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17
2013
3

钙婚

今天这篇日记该怎么写呢?关于飞先森的求婚事件,我是该用记叙文呢,还是议论文呢?

飞先森伉俪是我身边种番茄人士典型中的典型。他们稳如磐石而如胶似漆的关系,让我这种经常单身,即使有恋爱也不好好谈的不靠谱人士倍感压力山大。现在这一代搞钙的同学们,好多人跟他们的前辈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六七十年代的钙们是不搞死不收手,到了飞先森他们这里,却出现了比最传统的中产夫妻生活还要浓得化不开的相处模式,从心理学的意义上来说,是否也是一种“补偿”呢?

所以这对小钙必然要在某一天以法律和社会认可的形式结合并隆重地庆贺一番,这简直是全天下最理所当然的事。

然而飞先森伉俪居然等了10年。其间好事者如我已经或直接或暗示地问了很多次,婚到底什么时候求,我到底当不当得了伴娘,等等,等等,简直比当事人还要热衷。但飞先森每每顾左右而言它,最后才交待:小兽医同学,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挫折,决定这个婚必须要由飞先森来求。而飞先森这个人呢,又是我认识的先森中最小心谨慎的一位…

上周的某一天,一贯9点钟开始工作的飞先森一直到11点,我都吃完早饭之后好一会儿才来上班。而且工作的时候还长吁短叹,经不住我问,终于告诉我他想给小兽医买一个订婚礼物,但本来看中的袖扣,实物竟然不尽如人意。他又考虑是不是送一个别致的打火机,又或者是钥匙链什么的,但都觉得不是好主意,委实难以决定。

订婚礼物?!

这是什么一个情况!

于是飞先森继续交代,他终于在北海定了一个周末套房,准备两人去度一个小假,并且求婚!

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完全在意料之中,我还是三八地尖叫了起来!

但是我马上更加三八地指出,袖扣什么滴,小兽医不会喜欢!打火机和钥匙链更衰。如果这些东西拿出手,恨嫁如小兽医说不定都会拒绝,即使顾虑自己的终身幸福没有拒绝,以后肯定也会恋恋不忘,伺机报复的。

象飞先森和小兽医这种传统钙,求婚当然是要用戒指。而且一定要有石头,最好是tiffany。我又不怀好意地加了一句。

一贯很节俭的飞先森顿时就更加惆怅了!

最后磨来磨去,飞先森还是去首饰店定做了一只戒指,上面没有石头,但是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好像还刻了求婚日期(难道不怕当天出状况吗?)

根据现场发回的最新报道,求婚进行得很顺利!明天将会有更多的细节,但我可能就不会很三八地来写博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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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08
2013
0

猫猫狗狗

来来来进行一次博客创作!

我在想,写BLOG拖拖拉拉的原因,是不是告别了单身生活,又告别了拖拖拉拉的学生生活,最后连不用多动脑的办公室植物生活都告别了,所以每天昏头涨脑,晚饭后就犯困,拿着手机划来划去上网也可,对着电脑看美剧也可,甚至躺在沙发上两眼发直都好,就是不想干任何有建设性的事。

中年生活啊!一地鸡毛!

最近几乎没有什么新情况,除了托马斯·施华姿靠谱的消失。之前有长帖仔细描写了飞先生的小狗,可是转眼我们从中国出差回来,难以驯顺的小狗丝毫不见改观,还是对飞先生保护欲极其强烈,其它人一概不理不睬,差点又把小兽医咬了。心理斗争了几个钟头,飞先生满含热泪把托马斯·施华姿靠谱送回了动物收养站…

真是一条可怜的狗。虽然被咬的时候我恨不得把它炖来吃了,可是一想到它神经质的狗生就这么被毁了,我还是能感觉到隐隐约约的同情。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

