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2
2010
3

笑话一枚

周五晚上一群人去小南国搓饭,讲到亲子教育问题:小朋友一般都会问爸爸妈妈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而以前的爸爸妈妈们都好含蓄,我听过的版本中,以“垃圾箱里捡来的”和“胳肢窝里蹦出来的”占绝对优势。但作为很不好糊弄的小朋友,我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偷偷熟读了前苏联生物学教授A.A.洛吉诺夫的著作“男人和女人”,这种低级谎话根本骗不了我。不过若是遇上小建建某大学同学很好很强大的老妈,我就不知道鸟…

那位老娘对“小朋友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的强悍解释是:是从胳肢窝里蹦出来的。(看到这里你是不是很失望…)小宝宝很大,蹦出来之后,胳肢窝要流很多血,所以要抓一把稻草来把伤口堵上,然后那些稻草就变成了腋毛…

真是一位逻辑严密,注重细节,并且很有幽默感和想像力的老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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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0
2010
0

亲爱的,让我斯德哥尔摩你啵

星期四兜兜请我去看“斯德哥尔摩冒险家”,在首都剧场那么充满了文艺气息的地方哦!很不幸,开演半个小时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昏睡了过去…

说起来这个叫做“斯德哥尔摩冒险家”的话剧还真是拿“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来说事儿的呢!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又叫斯德哥尔摩情结,我理解它的意思,跟话剧或者wiki词条上罗里八嗦解释的“人质”“绑匪”都没什么关系,就是很简单的受虐者认同并爱上施虐者这么一档子变态事儿。自从前几年我弄明白这词儿的意思后就很爱它,觉得它是我们生活中各种变态的根源之一。我甚至把它用成了动词,动不动就要拿谁来“斯德哥尔摩”一下。(请大家不要乱想哦…)

话说在“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成为我的爱词那会儿,我刚好很迷马尔库塞那本“单向度的人”。书里讲到发达国家的人们如何在舒适的物质生活中失掉内心的叛逆和批评精神。我顺利被偏激的马尔库塞一番洗脑,认为我们这些被生活蹂躏的人通通得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生活在德国那种表面看来几乎没有社会矛盾的地方,我确实发现人们都理所当然地安居乐业并“政治正确”着,对事件有整齐划一的观点。当他们开始激烈地争论,不管是关于政治还是其它,人们针锋相对的必然只是方法和行为上的分歧。我周围的人持有如此一致的价值观和世界观,虽然看上去正确无比但让我感到无聊透顶。

话说我然后就回了国并且惊骇地发现:即使有防火大墙和三聚氰氨,此间的人们也可以理所当然地安居乐业!每天吃饭的时候我都要和同事们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房价并暗暗计算自己的存款,剩余若是有闲钱我们就去上海看世博会,在烈日下排一整天长队,跟几万人一同挤来挤去,眼中闪动着自豪的泪花。比起那些单向度的德国人,我们岂不是病得更严重?!虽然表面上没有人会欢天喜地地回护和赞扬生活在其中的制度,但言辞的否定加上行为的顺从是不是也在表达某种认同?所以这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简直是无孔不入,比禽流感还厉害呢。

而那个编话剧的家伙,絮絮叨叨地寻找一只无聊的荷包蛋,磕磕巴巴地背诵不知所云的台词,他又到底懂不懂“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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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6
2010
5

重庆.疯狂的石头


(扯一张沱沱的画过来)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很喜欢重庆这个城市。我的意思是说,反正事不关己。

这里有一种偏执和疯狂,一座山岩上的城市,拥有数量巨大的人口。它努力向高处发展,因为终日不见阳光,便不用考虑建筑与建筑间的间距,密密麻麻依山而建。长长的高架桥穿梭于高层建筑之间。驾车行驶在桥上,恍若在巨大的游乐场乘坐过山车。我的朋友沱沱说,其实这个城市20年前已被外星人占领,他们伪装起来,长相动作都看不出与地球人的区别。但是这种生物只能生活在鸽笼一样的小单元里,远远逃离地面。沱沱说这话时表情严肃,就象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沱沱不是旁观者,他属于这座城市。在解放碑的瓦房里,沱沱吃着小面长大。那时侯重庆有数不清的青石台阶,站在江岸可以看到对岸层层叠叠青灰色的屋顶。到夜里,每家人都点起灯,晕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是沿江漂浮的温柔云朵。但当年那个重庆早模糊在遥远的记忆中,这样美妙的画面,只在沱沱的画里还能见到。站在过江缆车上,看着脚下蜷缩在高楼间仅存的那些老路瓦房,只觉得他们苍老局促,阴冷潮湿。沱沱笔下温暖的画面荡然无存,我只好去欣赏如今的荒谬,那些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荒谬。

