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04
2006
0

变天

忽然听到窗外风生水起的声音,拉开窗帘,发现下雨了。树叶被大风吹得垂直往上飘,快速地经过我的窗前。风呜呜地响。住高楼都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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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04
2006
0

来日大难口燥唇干 今日相乐皆当喜欢


今天跑去看了个电影:玛丽安托瓦内特。片子拍得不好,我挺失望。但好在出了电影院阳光灿烂,十二月,天气和暖。

电影里的玛丽安托瓦内特是个无知的漂亮姑娘,极度不符合我对她的想像。她应该有一点愚蠢的傲慢和无辜的调皮,比如说,当她走到都百丽夫人面前去说那句“今天凡尔塞人真多”的时候,脸上不该有勉为其难的可怜相。她应该有些恣睢狂暴,电影跟本就没有让我们看到她怎么把大笔大笔的钱塞给她的娘家去打仗,也没有让我们看到她对朝政和路易十六随心所欲的控制。如果只看电影,人们肯定难以理解,单靠在凡尔赛种点柠檬树和彻夜的欢宴,这个女人怎么能成为大革命时期民愤的中心。她应该还有些玩世不恭的不管不顾。记得小时候看到过一篇文章,讲到安托瓦内特在大革命时依然夜夜笙歌,她在脖子上系一条红丝绒的带子,说那就该是斧头落下的地方。这个不要命的玩笑以它罪恶的美丽深深地吸引了当时还是小朋友的我,让我觉得这个女人在描述中就已美艳不可方物,她暧昧地隔着历史黑重重的帷幕对我们满不在乎地微笑,让人不能自已。这样一个尤物,让阿佳妮来演还差不多,怎么就被搞成了一个被宠坏的乖女孩。。。

我想导演是受了茨威格的影响吧,这位有同情心的传记作家努力把路易的皇后写成一个普通女人。那么,为什么不让我们看看攻破巴士底时路易和他的皇后那点普通人的惊慌呢?他们不是没有计划过东躲西藏啊,他们连守卫自己的行动都策划不来,一次次因为手足无措而失败最后成为了阶下囚。而电影里的路易和安托瓦内特就象两个刘胡兰一样拒绝出逃的要求,直到最后束手就擒还非常体面坦然,让人非常摸不着头脑。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茨威格的书中最出彩的部分本是大革命爆发后安托瓦内特如何在险恶的环境里承受着苦痛和保持了尊严。她对刽子手那句轻轻的道歉也许并不是一个在同样处境里的普通女人说得出的吧?然而电影在路易和玛丽被捕时嘎然而止,镜头停在驶出凡尔赛的马车里,演完了?!我承认我本来是想去老老实实地看一部历史片的,结果看了一部洛可可版的恶魔穿普拉达,感觉之怪异,就象一个喷嚏憋了老半天却没打出来,让人站在电影院外面白花花的阳光里回不过神来,郁闷不已。

Written by in: 军火库 |
Nov
27
2006
1

签证到手

一个星期居然能够过得这么快的。

上个周末去了趟柏林。顺利地延了居留证,然后拿到了以色列的签证。终于使我提前订票的行为不显得那么鲁莽——既然外办和使馆都要求我用订票回单作为领签证的前提,那我也没有其它办法。

以色列的大使馆关卡重重,要过很多很多门,过那些门之前要按门铃,有人会在门后通过某个隐蔽的摄像头审视你,没有差错才开门。所有随身物品都要过安检,连来送蔬菜的人也要把每个蔬菜筐都在安检上过一遍。可见以色列使馆是自己做饭的,怕中毒罢?电器是不准带进去的,比如相机啦,移动硬盘啦,都要锁到门房的小柜子里。最后领签证的时候要回答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天南海北的,完全走的是传说中的美国签证官路线,还要用英文回答,真是为难我老人家了。最过分的是,他们要求我提供过去三个月的收入证明。而这三个月中的前两个,正是我失业在家坐吃山空的日子。因为无法提供任何收入证明,这些人又想出了一个点子,他们要看我这三个月的银行对帐单。就为这七八十张毫无意义的破纸,我只能再次穿过半个城市,官僚主义害死人哪。