1. 不要乱养猫狗。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燃烧沸腾的爱心,也要三思而后行。

2. 神经质的家伙们总是害人害己,最后都会被毁掉的。连狗也不例外。

关于动物的另外一件小事是前阵家里来了一只猫。

我以前对猫没有什么好感,狗起码看起来够呆傻够萌,猫一身聪明劲儿看了不招人待见。但是这只不请自来的小猫很可爱,干干净净的,圆圆的眼睛很有自信。翘着尾巴打着小呼噜把我们家各个角落一一巡视了一番,最后满意地来到厨房,享用了耍哥子献媚地摆在窗台下的一碟牛奶和几片肉肠。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总要看似不经意地从我腿边蹭过去。

当时我正是早上最着急出门的时候,觉得让一只陌生的小猫就这么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所以示意她跟我一起出门,小猫跟着我眼巴巴地下了四层楼梯,然后发现我骑上自行车,大失所望,转身没入了花园中。

耍哥子同学说女人象猫还真是有点道理。这只忽然到访的棕色小猫象一个傲娇的小姑娘,有点儿亲又有点儿刺,可惜晚上回家它没出现,希望是哪家的宝贝走丢了,然后又找到了回家的路。

王老师特地在围脖上留言说:上门猫带财,你姐让你把它养起来。

可惜晚啦。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柏林柏林 |
Mar
06
2013
10

就算会与你分离 凄绝的戏 要决心忘记我便记不起 明日天地 只恐怕认不出自己

这种歌词,一看就是林夕写的呀。

Wei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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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安从莱比锡来找我玩。星期六过来,我们一起去做了按摩。晚上和耍哥子去了一个酒吧,喝了点酒,和一大群不认识的人玩乒乓球。

星期天很晚才起,耍哥子出去给大家买了羊角包,美美吃了一个早餐。然后三个人一起开车去城外的湖边溜冰。天气很好,蓝天白云大太阳。大家都有三个多月没见过蓝天,顿时觉得很振奋,车开在森林里,就像度了一个小假,好不惬意。

安以前是花样滑冰的职业选手,她在冰上转起圈圈来大家脸都绿了。我呢则是颤巍巍好不容易立在冰面上,步履维艰地往前挪,大概挪了个一二十圈才好歹找回了平衡感。安觉得我孺子可教,就让我练习花样滑冰的起手式“鹳鸟”,结果我很悲催地摔了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溜冰之后坐在湖边吹着冰冷的早春的风吃了一根烤肠我们就匆匆赶回城里,梳洗打扮,沐浴更衣,然后听歌剧去。

我从小爱看戏,所以后来变成了一个爪马queen。最近两年尤其爱看新版的老戏,除了有充满古典情怀的好故事看,有悠扬动听的音乐听,还满足了一个事儿逼对舞美灯光服装道具等等等等的事儿逼需求。

歌剧是在喜剧院看的魔笛,舞美特别有意思,是澳大利亚人Barrie Kosky和英国一个叫1927的剧团一起做的,超级有爱。背景就是一块大白板,投影仪把各种动画场景打在白板上,演员在白板前面演出,动画设计缤纷又迷幻。我最喜欢的角色是夜后,她是一个很萌的白色骷髅大蜘蛛。

看完歌剧回家,安同学开车回莱比锡,我饿极了,跑去大吃了一顿。

十年前的这一天,是我来德国的日子。

坐了9个小时的飞机,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觉得长途旅行一定要穿经脏的衣服,就穿了冲锋衣(是啊我也是有过冲锋衣的人)和一条军绿色的牛仔裤。裤子又厚又硬,很不舒服。

好容易到了,来接我的是zby。我们一起扛著我30公斤的大箱子乘公车去动物园站,我记得我的背包也是很重的,起码有10公斤吧。那时候柏林总站还没修好,动物园站是西柏林的中心站,我们从那里又转火车去小城布兰登堡。

去布兰登堡是因为zby在那里的一个职业高专念书,那是同济的一个合作项目,所以高专虽然很小,倒有好些中国人。我们大晚上坐火车去,穿过茫茫的德国的原野,黑暗中不知人在天南海北。我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兴奋或害怕了,只记得对面坐的人又丑打扮又土,让我很失望——德国也不过如此而已。