在重庆我们看见了一比一拷贝意大利建筑师的西贝货,还有遍体涂成金色的帝国大厦。哦,那个帝国大厦上每一个角落都金光灿烂,连脚下的雕塑也闪烁金色光芒,比起重庆大剧院那位周旋在各种不得已间不停让步的设计师,黄金帝国大厦的建筑者似乎拥有更强硬的手腕。他恶俗得如此彻底如此显而易见,使我不由得心虚地认为这是某种玩世不恭的故意为之,含有一些深意,普通人无法体会,如同这个匪夷所思的城市一般。

…………………………

如今的重庆是有一点象香港的。那种牙签般细高的摩天楼在其它地方都很少见——香港土地昂贵,而重庆则是没什么平地,所以都不可能有大片平整的土地修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危险的高楼。前几天还在网上看到一个香港建筑师将他从小住的鸽笼改造成建筑偏执狂的多功能小豪宅: Gary Chang: Life in 32 sqm 我觉得比较有意思的是那几张他小时候的平面图,但也请大家点进那个视频看看(墙内也有:http://v.youku.com/v_show/id_XMTY4OTM0OTY0.html)他现在改装的机器人房子太疯狂了,推来推去的,一定是隔三岔五要修理坏掉的零件,好麻烦,保洁阿姨也肯定头疼死了,半夜尿急了也会相当抓狂的吧!这个张盖瑞一定就是沱沱说的那种外星人,总之我的意思是嫁人还是不要嫁建筑师,都变态着呢。这个设计我最喜欢的是它的外墙——如果不从里面看的话。那一排窗户表明一种诗意而决绝的态度:在铺天盖地的鸽子笼里,有一个特别的外星人勇敢地站了出来。而竖向的长窗是自从维特根斯坦之后我就很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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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5
2010
3

重庆.大剧院

前一阵与美丽的上海小姑娘00聊天,她说对在中国做建筑的人不要太苛刻,毕竟环境如此,大家很可能已经尽力了。虽然这么说也对…但我自来就不是一个敦厚人儿,看不下去的那便是看不下去~

比如重庆这个糟糕的大剧院。我当然听说过所有那些幕后酸楚的故事,设计师和合作院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想当然的甲方,噩梦一样的施工质量,花了多少精力做出来的无用功,多少不眠之夜,多少无奈的妥协…但就算是所有这些可怕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这个剧院也不会是一个好建筑:本该漂浮在奥斯陆的冰山飘洋过海来到长江上的火炉。所以冰山只好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大铅坨。而此时奥斯陆Snøhetta的歌剧院也造好了,今天就不比较两个设计的高下了。但Snøhetta做出了一个施工多么精致,用料多么讲究的名贵首饰啊,正好配得上奥斯陆这样富庶而洁净的城市。而污染严重,城市规划乱七八糟的重庆,就只得到一坨毛毛糙糙脏兮兮的盖着绿色毛玻璃的岩石,算不算也是得其所呢…

(Snøhetta的奥斯陆歌剧院)

那些发黄的硅胶缝使人不忍卒睹,很多玻璃片已经脏到一塌糊涂。我知道设计者已经尽所能有之力去完成他想像中洁净透明的冰山。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坚持如此一厢情愿的设计。难道重庆灰色的天空,浑浊的空气,漫长的酷暑他没有经历过吗?他怎能想不到,在这样的条件下,很多材料也会象贫穷的女人一样迅速凋零憔悴呢。既然想要做出干净锐利的效果,为什么不多在材料的选择和构造上下点功夫呢?这样轻率的态度,到底算是傲慢,还是大脑缺氧啊?想到要在45度的高温下走上一个没有树没有水光秃秃的水泥大平台,我生生地打一个“寒”噤。而正立面上那些奇怪的遮阳设计,侧立面上忽然出现的透明窗,即使是有功能上的需要,却打破了建筑本想有的浑然一体,还有冰山上安过遮阳大杠子的? 为什么开始要用有机玻璃来做一个完全透明的模型?我觉得这是一种欺骗。室内效果也很糟糕…不过小剧场还是不错的,很工业,很德国,很gmp。

