟有没有一栋,哪怕是一栋,可以被称为是“社会集合住宅”的大楼呢?

密密麻麻的阳台上晾满了床单,从床单之间飘出阵阵油烟。一楼的窗户开敞着,五楼的窗户外面装了密密麻麻的铁栅栏。空调危险地悬挂在半空,下面更加危险地挂着一盆君子兰。

在“左转,左转,左转,左转”了很多次以后,我终于找到了一个通往39号楼的虚掩着的小门!此时我的胃已经由于快速的左转极度不适,我马上就要吐了啊!于是赶紧给店主打了一个电话,希望他下来之后能够一把抢过他的“王光祈论文集”,再把所有的脏东西都吐到他身上。

然而看到那个店主之后我就吐不出来了。这个象一团灰仆仆的大棉花一样的男人眯着眼睛把书塞到我手里,一言不发地收过12块钱,在听到我愤愤的“你不愿意卖就别登出来啊”之后只是稍纵即逝地笑了一下,就转身消失在漆黑的楼道里。

就酱紫。

Apr
25
2008
0

发春疯

于是就回到柏林了,于是柏林也春暖花开了。

于是也买了青芦笋,杆切片用油焖春笋的方法烧了,很庸俗地加了肉片进去。尖过水凉拌。那么周末要去买白芦笋了,美味呀美味。

于是吃鸡油菌的季节也马上就要到来。已经买了一大篮农家草莓吃光了,草莓还很酸,做招牌果酱还要等一段时间。而蓝莓,覆盆子,桑葚,车厘子也都会陆续出现在集市上了!

于是开始积极地参与到烤肉的活动中去,然后发现忘了带孜然。本来曾经幻想过,今年我的孜然将会如何地大出风头啊!

于是马上就可以开始在阳台上种植罗勒,欧芹,旱金莲和薄荷。是不是要去宜家买一把阳台用的大伞呢?

于是在家热情似火地收拾房间。猪说,你真是一个“仓鼠”啊。在国内的时候,bear同学在我将此地称为“家”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还询问了一句。然而,如果这里不是我的家,哪里又是呢?

收拾房间的间歇倒在沙发上读“追忆”,惊奇地发现评“金石录”的那一篇我从前是看过的。一定是在某本杂志上,当时便觉得“此卿大有意趣”:老学究们哪会注意到“吃水果”这样的小事情——虽然爱情无非就是两个人高高兴兴坐在一起分享水果的甜美,然而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换了个臭男人,也许这只名贵的水果就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了。可是李清照舍不得,不露声色地将它记了下来。又过了这么多年,才有人在字里行间找到这只果子把玩回味,让我们胡乱翻书的人也甜美了一番。这个人肯定跟老学究们长着不一样的眼睛吧。我虽然当时这样想,但如果知道这双不一样的眼睛长在一个美国佬脸上,肯定也会大跌眼镜吧。

说到爱情的甜美,很多年以后,那个人终于写信来说:那两年有你,挺好的,只是那时候我不懂事,现在没有你,我也挺好的。我变了很多了,没以前那么大的脾气,也没以前那么闷了,如果9年前我有现在这觉悟,你肯定不会出国……

我觉得,赵明诚买给李清照的那只水果,一定是橘子,也可能是梨,但绝对不是苹果。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有涯之生 |
Apr
19
2008
3

落花时节又逢君

等飞机。

家里的小菜园子经营得不错,好些小苗都冒起来了。不管是生菜还是青椒,甚至黄瓜番茄,发出来的芽都象豆苗。(这是为哪般?)樱桃接了不少,鸟们又有一顿饱餐了。

出发之前才发现好些买的书都没看,又不能都带走。我假期都干什么去了呢?(这又是为哪般?)随手翻开一本宇文所安,他讲“江南逢李龟年”,讲得真不赖。宇文同志很好很强大,完全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中学语文教师啊!应该让他去百家讲坛讲讲,会赚得不少噱头呢。遂把“迷楼”和“追忆”两本带上。

然而很多的书还是拉在家里啦。哼,胡汗三我不久又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就会拥有一堵书墙!书墙!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Apr
18
2008
0