整个周末我盘踞在小飞家。我们搞了个西班牙之夜,作了些下酒小菜。每次去小飞家,他那里都多出来一两件好玩的物事。这次是一个烤面包片的机器,也不知道有多老的历史了。机器倒是铁的,加热条在中间,两边象两扇门一样可以打开,把面包片放上去合拢,打开开关,一会儿就能看到加热条开始发红,等吃的人要自己估摸时间,及时把面包取出来。这个东西非常前工业时代的漂亮,可惜很不方便,我常常把面包片往上一合转头就开始和人聊天,一直聊到别人惊呼:烧起来了!烧起来了!我的面包就又被烤成了一堆焦炭。另外一个好玩的物事是一本1968年出的中国菜谱,是他爹妈当年的收藏。参加编写的大概有在美国的华裔和香港人,菜式非常古老,比现在国内能吃到的很多东西做法都显得正宗。其中一位编者据说有全世界最大的筷子收藏。除了地道周全的粤式菜谱,书中还配了很多看起来古意盎然的照片,餐桌边的女人都穿着花样年华式的旗袍,面如满月。有一张照片上竟然是抢!包!山!

小飞的门上挂着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柏林人不友好又不爱为别人着想,他们不修边幅而且总觉得自己是对的。柏林让人厌烦,又闹又脏,灰蒙蒙的。到处是工地和不让通过的路,走到哪堵到哪。然而我为不能生活在这里的人感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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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6
2006
3

前夜


如果今天过去,我就告别了第二个本命年。第三个轮回开始,要不要来总结一下呢?

起码总结一下今天。

今天天气很好。明天天气会更好。去年过生日的时候下了雪,我在日记上说瑞雪兆丰年,丰不丰很难说:下周我去柏林延签证,现下正忙着四处借钱。然而去年如此奇妙,也算不枉是我的本命年。那么明年,希望是阳光灿烂的一年。

中午,大概是今年最后的一次吧,还能穿着半短袖的衬衣坐在餐馆外的长椅上吃饭。阳光强烈得人睁不开眼,四处都是鲜亮的颜色在闪,红的黄的橙色的。撒克森屋区颜色陈旧温暖的老房子洒下长长深深的阴影。秋天这么美。

第一次抬起头来看风景,我不得不承认撒克森屋区是很漂亮的,比阿彤娜漂亮多了。可惜这只是一个客观事实。我依然愿意用在撒克森屋区的一年来换在阿彤娜的一天。只是当时已惘然。

下午所里也在开大会做总结,为什么选在今天呢?零零总总的项目介绍,事务所的结构事务变换,数据库,公关部……A被宣布即将成为合伙人,那么他心情一定是好的了,于是我趁机去申请了圣诞假,并得到了下周开始的项目。

圣诞节:
12月23日晚 法兰克福 12月23日晚 布达佩斯
12月24日早 布达佩斯 12月24日中午 特拉维夫

12月30日早 特拉维夫 12月30日上午 布达佩斯
12月30日晚 布达佩斯 12月30夜 法兰克福

有没有人愿意陪我过新年夜呢?如果没有,我也很愿意一个人呆着整理照片。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Nov
13
2006
4

凤凰台的柏林


昨天在电视里面看了一个关于柏林的纪录片。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开始想念柏林。

柏林没有中心。很久很久以前在这片低地沼泽上只有一个一个孤立的村庄,那时侯它们就叫夏洛藤堡,就叫做pankow或者斯潘道。后来这些村庄里面的人都越来越多,它们逐年扩大并最终被联结在一起并得到一个共同的名字柏林。然而,大部分的柏林人还是生活在他们的村庄里。他们对外人说自己是柏林人,然而互相之间,他们说,我来自十字山,或者,我住在wilmersdorf。那是柏林人的密码和名片。记得刚到柏林不久我就曾看过一个展览,展上都是人像,一比一的全身像,拍摄者从柏林的每一个区的大街上找到一个路人把他拍摄下来。那时侯我还莫名其妙,随去的柏林人却都乐不可支,他们不用看说明就知道被拍摄的人来自哪个区,百猜百中,屡试不爽。