(gmp的重庆大剧院,模型。惨不忍睹的建成效果请大家自行goo)

不过比起周围灰头土脸的其它建筑,我还是觉得大剧院要好些。它没有那么恶趣味,也没有那么随波逐流,呈现出某种强硬的姿态,难怪重庆人民要觉得它象一只坦克。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雕梁画栋 |
May
11
2010
8

爬长城

劳动节的时候我们去当好汉了。

因为谁都没有驾照,只好起了个大早跑到东直门坐公车。(我还更早地起来给饭桶们做便当…)先到怀柔,再去箭扣。路上很堵,我全程昏睡中,没有欣赏到任何景色。

天气是脆生生猛然从冬天跳到了夏天。大家直接脱下棉袄穿t恤,站在北方毒辣的日头下,我忽然发现自己没带防晒霜。但其实作为一个从小就被赞“牙齿白”的人,我也不怕太阳大——破罐子破摔就是这样滴~~~

略过农家小院炕头上的午饭不表,我们很欢乐地沿小土路向长城进发了。北方又干又黄的山上,小树还没有发芽,不知道是驴还是骡的动物在艰难地撕咬着上一个秋天就已经干枯的乱草,但是樱花开了,漫山遍野象云一样,看得人那叫一个春心荡漾啊~~~嘿咻嘿咻地爬了一阵,我们就站到长城上了!

极目四望,风景非常壮观。就算漫山开着樱花也没有让这景色柔美起来,依然很壮观。黄色长城在青色山脊上起伏,散乱的砖头让壮观的风景变得萧瑟,即使山间漂浮着浅粉色的花的云也不能减弱萧瑟的力量。眼镜儿小弟弟和鸭儿开始争论我们应该往山海关方向还是嘉峪关方向走。山海关方向有海鲜吃,但是嘉峪关,鸭儿说,有很好的苹果。很遗憾,我们都不爱吃苹果。車去买了两根冰棍儿给眼镜儿小弟弟和我解暑,长城这种地方,红果儿冰能卖出梦龙的价,但我们也很欢乐地吃了,开始向山海关方向挺进。

箭扣是很野的长城,很多地方要手脚并用才能爬得上去。爬到箭垛子里,可以看到几年前来过的人在墙上题着冬烘体的七言绝句,遣词造句相当打油。哎…我们可怜的国学教育就象这四处裂缝的长城,俱往矣〜

有很多北方省市来欢度五一的“驴友”,拿着对讲机,提上小音箱边爬边放流行歌曲,很让人头疼——这是要去参加迪斯科爬梯么?又很不济,虽然上坡下坡比我有体力,但残破而陡的地方就去不了,要绕了远路从山坡上过去。真是糟蹋了那全副武装:还有人带着大捆的绳子。

这次,三枚男人走得很快,太阳又晒得人头晕眼花,所以没有时间和力量去找刻着“万历五年”字样的砖。比不得7年前爬司马台的闲适,而且那时侯也没有闹烘烘的“驴友”,长城上还有积雪,就算没有樱花。

眼镜儿小弟弟的照片不错,扒拉过来贴两张。我自从回国连相机也懒得碰了,这样不好,要改,要改。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北京北京 |
Apr
19
2010
4

又是一周过去

星期五姐姐请我看戏,蜂巢剧场演出孟京辉的“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我从公司匆匆跑过去,临走前掠夺了同事们的香蕉。

小时候每年都看春晚,我更爱听相声,对小品很是抗拒。我偏爱有节制和有形式感的幽默,认为丰富的肢体语言和夸张的表演降低了诙谐的力量;道具或者舞台背景也经常是粗鄙的。

不过我仍然要中肯地说,“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是一出比较高明更加文艺腔的小品,段子层出不穷,我看着看着也被逗笑了。尽管做为一个没有幽默感的人,我其实绷着没想笑。