明天的我,还穿着今天的臭袜子

明天就要回德国了捏。今天心中非常惆怅。

我的这一类的惆怅总是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展到极致。收拾东西,是将已经平铺开来,舒展的,顺理成章的生活粗暴地打断。即将出发旅行的人,必须绞尽脑汁地反省自己的日常生活,将必须被延续下去的那一种生活方式整理出来,然后去挑选相应的日用品,衣物和其它七零八碎,把它们以一种没有尊严的拥挤的方式重重叠叠地塞到一只箱子里面去。在使用那些东西的时候,这种没有尊严的拥挤的重重叠叠必将给旅行的人带来极大的不便。

所以我总是尽量拖延收拾东西的时间,让我有条不紊的舒适生活维持到最后一秒。记忆中,只有在小学春游的时候才会为收拾东西感到兴奋,而那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啊。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有涯之生 |
Apr
10
2008
2

灰国

穿过南部长长的公路,便是灰国。白昼中一片灰仆仆。

灰国的天空也未尝没有蓝色的时候,只不过大量的夹杂着灰土的云气包裹着天空,蓝色就很少显现出来了。灰国的花园也未尝不是绿树青藤,姹紫嫣红,但是树叶和花瓣上都盖了厚厚的灰尘,以至于灰国的居民只能在大雨后才能欣赏到树叶上那水流过泥土形成的沟豁间闪动的丝丝绿意。

灰国的居民热爱户外运动,他们是一种热情洋溢的人民,常坐在尘土扑面的花树下玩一种需要一百零八块长方体塑料块的游戏。其它国家的人因为嫉妒灰国人的知足常乐,连对灰国的狗都横加侮辱一番,说它们见到太阳,会吃惊地狂吠起来。其实灰国的人民心中自有阳光——他们的太阳是平易近人的一种造物,在层层灰尘的包裹中象一个最名贵的高邮咸鸭蛋的蛋黄,发出温暖和洵的,柔软的光芒。

有传说道,年轻的外国人到了灰国就不想走。因为这里有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和天下最美味的食物。传说当然都会有一定的事实依据。然而也有好事者猜测,灰国的女人也未必美丽,只是被层层灰土包裹得面目模糊。而且灰国的女人以泼辣闻名于天下,男人们未必有胆量在她们面前评论其容貌。说到美味的食物,因为灰尘遮蔽了厨师的眼睛和调料的颜色,所以也有挑剔的人说,厨师在忙乱之中使用了太多浓重的调味品,麻痹了食客们的味蕾,让他们失去了分辨美味的能力。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Apr
0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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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Mar
04
2008
2

窝打老道

我就知道,真的,我说了一万遍,事情最后会搞成这样子。
计划去日本,总也有三四个月了。到最后手忙脚乱把所有繁文缛节做好,一大堆资料交到日本使馆,也总有一个月了。可是日本人的签证,是要送到东京去审的,来来回回的打电话,搞到所有人不耐烦,签证就是下不来。
可是如果真的下不来也罢,趁早大家死了这条心。但是,如果是我去办签证,如果是我要在星期一中午11点半上飞机,那末,大使馆的电话就一定会在10点一刻的时候打来,告诉我万事具备,请君快来!
然后就是疯狂的最后的收拾,疯狂的丢三落四,疯狂地给taxi公司打电话,疯狂地在柏林的大街上狂飙,疯狂地在最后关头赶到机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日本大使馆!抵制人浮于事!抵制官僚主义!
这件事要诚挚感谢云同学,她在我慌乱无比的时候,给予我重要的精神以及经济(!)支持。
然后我就上了飞机了。
阿姆斯特丹的机场有很多花种子卖,可是我已经买了很多,各种蔬菜瓜果都买了一些,在机场又补购了草莓,果然是机场,贵得哇哇叫。回国后我要当一个快乐的园丁,请大家在精神上支持我。
上了飞机小姐分发报纸,我欣喜地发现有明报,明报!从来没看过的报纸,金庸办的报纸!立即拿了一份。
明报的周末版很厚,里面把百岁老人很不客气地称做人瑞。只是写着写着就写成了“人端”,可见香港节奏紧张,编辑没有时间做校对工作——类似的错误还有很多。
草草地翻了一下严肃的部分,把体育和赌马的内容丢开,经济踢到一边,我还是只有看副刊的份。
副刊上有黄碧云写悼念罗志华的长文,还配了她自己画的画。画得几好。黄碧云端的是个多才多艺的仕女,又会跳舞,又会画画,还会写悼文。前段时间听人八卦,以为她现在已经很不堪了,如此说来也不至于么。至于罗志华是谁,我就不太知道。想起来昨天晚上为了给香港之行做心理准备,在网上翻看亦舒老姑婆还看到她劝戒人不可开书店,“当心被书架倒下来砸死”
老姑婆那篇“心慌的周末”写得不错的,虽然是一贯的势利嘴脸随处可见,然而对香港那么死心塌地一往情深地,也还有点感人。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有涯之生 |
Mar
01
2008
0

