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才有时间来更新blog啊…每天都觉得很郁闷,其实好玩可写的事情是有那么多!
争取尽快恢复井喷…但是好难…睡眠严重不足的人痛苦地呻吟道…
因为一个人住在北京这样茫茫的都市里,没有时间做饭又不喜欢吃外面油腻的食物,所以落脚后就去买了一只罐子来煲汤。
跑去人山人海的家乐福买罐子。陶罐摆了一整架,但仔细一看,品种都很单一。首先罐子们都很大,证明单身人士确实是不开伙的。然后只有白色的罐子,我觉得材料象精陶,就是faïence,那种欧洲人在烧不出瓷器的年代搞起来的山寨货。本来我是想找一个深色的土陶罐,门都没有。(姐姐评论道:你就该去东郊市场呀,去什么家乐福)
另外一个问题是,所有的白色罐子上都绘着可怕的卡通图案。也有画梅兰竹菊的,虽然也并不好看,总好过喜羊羊灰太狼。但梅兰竹菊配着不锈钢包边的玻璃盖子。一个陶罐顶着透明的盖子看上去是有多滑稽。
在汤罐架子前徘徊良久,我悻悻地想,我还是去买一个电动紫砂锅吧。过了一会儿,我又悻悻地从电动紫砂锅柜台走回来,想,我还是买一个喜羊羊灰太狼陶罐吧。
最后挑的是一个白色单柄深陶罐,2升半的容积,罐身上画着两只亲嘴的卡通鱼,盖子上也画着亲嘴的卡通鱼,还有红色的大logo。我回家用钢丝擦狠狠地擦,但那是釉,轻易擦不掉。到现在已经煲过汤煮过粥,亲嘴鱼们还是栩栩如生。
(猪看到这里肯定会说:你为什么不去muji买?——我就是不去muji买。)
整个家乐福充斥着诸如此类的可怕东西。所有商品本身和它们的包装,从材质,字体,色彩搭配,都被恶趣味或是漫不经心的态度左右着。唯一看起来不错的只有小扁瓶的红星二锅头,于是就买了一瓶。
到北京。不消停。连写blog的时间都没有,好在西西里写完了,可以告一段落。接下来不知道该写bcn的吃吃喝喝还是炒n年前的建筑冷干饭,先思考思考。
落下脚来给住的地方添置了些新东西,比如一个煲汤的陶罐。煲了两次汤,熬了一次粥,没时间做饭,汤汤水水过了一个多星期。
跟姐姐出门吃云南菜一次,新派川菜一次,作为答谢,周末做了饭请她和姐夫来吃。本来兴致勃勃想要做京酱肉丝,被姐姐驳回。一定是要吃西餐,而且都要重吃以前吃过觉得好的菜式,所以煲了汤,拌了沙拉,煮了面条,烧了鱼,做了巧克力火锅。心得是:1.新光是个好地方。2.芝麻菜是买不到的么?但是用嫩蒿子杆儿来代替也很好。3.青酱还是自己捣的好吃。4.家乐福的鱼比新光便宜而且新鲜。5.巧克力火锅还是要用黑巧克力,不然油得惊天地泣鬼神;而鲜奶酪和philadelphia那个油汪汪的东西还是不同的。
眼镜儿小弟弟要请我吃鳗鱼饭,我把鸭儿也喊出来。结果大雪天的,鳗鱼饭中午居然不开,我们只好去三联吃羊肉串。好吃是好吃但是太油了,我一开心吃多了几串儿,整个下午胃里都在折腾。卖羊肉串的是一家陕西馆子,他们家的酒酿还行,但是想到没能喝上猪说的黑糖梅酒,我心中就觉得很惆怅了…
习惯了德国食物的人到北京难免会抱怨面包太软太甜,虽然姐姐已经很细心地在我来前就帮我买好了wasa的芝麻饼干,但面包毕竟是不可替代的啵…春节前toby跟我提起在好运街有个德国人开的面包房,节后珊珊和kian又证实了这一点,所以我就拉着姐姐去了。果然是各种黑面包都有,第一次架子上只剩了一个,我和姐姐各分了一半。回家咬一口简直内牛满面,那瓷实的口感啊,还有微酸微咸的谷物的香味,一丁点儿甜味都没有。真是一只严肃认真的面包啊!所以过不了几天,我又缠着姐姐陪我去了一次。这下买了四只,两只方面包,一只南瓜子面包,一只三种谷物面包,在面包房切了片,回家全扔到冷冻室里。当我蹦蹦跳跳地抱着巨大的纸袋跑出面包房的时候,姐姐在车里那表情真是满脸黑线啊…而婕妮璐居然还有pumpernickel卖!