欧洲人总是放肆地针砭时政,达里奥·福就乐此不疲。他揪住意大利政府的每一根小辫子死不放手,口沫横飞地得瑟个不停。但是对于一个无政府主义者如何在40年以前意外死亡,我其实兴趣少少。这种心情当年我在德国也常常有,当柏林市的失业者得到的救济餐搭配不营养,当国家高级官员收受了金笔作为贿赂,当土耳其外来务工人员与当地人发生纠纷,德国所有的媒体就象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要命,电视上圆桌讨论一场接一场,报纸连篇累椟从各个角度分析评论,喜剧演员们更是消停不了,不把所有当事人挖苦个遍决不善罢甘休。每当我看到这样的架势都特别受不了,你们那也算个事儿?值得大家得不得得不得没完没了?看看我们中国人民素质多高,吃什么都能吃出点儿毛病来,咣一下地震了,哄一声矿塌了,又有谁说什么了?媒体众口一词,网上敏感词成片,人民群众咧着大嘴看一个40年前意大利的无政府主义者如何文艺腔地意外死亡,看完了回家继续存钱买房子。达里奥·福编话剧惹得别人不高兴,就在大街上强奸了他的老婆。可是炒冷饭很安全,没有人要强奸谁的老婆,大家幸福地享用声名卓著的经典。炒经典的冷饭也许同样有意义,不同现象背后可能隐藏着一样的道理,但我仍然决定绷着不笑,隔了靴子又怎能搔到痒处。更何况还有让人头皮阵阵发麻的文艺腔被很生涩地大声念了出来,叫我难为情得要命。

唔。这就是我的话剧观后感。确实很没有幽默感罢…总之看完话剧,蹭了姐姐吃羊蝎子,然后又呜呜地哭着回公司加班了…

星期六一大早就起床,跟一群人去十渡攀岩。高高的花岗石山崖垂直地立在小河边,崖壁上野樱花正开得繁茂。太冷了,每次爬到半截我的手指都被冻到失去知觉,很想放弃,一边咳嗽一边跟下面的人商量,放我下来吧,放我下来好不好。而大家总是说,继续!休息一下,继续!于是继续,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就上去了。也不会有什么沾沾自喜的情绪。而如果实在不行,就放弃了,然后发现放弃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这是我喜欢攀岩这种运动的原因。

刹风景的是很多人在附近照婚纱照,灰蒙蒙的天气中,新娘们裸露着白花花的大肉胳膊,满脸涂了厚厚的粉,在寒风中坚强地微笑。脏兮兮的婚纱下面,露出裹着花秋裤的大腿。我觉得当代中式婚姻那一整套操作程序和思维模式,真是对浪漫与美好最赤裸裸的消解。话说回来,能够豁将出去身体力行地这样拼命现世一番,又不能不说也自有它浪漫的况味。只不过当事人本身往往难以体会罢了。

Written by in: 北京北京 |
Apr
18
2010
0

弄上海

(上周记)

标题来自与高小姐的谈话,她说,你现在就是在弄北京了。我说,对,但是偶尔也弄一弄上海。

单讲吃喝玩乐。住在D老师家,好多年没走过的赤峰路。当初天天走的路,结果是几乎没什么印象,我的选择性失忆真是强大到无法控制。而D老师是好nice的人儿,我们晚上剥山核桃吃,说了好多话,还有嵊州的香榧子!

和六椽栿的强人们一起逛上博,鸭梨很大…卡车和土豆两个人可爱到极点,我们在所谓的“丝路钱币馆”看游牧人民做的五铢钱,她们居然翻出一本讲中亚古文字的书来对照钱币上的铭文,还可以念出来!

这个钱币馆很诡异,听卡车八卦,说这些钱币都是杜月笙儿子的私人收藏,全数捐给国家后换回了杜家的旧宅。不过我不知道我们一向精刮的“国家”这笔生意是否做得合算?杜维善收集的钱币品相太好了,一看就不是丝路上那些餐风露宿的流浪者散落的物事。中亚国家的钱币并不少见,而我早就被欧洲博物馆强大的收藏和清晰的布展宠坏了…并且这个收藏里面没有孔方兄的踪迹,丝路上没有中国人吗?老老实实叫中亚钱币馆有什么不好?小小一个钱币馆的名字就反映出中国博物馆可悲的现状:研究人员缺乏,不负责任地夸大噱头,布展没有脉络堆砌杂乱,blablabla… 还好有卡车和土豆这样民间高手的陪伴,她们讲起中亚国家的历史如数家珍,告诉我钱币上铭文和纹样有什么讲究。从卡车那里我知道,中亚游牧民族更迭频繁的杂乱历史,因为没有文字记载,除了在遥远的中国或希腊还留下些许描写,都只能通过这些小小钱币来铭刻了。