在布兰登堡职业高专的第一晚,我借宿在zby的宿舍里,那个楼是新修的,现在想来,是很中规中矩的现代建筑,学生宿舍有宽敞的公共活动区域。但当时只记得那种德国新建筑特有的建筑材料的味道,还有就是一切门窗地板天花都干净简单。

zby跑去同学那借了一个弹簧床,自己睡在上面。我睡他的床,两个床之间放了个晾衣架,上面搭了件大衣,以示男女之妨。我换了睡衣但是睡不着,就起来收拾带来的行李。

出国之前也不了解国外到底是怎样,带了很多夸张的东西。我记得还是在网上看了很多帖子然后列出的单子,居然还带了被子,毛巾,还有电饭锅和菜刀。也不知道箱子里怎么塞下的。妈妈和姐姐来机场送我,出关的时候因为行李超重还遇到了麻烦。

菜刀是妈妈新给我买的,上面贴着塑料标签,从大行李包里拿出来,怎么撕也撕不掉。作为一个与生俱来的强迫症,我大半夜地去卫生间就着水龙头擦,结果标签没擦掉,倒在拇指的关节上划了一个大口子。

血大概是喷出来的。zby也看傻了,但是男生粗糙,他恶狠狠地说我就叫你不要捣持不要捣持,赶紧睡觉去。于是我就捏着伤口乖乖上床了。

留学生到德国是一律要办医疗保险的。但因为我刚到,一应手续还没有,保险也没有,所以也不敢去看医生。医生想必是贵得吓人的,本来拿了家里那么多钱出来就已经心中有愧,哪里还敢胡花。

手上那个伤口已经见了骨头,伤口老是长不拢。但好在德国干净,也没有感染发炎什么的,就是红的白的那么翕着。过了一个多星期才被一个德国人看见,说老天爷,你这怎么行。被他强行拉到一家诊所,医生也很好,听了我的忧虑只是笑了一下,给伤口消了毒包扎好,开了一些涂抹的药,又给了一大堆纱布和防水创可贴,没收钱。

现在拇指上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疤。我不是疤痕体质,但这个伤口太深,又太长时间没有处理,所以没办法,褪不了了。

三月到德国满不错的。来的时候田野上还积著雪,很冷。但是很快天气就好了起来,白天一天比一天长,夜晚一天比一天短。树木都开始发芽,柏林有很多樱花树苹果树,都开得花团锦簇。复活节到来的时候总是艳阳高照,人的心情也很好,感到前途很光明,充满了乐观情绪。

然后,一转眼,就是十年。

Feb
08
2013
0

小年夜,我们吃猪蹄

不知道是啥时候沾染上的恶习,睡前喜欢听个故事。耍哥子按理说应该是讲故事的高手,但经常让我很失望,大概是实诚人儿不会编,不像我满嘴跑火车。前几天好不容易憋出了一个我很喜欢的,结果还是某作家写的,据说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讲的是法国的山里面,穷山恶水的矿区,鸟不拉屎,花草树木都不长的地方。大概是什么山的山口,一年四季风都很大,泉水都干涸了,生活条件极其恶劣。生活在那里的人以矿为生,因为要战天斗地,最后也都变成了泼妇刁民。

然后就有一个牧羊人。他本来是个农民,在自家农庄上工作,但是中年不幸,老婆孩子都死了。他伤心之余,把农庄卖掉,买了一群羊,当起了牧羊人。每天一个人一条狗一群羊在山里晃悠,久不与人来往,连话都不会说了。

这个牧羊人有一个习惯,放羊的时候无聊就收集橡树的果实。晚上回家的时候在灯下把最好最结实的橡子选出来,凑成100颗,第二天出去牧羊的时候,就用牧羊的手杖在地上摁出一个个小洞,把橡子逐个扔进去埋起来,然后不再管它。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重复下去,有一些橡子真的就发芽了,还长成了小树。