天气好的时候,还和姐姐去昌平采了草莓。沿路是长满了白杨,光秃秃地没发新芽。这样荒凉明亮的景色,搭配小兽医临别时送给我的schlagerCD就最是绝妙!我们吃了北方的农家菜,乱炖味道蛮喜庆,还有农家自己磨的豆腐,新鲜得来,很大一方块儿端上桌,蘸大酱吃。还有新鲜的荠菜,水嫩水嫩的,洗洗就上桌,也是蘸了大酱吃。好吃。春天来了啵~~~~
8斤多草莓,回家都做成了酱。虽然我也做很多奇怪新潮的果酱,比如加辣椒的芒果酱,加生姜的猕猴桃酱,可最好吃最漂亮的,还是红艳艳的草莓酱啊~~~~
中式ICE缓缓开进江北车站的时候,夜雾弥漫。宽阔的站台伸向无限的远方,很多人匆匆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表情严肃,沉默不语。忽然反方向一列很老式的火车呼啸着驶入,明亮的头灯与汽笛声一起撕破浓雾,冒着白色浓烟的车头拖着长长的绿铁皮车厢,就象是从童年开过来的。
约了小孩出来。晚上我们吃得肚儿圆圆,跑到一个还没开放的露天小剧场坐着聊天。这个我很爱的女人现在越发美丽,笑靥如花象朵带着露水的牡丹。我们忽然感慨万千。小孩说,现在终于知道,我们流那些眼泪都是没有意义的。然后她又说,但是一定要流。小孩现在已经不看琼瑶和席娟了,她看一个新近流行的“悲情小天后”,并且已经学会了在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狗血处,就愤愤然把书尽力扔出去。我们互相恭维对方是“喜剧小天后”。车问我,你和小孩如此不同的两个人,为什么可以那么好?因为我们在一起写诗,我们在情意绵绵的信里讨论人生和理想,我们不约而同地对某公认的浪漫事件爆发出惊天动地没心没肺的大笑。我们非常俗气但是拒绝媚俗。我们生活在天空和大地之间,因为那里空间广阔,所以有时候,我们看起来离得很远。
离开重庆的火车开过一个又一个油菜花开放的平缓山谷。本来这里可以有多么美丽的风景。耳旁忽然传来Hildegard Knef沙哑的烟嗓子,她一遍又一遍地唱着一首简单的歌:
Da ist der Weg. Der letzte, den wir gingen.
Da ist die Bank. Da sagst du Adieu.
Da steht der Baum, an dem die Blüten hingen,
die du mir gabst. Doch jetzt liegt darauf Schnee.
Ich kenn die Fragen, die du einmal fragtest.
Ich hab die Antwort, hier im Herzen drin.
Ich hör das Wort, das du mir einmal sagtest,
doch leider hat’s für mich nun keinen Sinn.
Aber schön war es doch,
Aber schön war es doch,
und ich möcht das noch ein mal erleben.
Dabei weiß ich genau,
dabei weiß ich genau,
So was kann es doch einmal nur geben.
眼镜儿小弟弟逐渐被头号文艺妹教育成了一个文艺小弟弟,最近拍出来的照片都呱呱的。他还有一个质量很差的小底扫,回家就飕飕地把这次拖血印子的照片都扫了出来。
发两张,小朋友要用鼓励式教育法…还有豆瓣爱好者文艺青年鸭鸭同学,他照的那片江,是我的!我的!