然后我们走马观花地看了书画馆,家具馆和雕刻馆,就跑下楼去看利玛窦。这个展跟楼上那些常展真是天差地别。上博的常展展品已经很好,但只是象个可供参观的仓库一样把宝贝晾出来,真是太看得起我们这些普通参观者了。我们稀里糊涂地看过一遍,偶尔从标签或落款里辨认出一两个名字或地方。出门两个小时之后,我们的记忆就模糊成一片,兴许还掺进了蟹粉小笼和油豆腐线粉汤的味道,忘却了“到此一游”的目的。而利玛窦的展一看就是有头脑的人布的——利玛窦只是一把钥匙,用它来打开一扇门,门里是有关那个时代东西方政治经济宗教艺术的种种。条分缕析,并且有详细的介绍。即便只是吉光片羽,出门时我觉得自己有象读到一本好书那样明亮的心情,难道博物馆不就该是这样吗?

然后去高小姐可爱的书店“渡口”拜访她——说拜访真是惭愧,还蹭了她的咸肉菜饭来吃。安静的窄的两旁栽了树的路,小院子,白色的书店,有好书,咖啡和木头地板。附近有小馆子,有睡了很多美女的帅哥明星开的时装店,还有一个水产市场。夫复何求,夫复何求哇?我要说,我非常喜欢象高小姐或是六椽袱这样有态度又有情怀的人儿们!虽然我常叽叽歪歪地抱怨回国的种种,但想到毕竟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人们都在这里热情地生活,我的心情就回复北京太阳天儿的灿烂了!

而咸肉菜饭的秘诀是要放很多猪油,之后就真的很好吃——而且对于我来说,它依然可以被归入清淡吃喝一类。所以我介意的不是油,我介意的只是使用油的方式和态度。其它事情也可以此类推。

因为上海的高楼更密集并且不象北京那样严格规定朝向,车开在内城高驾路上时,我还象很多年前一样觉得自己是置身赛车电玩的背景中。去渡口书店的路上,经过被彩灯照得花枝招展的马勒别墅,我忽然很无语地想到,谁若是住在隔壁就杯具了。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有涯之生 |
Apr
08
2010
13

周末汇报

日记马上就要搞成北京见闻题材的周记了,没有办法啊我和首都还在蜜月期〜〜〜〜〜

星期五:
fuge同学又跑去当他的孤独行星,临行前发现有场演出看不成,就把票惠赠于我。中央芭蕾舞团的卡门哦,谢谢fuge同学!我从图书馆出来,就颠颠儿地跑去了。

感想是:中央芭蕾舞团干嘛不自己编几个舞跳跳呀?比如向林怀民同志学习一把。Roland Petit也许不错,可是让中国女孩跳出安达卢西亚小娘的范儿似乎很强人所难吧?怎么都觉得生硬,做戏感非常强烈。而写实风格的舞台背景也完全不是我那杯茶,摆到北大讲堂里更是莫名奇妙,不知怎么就象城乡结合部的草台班子搭出的玩意儿。反倒是之前的“练习曲”要好些,因为舞台背景简单到只靠灯光,颜色明亮但是克制,舞蹈是纯粹的古典芭蕾——看起来自然得多。

星期六:
上午和車散步去了今日美术馆。我本来想进去看看,但时间有限,我们决定放弃形而上,饭馆儿和电影院毕竟更吸引人。徐冰的装置太巨大塞不进展厅,就摆在美术馆前面的空地上,我们于是很高兴地免费参观了一下。那是两只用工业垃圾拼凑而成的巨大凤凰,挂在黄色的大吊车上。車同学非常感兴趣地研究了各种零部件的本来面目。另外要告诉眼镜儿小弟弟的是,徐冰就是你喜欢的“中央武院”里面那个练了金钟罩铁布衫功夫的“徐二水”哦〜〜〜〜〜

感想是:今日美术馆远看不错,可细部简直惨不忍睹。大展厅里那个天花板儿哟!我看了一眼就蒙着脸快速逃逸了…

中午狠狠吃了一顿。之后在电影院和眼镜儿小弟弟还有鸭鸭碰头,很欢乐地观赏了三维影片爱丽丝。

感想是:好没意思…一个人,是要怎样的无聊和怎样的无趣,才能把一个最没正经最疯疯癫癫的故事,弄到如此正派如此没有幽默感呢?不过爱丽丝那几套衣服真是漂亮啊!