当这个人与世无争地牧羊种树时,世界上发生了很多纷纷扰扰的事情。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又结束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了,又结束了。那个年代的人寿命都不长,但也许是因为牧羊人常年在山里,保持运动,心情平静,所以一直健康,活到了很高的年岁。

几十年过去了,整片的荒山都长成了树林。牧羊人渐渐地开始种松树,柏树和桦树。辟出了专门的地区让小树成长,成材后再移植到另外的地方去。他把以前的荒山变成了成片成片的森林。

渐渐地泉水又回来了,鸟兽都开始在树林里出没。树林茂密之后,气候也有改善。甚至还引起了官员的注意,有人开了车来视察,为之赞叹并建议伐木推进战后的建设。但因为这个地方太过偏远,原木要运出去成本太高,伐木的活动进行了一阵又停止了。

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这里气候温和环境优美搬到附近来生活。但牧羊人还是一个人住在山里,每天和羊群在山间漫步。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Jan
19
2013
0

天凉

帅哥辛弃疾曾经说,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我本来很想用这首魂奴儿来概括最近的情绪,后来想了想,又觉得一句都对不上。

首先少年不识愁滋味就大错而特错,说少年不识愁滋味的人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少年时期。惨绿少年们的悲壮简直是生命其它时段都无法比,有很多愁,有很多愁,一定要上很多层楼赋很多新词才能抒发一二。

而今识尽愁滋味,似乎也不太对。对我这种没有经历过征战离乱的人来说,欲说还休,是因为自从度过了少年时期,就很少再有真正愁肠百结迂回婉转的愁了。有的都是鸡毛蒜皮的烦恼,愤怒,惊怖,忧惧,厌憎,形而下地与各种具体事件联系在一起,之所以让人欲说还休,是因为这些表面的情绪与真正清朗旷远的“愁”都扯不上什么关系,让人懒得说它。

人们会阶段性处于某种状态,事件多于情绪,物质的堆叠把思想挤到了角落里。忽然想要抒发的时候,不是欲说还休,而是有种不知从何说起的茫然。欲说还休的反倒是那种干涸的感觉。却道天凉好个秋,也是因为无法有更深入的思考,所有感触都留在现象阶段,眼中看到的是冷天堆积的雾气,无法看到雾霭深处的东西,所以只好形容一下雾本身的情状了。

另外我很不喜欢辛帅哥这篇词里“愁滋味”三个字的重复,笨笨的,怎么没有换个说法来讲?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Dec
26
2012
9

转载

过节的真谛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啊。我为自己感到森森的羞愧。

趁着消化上上网,看到锦瑟姐这篇妙文,赶紧扒拉过来。

朝圣路上的青春挽歌:(六)火山口的中古枢纽——勒皮

我臊眉搭眼地说,我就是被献给的那个人!那么我也沾光上了骨灰级文艺杂志咧!欢乐!

这一趟朝圣之路,因为锦瑟姐的缘故,文化含量很高!很多东西都看得我云里雾里,比如那个神秘的黑圣母。为什么长着一张黑色的脸?各种宗教符号我都不懂,各种外行看热闹。为了照顾我的情绪,锦瑟姐安排的路线第一站是柯布童鞋的作品。。。但后来看到的很多教堂有更杰出的空间,我不得不这么说。

因为我们路过很多无人的村落,各种凋敝破败,让我觉得法国中部覆盖着浓灰色的忧郁。锦瑟姐在文章里有更细致的描写,她提到了老去的欧洲,以及城市化,等等。但是三个月以后我再去法国,在欢乐而阳光灿烂的南部,tarn附近的小城市。附近的村落每一个都熙熙攘攘。夏天到来,村民们举办各种室外活动,人们烤肉,畅饮本地产的美酒,唱歌跳舞,情绪完全变了一个调子。

后来我整理过照片,但因为之前的各种坑也很深,压根没有开始写游记。现在锦瑟姐写了,而且完全没有充斥我游记之中的那些废话,呼啦~~~大家请尽情点击!