纪录片一个区一个区地开讲.我开始看的时候正讲到Friedrichshain和十字山,最穷的东区和最穷的西区现在已经变成了同一个区,那里正是学生和不务正业者的天堂。在电视上我又看到了西萨走那年我们摆满了蜡烛吃烧烤的friedrichshain大公园,十字山一块钱一个的土耳其肉夹馍,还有那年冬天那条飘雪的路,路旁有幽深的水烟馆。

接下来讲到了跟friedrichshain十字山遥遥相望的夏洛藤堡和wilmersdorf区。有意思的是,这两个区一直都以优美的环境著称,居住在此的也是城市里收入颇丰的中产阶级,而这两个区现在也连在了一起。在搬到steglitz之前,我几乎就蜗居在夏洛藤堡,那里有我的学校,我的家,有漂亮的夏洛藤皇宫,有大片草地公园和辛克尔的小楼,那里还有savigny广场,广场边有时髦漂亮的越南餐馆和温暖家常的胖妈厨房,轻轨站下是品种齐全的设计类杂志店和建筑画廊阿伊达 。镜头移过热闹的裤裆大街和西柏林最漂亮的周日市场冬天的田野广场,移过夏天泰国大妈们聚集起来卖超辣正宗泰式家常菜的绿地和绿林街旁那些路边种满菩提,梧桐和栗子树的小巷,从高处望下去,浓荫掩盖了小巷的房屋。据说,卡夫卡就曾住在这样一条小巷里呢。

接下来就是pankow了,pankow的灵魂当然是prenzelberg。那里有我消磨了夏天每个周六的kollwitz广场。啊,现在我跟人提到kollwitz,总说它是柏林最美的市集,呵,人们不都是这么说的么。那里还有漂亮房子大街,在那条街上我有了第一份工作,那时侯虽然牢骚满腹现在想来却也能扬眉一笑了。那时侯愁眉苦脸窝在画图桌边想像对门文化酿酒厂里面的莺歌燕舞,再回柏林也可以挑个阳光灿烂的下午约人在拐角栗子树大街的小馆子外喝一杯啤酒消磨时间了,当然,要不含酒精的。

再接下来是reinickendorf,那里我不熟,除了tegel机场我几乎从来没去过那里。而tegel,而tegel……啊,我忽然没有再写下去的兴致了,因为我忽然意识到,我又开始想念汉堡了…….

Nov
12
2006
3

美茵流水

秋瓜

一个星期以前来到法兰克福。天气一直都不怎么好,我也就理直气壮地死样烂气了,当然是在心里,工作还是要装作精神抖擞的。

在汉堡的日记,后来毕竟是没有继续下去,这次倒不是因为我惯常的虎头蛇尾,而是心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爱上了这个城市,没有办法再像一个路过者一样没盐没酱地形容它。然而我终究不过是个路过者,哎……

上个周末忙着搬家,接下来上了一个星期的班。每天街车载着我穿过苍白无聊的金融城,从大学区到热闹世俗的撒克森屋区去。中午午休的时候,每一个饭馆里都有几个我们的同事——这里满眼是柴米油盐——同事们打趣说,我们是撒克森屋区唯一工作的一群人。我觉得这是个好事情,我不能想像中午出来吃饭的时候,身边都是穿黑色大衣深蓝西裤配棕色皮鞋的证券操盘手,他们左手抱着电脑包,右手扣着blackberry,腾不出手来握刀叉,看见这样的人会让我会没胃口的。

我每天都想念着汉堡,本来以为自己喜怒不形于色,但大家还是看出来了。周五的时候t和c把唯一的一张足球票给了我。我讨厌足球,但他们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我:“那球场是gmp修的。”

星期六,c说要修正一下我对法兰克福的不良印象。作为一个尽职的本地人,他在一个刮风下雨的深秋天把我约出来吃早饭。在一个叫“大都会”的大屋子里(每一个城市都有一个“大都会”?)的一个叫alex的饭馆里(每一个城市都有一个“alex”?),我们把早饭活动进行到了下午一点。