想起自己照片子的时候总爱用竖向的构图去照,最后冲出来,却更喜欢那些横构图的。后来有时候,就会在拍的时候刻意想想这件事,然后把相机再正过来。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伤。雨中墨绿色的小叶榕,若你没见过,又怎能想像它们的沉痛与美丽。
成年人的世界,其实好没意思。
我真的不愿,到最后,我只是一个搜集了很多故事的人。
顺庆这个地方嘛,没有江阳的灵秀,没有成都的柔婉,没有重庆的旷悍。好的东西掰着五个指头都能数过来,比如油茶和米粉。
顺庆人早上爱吃米粉。这个米粉本身没有什么特别,好是好在汤头——店里支着大锅煮牛羊骨汤,要就舀上一大碗。滚烫的汤,下一笊篱细线粉,搁点切碎的肉或羊杂,撒满葱花和香菜。顺庆郊县就有回民聚居的市镇,所以吃牛羊肉的风气很盛。汤里要放白胡椒提鲜,早上吃这么一大碗是非常醒神的。顺庆人用“油干儿”下米粉——地近秦川,想来是受了泡馍的影响。油干儿是一个巴掌大的面饼,在菜籽油里透透地炸到酥脆,中间鼓起来一圆块儿入口化渣,边缘一圈却是绵软香咸。泡在肉汤里很好,我常常吃了一只还想再要,却也吃不下了。
全国各地有很多完全不同的吃食都叫做“油茶”。顺庆人的油茶,是把生米炒过磨成细粉,再加水调成糊糊。米粉不能磨得太细,粗粮便要有粗粮的气节,太细了反而腻在嘴里不清爽。吃的时候撒上各种调料,再加上面条炸的“馓子”。油茶是非常平民化的早餐,油茶馆子前面总是架着一两米直径的大镬,里面慢慢熬着金黄色的米糊。吃油茶还用的是大搪瓷碗,很难看到没有缺疤的。调料里很重要的是切成碎米的冬菜和大头菜,这些都放好了,卖油茶的人才从大塑料袋儿抓两把脆硬的馓子放在米糊上。我总是想方设法试着多要点儿馓子,但卖油茶的大嫂很彪悍,她总是质问我:你要的大碗还是小碗来?你加钱了没有来?小碗又不加钱,吃啥子馓子来?
油茶很香浓,馓子又酥脆,混在一起好吃的来。吃的时候要用瓷勺子,最好嘎生猛地大勺舀,发出“呼呼”的声音飞快吃完。因为要是吃得太文静,时间太长,馓子就被米糊糊泡软了,虽然滋味也还是不错,可是口感难免差了很多。
好了。关于顺庆城,这次也说得够了。明天我要打道回江阳去也!我要去麦当劳打牌,去五味轩喝酒,去酒城宾馆开房啦!hiahiahiahia!暂停更新哈!
新年好!过年成天就是吃吃吃,那我继续来说吃吧。
陪着姑姑去菜市场买魔芋来烧年初一的野鸭子(肉摊儿区还是象个人间地域啊…)。看到有糍粑卖,就怂恿姑姑买了一块儿,又买了红糖,回家做红糖糍粑——权当年糕用。咱们这地儿是不吃年糕的。
在四川,吃糍粑的传统是糍粑要用油酥过,蘸黄豆面子芝麻面子和白糖吃。我们全家都爱吃红糖,所以做了家人喜欢的改良版。把红糖上屉大火蒸成稠稠的糖浆,再把糍粑切成一厘米厚两指宽的片在菜籽油里用文火煎过。奶奶家没有平底锅,我煎的糍粑片在镬里都粘在一起成了一个大饼,只好摊在盘子上,把红糖浇在饼中间。但是很受欢迎哦,五分钟之内就被大家抢了光光,hmm…
前阵子我在看“深夜食堂”,每个发生在深夜食堂里的小故事都与一道菜有关。虽然故事五味陈杂,食物却很朴实。简单滋味安抚人们寂寞的心:茶泡饭,鸡蛋三明治,还有红糖糍粑,嘻嘻。每年馋传统中式好吃的馋得口水滴答——比起奶酪或寿司,一碗莼菜汤感动的不止是我的味蕾。可惜回国了总是失望,往往搞到厌食才收场。难道我是很挑剔的人么?我只是有态度嘛。就象黄永玉老头儿说那些比他老的老头儿,四叔啊,鲁迅啊,还有谁谁谁都喜欢北京,喜欢上海。黄永玉就嫌这些城市脏, 不喜欢。老头儿说传统中国人居住的地方应该干净,有尊严(原话不记得了)。这也就是有态度哇。
深夜食堂里的歌好听,我喜欢第二集里那首叫“迷路的猫”的演歌,片首曲也很好,谁能找到mp3呀~~~~~
年三十儿。今天晚上要跟家里人一起看春晚,虽然我很讨厌CCAV,可是和家里人一起看喔~~~~12点的时候,我们要到楼顶上去放烟花~~~~
带了妹妹去看情人节电影儿,全城热恋。两人在电影院里把爆米花儿嚼得cuacua响。好多个纯爱小故事咯,而且很热很热!在南方冰冷的冬天,看着屏幕上人们在盛夏汗流浃背,真是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窃喜呢!最近刚把我评为“杭州之友”的tian姐姐说我很可以继续抒情,所以… 要说这就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啦,我还是来总结总结啵!