看完电影四个人头昏脑胀地去家乐福采购一番,跑到我家涮火锅。前一阵儿我买了那个很失败的煲汤陶罐后一直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車就去买了一只古早搪瓷火锅送给我,于是——世界清静了… 就是图片上这只,很象痰盂啵,还是烧电的哦!是不是很欢乐!

感想是:谢谢車同学!你是好人~~~~~

星期天:
上午和眼镜儿小弟弟还有車去潘家园。看上一块假古董怀表,还了一个不靠谱的高价,卖家很欢乐地说拿去吧,您赶紧拿去吧!我只好赶紧臊眉搭眼满脸通红一言不发地快速逃逸。之后不管再看上什么都还一个不要脸级别的低价,而且支使車和眼镜儿去还价,自己躲得远远的。車说,您别经历了一次打击就开始报复社会呀!

最后买了一本很欢乐的红色封面菜谱,是北京北锣鼓巷天厨烹饪学校不知哪个年代出版的“图解四川菜的制作”。每一道菜都配了图哦,而且那些图一看就是只会拿刀不会拿笔的大师傅亲手绘制,既详细,又抽象〜〜〜〜〜

感想是:潘家园虽然很大很浩瀚,但能买的东西也不多啊…而且千万不能在买了菜谱之后,就得意洋洋地让大家点菜啊…

然后再次去吃鼓楼西大街那家贼有名的驴肉火烧,结果我还是没吃上那什么炉--之后肚儿圆圆地走到后海荷花市场,买了一只鸡毛键,三个人热情高涨地加入了全民锻炼的汪洋大海之中。

踢键到日暮西山,我们继续散步到西单。鸭鸭带我们去青海驻京办吃饭。点了酸奶,一种青稞酒酿,炸羊肠子,烩羊肉粉条土豆青椒饼子,凉拌野菜,萝卜鱼汤。

感想是:巨难吃。就那碗酸奶好点儿,可是真酸啊…太有游牧民族的气质了。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欧洲那些味道温和,脂肪含量超标的酸奶们。

星期一:
潘家园后遗症… 車和眼镜儿还有鸭鸭自然是要兑现前一天的点菜。糖醋排骨,干烧黄鱼,箱子豆腐。因为我还有自备的番茄牛肉和肉末青豆,所以申请将箱子豆腐这么唧唧歪歪的功夫菜改成了朴实的小葱拌豆腐。

还是不太习惯家里本来就有的那些厨具。烧鱼的时候,鱼都黏糊糊地粘在锅上,装到盘里简直认不出来是什么。車一看立即很牙尖地说:您可以去青海驻京办当大厨了。

不过据说味道还将就。

感想是:千万不能在买了菜谱之后,就得意洋洋地让大家点菜啊…还有就是男生们一定要让他们去洗碗,并且要监督他们擦厨房。

Apr
01
2010
6

诗意的栖居

小凡写信过来,附了几张他妹妹家的照片,说“你看了一定会开心吧!”照片上是完全陌生的空房间,却有无比熟悉的桌子,沙发,小柜子,花花草草。我于是对着电脑百感交集了一阵。

不过猪和车都劝我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但是,我亲爱的同学们,生的馒头也会有啊!

小飞说春天来了,和小兽医去市场上,忽然非常想念我,于是买了五花肉回家做“回锅肉”。(这真是一种别致的思念方式呢…)在阳台上享用的时候,发现番茄已经开始发芽。

周一的晚上,淋着首都淅淅沥沥的泥汤,fuge同学带我去看房子。南池子大街附近多么静谧的小巷里,新整修过的四合院,门口停着一辆明黄色的小绵羊。推门进院子,有一棵没看清什么树亭亭如盖——“闲”哦!我的理想哦!

是复式的单元,楼下是门厅客厅,厨房卫生间,楼上是卧室。虽然是新楼,但墙薄得象纸一样,窗玻璃都是单层,而且没有暖气。修房子的人是从南极回来的吗?昨天新闻上讲说有个杀人犯逃到重庆,改名换姓,自学成材从农民工变成一级注册建筑师,每天拿着高高的薪逍遥法外。我那些辛辛苦苦考一注的朋友们,你们听到这样的小故事,会觉得受到激励还是打击呢?