从温暖的alex出来,c带着我穿过了一些爬满常青藤的小巷子,来到了集市上。多好的一个集市啊,古老的屋顶下面,聚集了那么多的小食店,菜摊,花店。虽然我在那样一顿强劲早饭后什么胃口都没有,c还是尽职地给我指出哪一家的奶酪味道足,哪一家的香肠必须品尝。

之后是走马观花的法兰克福游。c非常善解人意,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金融城和高楼大厦,带着我去看翻修的穿斗房和古老的教堂,告诉我哪里曾经满是日本游客,每年夏天市政厅前为什么会有很多盛装的新娘,世界杯时人们是如何踩坏了美茵河边的每一块草地。原来法兰克福也有曲折熨帖的小巷,精致灵巧的画廊,整饬的城市广场和高大漂亮的歌剧院。虽然寒风阵阵,和言语投机的朋友散步还是很愉快。

最后,c尽职地把我送到了地铁站。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球迷,乌拉乌拉地唱着些听不出大意的歌,空气中弥漫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跟着他们不用认路就到了球场。通往球场的路要经过很大一片树林,每一棵树下都站着一个人在撒尿。

那球场也并没有如何的出众。然而,看着那些钢的节点,那些纤细的拉索,心里还是隐隐地欢喜。坐在巨大的白幕下看踢球的小小人影不停跑动,激动的球迷沸反盈天,我反倒安静下来,有些困了。也许是法兰克福的冷风终于吹进心里了吧,我决定看完了球回家好好休息,不去电影院了。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有涯之生 |
Oct
30
2006
0

旧游

忽然心血来潮,写了一篇拖欠已久的游记

这篇游记本来叫做德绍,后来我想了想,把文章的标题改成了格罗皮乌斯的德绍。因为这篇游记,其实只跟他有关。在包豪斯已经成了一个遥远的神话或者一个空泛的概念时,我忽然又想到了他。

网上断断续续地有人讨论着关于现代中国建筑师的社会责任感,讨论的双方都自说自话夹缠不清。从那些人里面,我们不时看到犬儒的那条犬还有猴急的那只猴,纷纷你方唱罢我登场。好多人已经羞于再说建筑师的社会抱负,他们宁愿另外用一些曲折的表达方式去表述类似的意义。有人似乎做了好多研究,说通过建筑改造社会只是建筑师一厢情愿的空想;有人一本正经地躲起来说修好手边的活计才是正经事;也有人以最左边的姿态站在了最右边,为物欲横流广证博引并添加新的诠释。

而世纪初的时候,格罗皮乌斯在干什么呢?在一战后情绪低落债台高筑的德国,战场上下来的格罗皮乌斯没有发挥他建筑师的专长去修医院修厂房,他拉起了大旗要当校长。他有好多好多的理念,然而他知道,这些理念要实现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一个或几个精英人物在小圈子里的讨论可能很快就会湮没在历史的杂音中,他想证明一个设计师能够做到的并不止于修医院厂房有钱人的别墅,也并不止于设计歌特式的蒸汽机和巴洛克风格的火车头。于是我们今天知道了关于包豪斯的神话,在这个神话里,一个只存在了不到二十年就夭折的学校,如此深远地影响了我们的生活。

说到这里我宁愿打住。因为我并不准备在日记里长篇累牍地分析格罗皮乌斯和包豪斯以及社会责任感,那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东西。今天我要做的,不过是将我眼中的格罗皮乌斯和德绍纪录下来而已。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雕梁画栋 |
Oct
28
2006
0
Oct
26
2006
0

找房子

下周就又要开拨去法兰克福了,于是开始找房子。朋友们开始询问找房的结果,一大堆的信息在眼前飞舞,房价,水暖,家具,网络,洗衣机,乱花渐欲迷人眼。。。让我时时刻刻都很紧张——必须算计不愿意放在心上的问题,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厌烦的事情。

上一个周末过得很愉快,胡吃海喝,看电影,逛街,还出去秋游了一次。(游记会慢慢地补上来)