…………………………..我是bad girl的分界线…………………………..

这里说的是听听和她们文科的前bad girls

这样的生活是你自己选择要妥协,心甘情愿被一地鸡毛盖起来,怨谁好?怪党怪政府?我现在觉得,如果不妥协,也未必就更加艰难吧?!

我很鸡贼地庆幸自己当初不怎么坏,现在也不怎么好。。。任性绝对需要付出代价,但是值得。因为为妥协所付出的代价,在任性之人眼中,只有更惨烈万倍。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有涯之生 |
Dec
12
2012
5

冬之叨

圣诞季又到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冷。一分钟都不想呆在室外。在电视上看瑞典乡村里的人过“光明节”,虽然屏幕上人人都是喜笑颜开,但焦虑的观众如我却是越看越冷。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寻觅麋鹿和小鱼;天好不容易亮起来就黑了,中午时分的路灯下一片晕黄。如果没有烈酒,要怎样才能浇熄抑郁?如果有了烈酒,只怕抑郁之火更会越烧越旺吧。

甜食大概是比烈酒更能抵御寒冷和黑暗,所以北方人民一旦过了新陈代谢旺盛的年月就开始往横里长,女人尤甚。电视节目里庆祝光明节的小姑娘,金发梳成细小的辫子,肤色白得晶莹剔透,身材纤细,穿着白麻布的大袍子,就像密林夜雾中走出来的精灵。旁边小姑娘的妈则完全是一个胖大粗壮,笑容憨厚的农妇,让人觉得。。。不食人间烟火这件事,也就能坚持到18岁吧。。。呃。

不过对于我这样的懒人来说,北方严寒的冬天给人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呆在家里。烧个炉子,泡个茶,看个书,看个碟。不用出门散步呼吸新鲜空气见朋友看展览。这样堆到明年开春,肚皮上多出来两个游泳圈,牙都被浓茶漂成象牙黄,邋遢到死,但是惬意。(天哪!这真的是我说的吗?!)

这样的一个懒人之冬,有望能多到网上来得瑟。争取把以前挖的坑都填一填。

…………………………..尼迈耶的分界线…………………………..

上周我喜爱的老头尼迈耶死掉了。在中国70岁后去世就叫喜丧,所以我在这里闲话,也不一定要用某种悲痛的调子。王小波说,一个人死了,这就意味着从此可以不把他当作一个人,而把他当作一件事。老头子早就是一件事了,就像卡斯特罗或者伊丽莎白女王,直接活进了历史书。尼迈耶常常说,生命就是一分钟,他的一分钟于是持续了104年。而老头又说:生命就是浮云。如果是别人说这样的话,我肯定要在肚里暗笑一声,但104岁的老人瑞这么说,这浮云就实实在在地虚无起来。

我对尼迈耶的爱,也总是浮云环绕般有一种淡淡的哀愁。他代表一个逝去的年代,那时候男人们都象格利高里派克,女人们都穿高跟鞋,头发梳得云一样。我隔着浮云看那些红男绿女坐在有光洁幕墙的大楼里,玻璃倒影出他们的影子。而且那落地大窗的窗框只有我二指那么宽。那个年代属于单纯而简单的线条,虽然有点傲慢自大,但也因为其简单而真诚并且优雅。那个年代不能跟厚重的古老年代比。我记得有人曾问过尼迈耶巴西利亚那些空旷的广场,若是种上树是不是更有人情味一点。尼迈耶冷冷回答:圣马可广场上也没有种树。但巴西利亚大而无当的广场们是无法与圣马可相比的。而那个年代也不能与喧嚣的当下作比。冷艳的线条们再降再降,也不会属于普罗大众。

象尼迈耶那一辈的建筑师,常常拿粗黑的笔在纸上勾勒简单流畅的线条,然后直接扔给“绘图员”去“实现”。他们还会说建筑最重要的就是形,就像一个人骨架不好再怎么穿也没用。我最近也常常想要捏着笔去找那样的线条,又觉得自己倒行逆施。毕竟,整个冬天我都在穿羽绒服加ugg,羊绒大衣和高跟皮靴藏在柜子里,根本没有见过天日。

…………………………..情感世界的分界线…………………………..