再来讲讲这个小房子——卫生间非常之小,淋浴挂在洗脸盆的上方。墙上悬挂着丑陋的窗帘,门厅是一种很不单纯的粉红色,客厅则是复杂的浅黄,日光灯阴惨惨地照在地面的瓷砖上,瓷砖的花纹泛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我觉得心惊肉跳。伯里克利说,我们是爱美的人。可大执政官也许没有想到,人真的是形形色色怎样都有啊。

那天最好玩儿的事情是,fuge同学带我看的房子早在将近半年以前就租出去了。所以当我们猫在门口拿了钥匙鬼鬼祟祟地开门时,楼上的人真是被吓了个半死啊…他拿了手机当手电战战兢兢地从楼上走下来,又让门口的我们受到极大的惊吓…南池子这个地方,左边是殿,右边是庙,晚上阴风惨惨,好适合拍鬼片…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Mar
31
2010
16

最后只好搞成一滩流水账

今天北京在下泥汤。

从上上个周末汇报起。和烟囱人一起逛动批。我们很欢乐地买了各种怪异衣裤。65块钱一件的衬衣,若是搁在其它地方让我这样爱贪小便宜的人看见,大概不喜欢也要收走吧。可是到了动批,我们一起瞪圆眼睛,大叫这价钱也太黑心了!我们真心诚意地认为自己被宰了!

动批搭配煎饼果子。我很强迫症地一直在考虑这种大型高密度批发市场的防火问题,仔细留意每一个逃生标志…变态吧。

之后我们去了花鸟市场,烟囱人买了蕨类植物。还买了薄荷。我什么都没买,但是看上了一只鸟笼。如果夏天终于来到,我希望能有一缸荷花,几条金鱼,还有一只黄色的小鸟。

晚上我们去了一家北京馆子。等待小闹的时候,烟囱人和我叫了一盘炸带鱼下燕京啤酒。带鱼这种我不喜欢的海产,居然还能被首都人民做得颇有滋味。事儿妈聚会相当和谐,在喋喋不休中,我们享用了焦溜丸子,凉拌苤蓝,炒酸菜和酸辣土豆丝。

上周末和哲学家观赏了侯麦的电影。度假的百无聊赖的人们。年轻姑娘们对生活和爱情的理直气壮。老男人的无聊与不甘寂寞。我好像在看“日安忧郁”又觉得是在读亦舒的小说。而女孩儿们真的有梅花鹿一样的腿和挺直的腰板,小巧的白鸽子一样的胸脯。但是我很困,我工作太多,睡眠不足。我受不了人们用想入非非的语气翻来覆去地谈论感情问题。我心烦意乱,困得浑身痒痒,在座位上动来动去。前后左右的观众一定都在暗暗咒骂。

电影之后我们去找吃的,我建议去喜欢的云南馆子,但是哲学家和我都不认得路,只好开了车在京城乱撞,最后居然真的找到了。我们路过故宫的角楼,还远远望见了白塔。

第二天在兜兜的带领下去了马连道茶城。我买了滇红,又买了普洱,味道都很好。不过茶都涨价了,因为云南大旱,而江南好像在阴雨连连。

喝茶喝到涝肠寡肚,兜兜于是带我去鼓楼吃驴肉火烧。那家她常去的小店生意兴隆,排队的人差点儿要站到桌上去。火烧又香又酥又脆,驴肉搭配青椒也很别致。

周日早上成功举办了一次早饭爬梯。本来是三个人的温馨小早餐,结果变出来七个人,家里椅子都不够用。我煮了茶和咖啡,做了芒果酸奶,煎了苹果小馅饼,甲方炒了鸡蛋。我们还准备了黑面包,salami,wasa芝麻片,鲜奶酪和当家草莓酱。来自昌平草莓园的漂亮草莓哦,每一个都成熟美丽咧~~~~~

晚上跑出去住旅馆儿。隈研吾果然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儿“做”。哪,天价水龙头儿并不代表好的品质,可惜这个道理懂得的人太少了。不过我呜呜地哭着说,图个啥呀,自带电脑在房间里工作了半晚上。饿了跑下楼去吃一个三块钱的鸡蛋灌饼,还真的是相当美味哪——地沟油就地沟油好了。

那么,先汇报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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