出发去秋游之前,在一个地铁站等猪和wt,就信步走了走。地铁站附近是一个安静的住宅小区,成排的独院小楼躲藏在树的浓荫里,风吹过的时候黄的红的树叶子掉下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不知不觉走到一条路的尽头,那里只有一栋小楼了,一个男人带着他的儿女在路上扫落叶。看到我这个贸然闯入的陌生人,他们大概也吃了一惊,拿戒备的目光瞪着我。虽然是走在公共的街道上面,然而那样的目光还是让人不安,我赶紧转身离开了。回头望一眼他们住的那栋小楼,就跟这个小区里无数的小楼一样,红砖砌成,有一个六十度的坡屋顶,顶上盖着深色的瓦。我开始无聊地猜想这个顶下面的生活——通常是一个中产家庭,父母和两三个孩子。一楼是车库,客厅,厨房,餐室和主卧室,二楼是孩子们的房间,或许还有一个阁楼,是父亲在家办公的地方。每天早上,第一个起床的是母亲,她做早餐,叫孩子们起床,让他们去上学,然后再叫醒她的丈夫,跟他一起吃早饭。男人开车离去,她就开始洗衣打扫采购烹调和看肥皂剧。半下午的时候孩子们回来了,她要安顿他们,并且准备晚饭。傍晚的时候男人会打个电话说下班了,二十分钟后她听到车开进车库的声音,就把晚饭和刀叉摆好。一家人吃了晚饭,孩子们回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折腾什么,男人看看球,看看新闻片。女人或许陪着,过不多久就到了睡觉的时候。明天醒来,生活还是如此展开。在这个回旋重复的故事里面,那个六十度的坡屋顶对于这一切意义重大,它不仅仅是用来挡风遮雨的顶,也是一个坚实的基础。那个尖利的锐角带来了物理和心理意义上的稳定性,暗示着一种坚实的伦理关系,我姑且把它不伦不类地称为建筑伦理吧。 屋顶紧密地笼罩着其下的居住者,让人对它产生依赖,无法离开。它郑重其事地为人提供了庇护,所以也将人的依附视做理所当然。如果在这样的屋顶下生活的人试着离开它,都将会是一种特别的姿态,他们会赋予它成长,叛离,或者其它一些什么意义。与这样的坡屋顶相比,那些用预制板件搭建起来的平顶建筑则暗示着流动性,散漫和不经意。它们提供的庇护是廉价的,往往被人忽视。它们是如此容易得到,所以离开也毫不费力。它们层层叠加,让它们的住户离开土地,从而忘记了一些来源于土地的传统,比如圣诞夜的歌声和周日的大餐。

对屋顶的取舍表明了一个普通人对居住的态度。就象那个广告里面提到的一样,你只是居住,还是已经开始生活?把这两个概念置换到屋顶下面,就成了:我如何居住,才能开始生活?
生活是什么样子,屋顶就是什么样子。

因为被找房子的事情烦着,随时随地我都能触景生情地想到这些唧唧歪歪的问题。想着想着,发现夜也深了。(前天晚上睡前神志不清地写了,今天读来发现实在是语无伦次,还重复地发了两遍,脸红之余赶紧修改了一下。以后特别困的时候就不写东西了)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雕梁画栋 |
Oct
22
2006
2

days in hamburg

在汉堡的日子是千篇一律的。没有了学习和生活的压力我每天都很开心,早上伸个懒腰起来也就不困了,晚上离开办公室到河上吹吹风也就不累了。同事们非常友善也不象想像中的那么刻板,跟他们相处起来轻松愉快。回家跟室友寒暄几句,炒一个小菜,准备好第二天的饭盒。洗个澡上床上网看书,关灯睡觉。有一天坐在我旁边的凯笑眯眯地唱了一首歌:

星期一之后是星期二,星期二之后是星期三,星期三过了就是星期四,然后又到了星期五,星期五过了是星期六,之后就是星期天,星期天过了又是星期一,星期一之后是星期二,星期二之后是星期三,星期三过了就是星期四,然后又到了星期五。。。

曲子没什么调调,就象那个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还有一个小和尚的故事一样周而复始,永无止息。凯是一个快乐的年轻小伙子,他用戏谑的声调来唱这个小曲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笑做一团,而我却莫名其妙地想到前段时间看过那本马尔库塞的单向度的人。我想就是在那一刻我决定要离开汉堡的吧。这里没什么不好,真的。只是这样的生活我还不想要,起码现在还为时尚早。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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