放假

终于放假了。本来给假期里也计划了很多事情,因为去不了日本,所以可以名副其实的放假。

到头跟前去说再见,被问起什么时候再回来上工,听我说了归期一脸不悦。弄得我非常心虚,因为假期终于到来的灿烂笑容都僵在脸上。“算了算了”他说,“回头在成都要是有时间吃个饭吧。”说完挥挥手继续埋头忙活了。我臊眉搭眼走下楼还觉得放松不下来,劳碌命。

我一直兴奋一直兴奋,等到真的放假了怎么并没觉得心情大好?似乎还没有平时好。

明天会有大风雨,我周末都不出门了。不见任何人,不做任何事,看书,聊天,打扫,睡觉。大风雨真是应时。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Feb
01
2008
0

五年

德国人把擅长侍弄花草的人称为长了“绿拇指“,听上去就象林中矮人,拇指摁过去,染出一片青翠。

可惜我的拇指不是很绿。刚来德国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把锅碗瓢盆置办齐全,就买了五六盆小花养起来。记得是蝴蝶花一类春天开的小花,各色各样,两三周后花都谢了,再过一阵连绿叶都枯掉了。后来到魏玛,有人买了我喜欢的栀子花送来。栀子是南国的花儿,在我的阳台默默地开放了一阵,也就水土不服地香消玉陨了。

从此后有一阵我不敢养花。后来忍不住又买了一盆白鹤芋和一盆绿萝。说盆其实很牵强,不过是拳头大小的杯子,这些小草便宜,我想便是养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再买而已。白鹤芋刚买来的时候有好几个花苞,叶子绿白相间,高不过十公分,开得却很热闹。绿萝当时还没将地心引力放在眼里,一点藤萝的样子也没有,茂茂盛盛地往天上长。

后来就是搬来搬去,这两只“盆“也跟着我东奔西突,居然都活了下来。两株草都得到了正式的花盆,泥土丰富,长得也好起来了。白鹤芋长了有30公分高,叶子深绿肥大。绿萝更是拖了有两米还多,被放到越来越高的地方,挂下来的绿叶子象个瀑布。只是那盆白鹤芋自从花开过白叶子都枯萎之后,就一直不见再开,几年都只有绿叶新长出来。而绿萝也绿得一塌糊涂,刚买来时候叶子上那些漂亮的斑纹都杳无踪影。

我想也许因为我没有绿拇指的缘故,家里的植物就要朴实无华些吧,几年来它们也就是那样。有时候我忘了浇水,它们就没精打采地枯萎一阵,等我过一阵想起来打点精神好好照顾它们一下,草儿们摇掉缺水的黄叶子,就又精神抖擞地站将起来。

有一年圣诞节,有人送了一盆猩猩木来,就是俗称一品红的,在德国这种小灌木被称为圣诞红。圣诞节过了之后,红叶子掉了一地,同住的人要把它扔掉,我好说歹说把花盆又端了回来。所以家里又添了一盆猩猩木,也是只见绿叶,再没有红色发出来。

新年的时候又搬了一次家,这次的小屋我非常满意,左右折腾了一番,番番件件都很贴心,甚至连在房间里也可以无线上网了。有一天站在窗前,忽然发现白鹤芋长了一个小花苞,猩猩木也有了几片大红叶子,心里有些异样,低头一算,到德国已经将近五年。身后那盆绿萝,不知道什么时候斑斑驳驳地又有了些漂亮的花纹,记得开始只有一些细丝般的白纹,据说此时这盆藤应该叫做银葛了。有一阵白纹转黄,似乎又该叫黄金葛,现在花纹黄白相间,叫做三色绿萝。也许以后要长成十八学士也未可知。

这阵在看季羡林写的“留德十年”,老头虽然是号称学贯中西,其实就如同王小波笔下那个读通了西夏文的李老师一般,是一个另类的废材。看他声情并冒地讲前尘往事,抱怨或感叹,我也有时候忍俊不禁,有时候又不禁心有戚戚然焉。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有涯之生 |
Jan
1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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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tected: 伤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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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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