我象所有白痴婆娘一样问耍哥子:你喜欢我啥咧?

他想也不想说:因为你很奇怪啊。

然后他就亲了我一下。我说:你这样亲我,我很可能会变成一个癞蛤蟆哦!

他大惊失色地说:亲爱的!我看你是变成一个公主的可能性更大吧!

Dec
04
2012
6

近日纷纷

税务局,对我来说,是柏林除外办以外最可怕的一个噩梦。就像其它政府部门一样,税务局压抑的小间办公室里总坐着一些四五十岁荷尔蒙失调的阿姨们,伊们人生唯一的乐趣就是跟报税的大家过不去。

但是!今天跟飞先生一起去报税,我的世界观又被改写了!原来携带一枚“师奶杀手”+“最佳女婿”,税务局阿姨的笑容也可以变得如春风般和煦!她还能被逗得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听得我寒毛都竖起来了。

趁着老阿姨心情好,我赶紧问了几些税务方面的白痴问题。要在往年,老阿姨早就白眼一翻甩出一句“问你的税务顾问去!”。可怜我白丁一枚,哪来什么税务顾问!想到以后都能和飞先生一起去报税,顿时觉得寒冬也有了暖意!

…………………………….人际关系是一种神秘学问的分界线…………………………….

整个星期我都有反省自己在人际关系中的种种失败,飞先生四两拨千斤制伏税务局老阿姨已经让我内牛满面,意识到耍哥子在邻里间的广受欢迎更让我感到深深的挫败。。。

上周家里经历了一点事故。首先是热水器坏了,大冬天没有热水用当然让人异常焦虑,由此引发我们与二房东之间矛盾的加剧。二房东是一个神人,他的段子我以后再讲,反正极其不靠谱。那人自己住在前院,早就是臭名昭著的房客,上个月居然从大房东处收了一票“禁止再踏足本居民楼”的禁足令,禁足令贴在大门上,亮瞎了我钛合金的狗眼。

因为二房东不想帮我们修理热水器,又不允许我们联系大房东,断水一个多星期之后,在一个雨雪交加的夜里,耍哥子终于爆发了,他象所有愤怒的老实人一样,选择用最损己利人的方式迅速解决问题。他告诉二房东这地方没法住了,我们立即要搬出去。但是…十二月的冷天里搬家啊…在耍哥子的故乡法兰西,冬天是有法律保护人们不愿意搬家就可以不搬家的!

这时候邻居们出动了。二楼的新西兰大姐每天拉我们去她家洗澡。三楼的纽伦堡大哥主动提出帮我们洗碗。本层的芬兰大叔听说我们要搬家,急得一宿没睡(!),天还没亮就提着一壶咖啡来串门,说要帮我们想办法,不顾耍哥子息事宁人的劝阻,直接跟大房东打了个电话。大房东的女儿在芬兰念书多承他照顾,他借此威逼加恳求地让大房东答应:就算赶走二房东,也坚决要留住我们。

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邻居们亲睐至此,当然都是耍哥子的功劳。我确实是开朗而外向的,但对日常生活中的人际交往一直畏惧排斥,能免则免。耍哥子在和邻居们喝酒聊天吃烤肉,帮他们修电脑拍照片订煤炭的时候,我在工作在睡觉在跟远方只有一面之缘的朋友们谈天说地。如果不是因为耍哥子,搬进这栋大楼再久,邻居们都不会意识到我的存在。

大概这就是老生常谈所谓的“大城市里疏离的人际关系”吧!三线单位成长起来的我,从小对家长里短厌恶至极,觉得多嘴多舌的邻居们就是蜒蚰一样的存在,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自从离家之后就在水泥森林中匿名生活,并没有觉得过任何不适,完全忘记了老人家曾经教育我们“远亲不如近邻”。