在顺庆。早上起床,绕着北湖跑几圈。在北京可以和姐姐一起做瑜珈,在成都可以和妈妈一起打羽毛球,但在顺庆城就只能跑步了,我可真受不了这种技术含量很低的运动方式,也许是中学那几年跑伤了胃口吧!不过北湖是漂亮的,早上下着毛毛雨,灰色的湖面映着沿湖的树。南方的树有更多种类,更柔婉的树冠,是在冬天也脉脉含情,没有北方的树板着脸抵御严寒的那种坚毅神情。湖堤平平压在水面上,也有曲线优美的拱桥。路上很少行人,雨下得安静而清冷,这景象毫不逊色于西湖呀。
小时候,北湖是姐姐和我的乐土。在周末我们最兴奋的事就是讨到两元门票钱,去北湖荡秋千。北湖的秋千大概有七八米高,而姐姐和我两个疯姑娘,是要把秋千荡到更高的地方——我记得秋千曾经差点就被我们荡得翻转了过来,把围观的人吓得半死。后来北湖被修缮一新,那个高高的秋千架也被拆掉了。曾经写过一篇关于北湖的小论文,园林学的教授读了论文后问我:在中国加大私有制的时候,为什么原来收票的北湖公园反倒拆了围墙修缮一新,向所有人开放了呢?当时我怕他不给我满分,不假思索就回答,因为政府和房地产商要利用北湖的吸引力拉高沿湖的地价房价。我根本没有查过任何资料。今天跑在湖边,发现湖边的房子还是旧的,并没有很多新建小区。顺庆这样的小城市没有能力吸引外来人口,本地人大多有房,所以信口开河是要不得的。
跑完步我慢慢走到曾经上幼儿园的小巷里去吃一碗油茶,然后回酒店工作一会儿(其实是在写blog… )快到中午才去奶奶家,下午陪奶奶唠嗑,晚上,就要看春晚放烟花了啵!
这么说了半天还是没有总结,实际上过去的一年我就是满失败的,工作么还是没有把自己纳入“体制内”,个人问题么个人依然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这一年,就象已经过去的很多年一样,我活得自由自在,非常之high,只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三迷五倒地谈不靠谱的恋爱。那么就继续好了!(这是什么总结啊…)
给大家拜年!虎年如意!万事大吉!
在杭州。第一天是一场灾难。杭州的空气是象成都一样浑浊,而毛毛雨飘得象柏林一样惨淡。我胃疼,恶心,受了风寒,全身的骨头就象是要散架。可是必须在巨大的旧厂房区吹风淋雨。不能休息。还做了智商和情商很低的事。到晚上,老k想跟我扯扯工作经,却发现我已是眼神涣散,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只好很没语言地放我回房“安”了。
第二天雨停了。度过了很有趣的一天。
第三天。热情感谢土著人小K的建议。早上吃了白粥,一碟橄榄菜,一碟酱瓜,一碟黄萝卜片,一碟雪菜丝。有雪白的器皿和窗外雾气氤氲的泽国风景。这才是江南人的吃喝嘛,我终于重新拥有了旺盛的食欲并感到自己萎靡了两天的小宇宙又开始熊熊燃烧。而且出太阳了!所以抓紧工作前的时间,跑到西溪湿地瞅了一眼。
湿地是密密的错综复杂的小河,有姿态优美的水鸟从疯长的芦苇丛里飞起,又没入远处的树林中。河畔有各色叫不出名字来的树,纤细的树干间胡乱生着不同的草。空气里漂浮着水的味道,凉凉的,沉沉的,到远处就化成烟灰色的雾。
下午我们终于又得了浮生半日的闲。老K自然是要去看西湖的。我们先带他到郭庄。其实我也不知道曲院风荷旁边居然还有这么好一个园林,远山烟树全被拉到了园子里来。苏堤飘在水面,树木灰色的剪影倒映在水中,纤细秀美得象个梦一样——别说这个园子的格局未必就及不上苏州那些,即便不如,郭庄借到西湖的绝佳景色,先天足了太多。老K站在一个一个窗户前面是连脚都挪不动;房间里细墁地上磨砖对缝的青砖,游廊里粗墁砖石的排列,甚至小小巧巧一个柱墩都让他赞不绝口。而我则是对着墙角的腊梅心仪不已,好多年都没有闻到过腊梅浓艳又清冷的香味,为什么我没有一瓶这样的香水?
然后是西冷印社,有tian姐姐在,大家就当是去听课了。并且她还有很多让我瞠目结舌的项目,不管是在浙江美术馆的屋顶上看雷锋夕照,还是去美院的某个天台赏西湖夜景,总之游玩的王道就是要有这种很好很强大的土著人做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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