原来老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柏林柏林 |
Sep
07
2012
2

搬家流水

总是在搬家。上个星期又搬了一次,劳师动众地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到现在都没有消停。不过总算可以开始日常生活了。

09年的时候我信誓旦旦地说再也不买宜家了。可宜家被证明是摆脱不了的。就算不再购入大件家具,也总要去买点厨具餐具小毛巾废纸篓什么的,是每次搬家必不可少的仪式。

每次去宜家又必然要吵架。买什么样的洗衣篮,沙发靠垫的套应该是什么颜色和材质的,这些都是触及灵魂的问题,双方辨友在这类原则问题上丝毫不做任何让步。

气呼呼地从宜家走出来。耍哥子拎着蓝色编织袋径直去了公车尾部,我则头也不回坐到车头附近开始玩手机。给飞先生写简讯:宜家。吵架。很快得到回复:宜家固定仪式,总是要吵架,总是心情恶劣,最后总是要去吃热狗。

那好吧,我们没有吃热狗,我们吃的是肉圆子。看来各家的情况还是各有不同。

通过这次搬家,我再次深刻地感受到建筑师之不受人待见。大概执拗的人总有几分可恶,再加上建筑师们从火星上学来的语言和审美观,在“正常人”眼中简直就是一群怪胎。比如在飞先生和小兽医家,明明是术业有专攻,飞先生把自己的家弄得漂漂亮亮应该不在话下,但小兽医不满足于好好照顾满阳台花草,对房间的装饰也要坚决表明和捍卫自己的观点,包括一定要使用缤纷的色彩以及在各处放置盆栽。飞先生提出的建议遭到各种基于原则的鄙视和反对:抵抗建筑师自我陶醉地自说自话。虽然最后因为伉俪情深,小兽医做出了很多妥协和牺牲,容忍了柯布西耶的躺椅和阿奥托的花瓶,但是作为补偿,他一定要在床脚正中间放一株巨大的歪歪扭扭长得并不太健康美丽的植物。每一个来访者看到这株莫名其妙的植物都直接或间接地对飞先生表示了同情,我提出飞先生可以把小兽医期盼已久的钻戒藏在花盆下面。

耍哥子,我很遗憾地表示,比小兽医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兽医毕竟还是一个兽医,耍哥子可是创意行业中的人,理直气壮地从专业角度对建筑师的所有癖好及偏爱表示各种不赞成不喜欢不接受,甚至出现了某种在我看来反智的倾向:只要是跟某设计师沾边的单品以及陈列方式都必然会受到抨击。经过无数的争执,讨价还价,忍痛妥协,安抚,贿赂,终于我们达成了某定程度的一致,甚至连本来散布在各个柜子书桌茶几和餐桌上的植物都被我收集到了一处,象植物园般摆在了一起。耍哥子对这一处理也并无异议,植物摆在一起,浇花的时候方便多了。

周日飞先生伉俪来吃饭,受熏陶已久的小兽医一看小型植物园,马上很专业地爆出一句:WOW,好像SANAA的室内哦!我大急,连打手势让他收声:如果让厨房里的耍哥子听到,这些植物又免不了要天各一方地散布到衣柜顶上,鞋柜旁边,床头和窗台上去啦。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柏林柏林 |
Sep
04
2012
5

杂感

天朝生活真是恐怖的泥沼:小时候一起玩儿的同学,你看着他逃学,上课传纸条,被老师骂得狗血喷头,在喜欢的小姑娘面前手足无措,脸红得像打了鸡血,那么厚一对眼镜片都遮不住。忽然他就长大了,开始跟人在饭桌上来来回回地互敬烈酒,对位高权重的人阿谀奉承,意气风发地倒卖土地,还当了官,大腹便便,跑到帝都来围捕上访维权的人士。

Written by in: 北京北京,有涯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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