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10
2008
0

撞球

我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在大部分的周日下午和晚上工作——若是我在这一时段工作,必然会在8点钟准时打开电视,调到最喜欢的“文艺”频道,收看十分钟最喜欢的电视节目“撞球”。而我几乎没拉下过几集“撞球”…

“文艺”频道是法国和德国联办的,“撞球”的内容是讲法德之间的文化差异——听上去似乎很干燥,但是“撞球”做得几可爱。我通过这个节目学到了很多怪异的词汇,比如“Gelsenkirchener Barock”这种东西,就连来自Gelsenkirchen的帅哥本人也不知道是什么…

今天“撞球”按照时间顺序回忆了十九年前柏林墙倒掉的经过。原来当时宣布“政策”的那个同志事先也不知道政策内容,只好跟下面的记者面面相觑:他宣布说从即日起东德的群众可以自由去西边,但没看见“政策”上还写着需要执有签证!于是成千上万地人听了广播就跑到了柏林墙边上,我们都熟悉的那一幕于是发生了…但是但是这是个误会捏,他们都没有签证哒…这个事情告诉我们误会有时候也并不是个坏事情。另外一个花絮是当天晚上波恩的国会在开例会,一个政客跑上台去宣布了东边的消息,国会里所有的人不约而同立即站起,开始高唱德国国歌。西德的政客们好有默契呀!如果当时我也在场,肯定会起身鼓掌而不会想到要唱国歌,然后我就会成为会场里唯一一个鼓掌的人…好寒…幸好我不是一个政客呀…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Nov
04
2008
4

读后感们

易小飞同学发了一篇文章来叫做“终于发现我们错怪了美国”,吩咐我看了写读后感。文章是关于美国财阀和金融的,我对这个问题一窍不通,费了很大的劲才看完。所以易小飞同学,你的面子很大,平时我是绝对不会勉强自己看这种山寨政论文章的。。。男生啊。。。

金融危机,妈妈炒股票,在电话里抱怨跌得一塌糊涂。然而愿赌就该服输,所以我拒绝劝慰她,她大大地不满意,说我“不孝顺”。危机于我的不良影响大致到此为止。似乎并没有听说有人排队去跳帝国大厦,也没有人跳出来搞种族屠杀世界大战,所以我继续安安静静修房子,也幸好还有人出钱。打开电视歌舞升平依旧,当然很多圆桌讨论,我宁愿听那个,就算讲马克思韦伯讲资本论,起码平心静气客观中立(但愿)。最怕的是中国人写山寨政论文章,立论轻率倾向明显,大家看了立即心潮澎湃——也难怪,谁有耐心看上几大本资料数据,然后总结一个自己的观点?有现成观点送上门来,自然照单全收。

哎,写政论文章的读后感完全不是我的强项呀!因为实在没有感想,所以东拉西扯地讲了点旁的东西来凑数,易小飞你要包涵哈。

。。。。。。。。。。。买一送一的分界线。。。。。。。。。。。。。。。

小城畸人是很多年以前看的了,后来连讲的什么也忘了。终于有一天鸭鸭跳到网上来大赞这书,我因为很重视鸭鸭的缘故,巴巴地又将它读了一遍。

鸭鸭和我看书的口味确实大不同,无法调和。就象他同样赞叹的“瓦尔登湖”我完全看不进去,每次看都象是被人拿了大棕刷抹上清教的土碱肥皂粗暴搓洗我的灵魂,怎么搓怎么难受。于是我恶意地和他对着干,声称“瓦尔登湖”是心灵鸡汤,鸭鸭每次气得暴跳如雷大叫“不是不是”,可爱得要命。

小城畸人倒是不错。但是我先入为主地爱着“米格尔大街”,对于几乎用同种结构写成的美国小城故事无法亲近。生活简单粗暴,我无法承受直白叙事的沉重压迫,飞快地投向四两拨千斤地把生活之重变得可以承受的奈保尔,而且暗暗心仪于那个眼光毒辣满腔深情却装作毫不在乎的叙事者。这是我自己不成熟的表现,连阅读这么严肃的书籍,都要大发花痴,其朽木之不可雕也由此可知。。。

可是在绘画方面,我也并不惧怕满面严肃直抒胸臆地表达正面情绪,比如“一条街道的忧郁和神秘”,就是鸭鸭和我都很喜欢的啊。

Written by in: Nulla dies sine linea |
Oct
22
2008
4

秋天忽然杀到

最近讲太多工作电话,口燥唇干,把话痨我活生生地逼作一个双眼发直的沉默寡言之人。

以上是对为什么不更新的潦草解释。

前段时间在国内公干,临走前在首都停留一天,渡了一个短小精干的假:跟小美走了很多路,从鼓楼一直走到前门,路过南池子大街的时候重新喜欢上了北京。我们喝了酸梅汤,吃了奶油小点心和杂酱面。又和kian,shanshan还有她伶俐的妹妹一起去了被猪鄙视为“外国人才去的”利群。烤鸭真好吃。最后在床吧灌了一肚皮mojito,小醉而归。第二天逛了小店,骑着kian的永久自行车在胡同中迷路。把烟囱人和易小飞同学扯去吃顶顶好吃的云南菜。牛肝菌的味道,久违了!

走在南锣鼓巷的夜里,跟kian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忽然很惆怅地说,又要回去了,真不想走啊。kian很奇怪,为什么不想,柏林有那么好的空气!kian真是一个在哪里都愉快的家伙。

于是柏林的空气果然很好!我竟然快忘了。蓝天白云,刺眼的锐度和饱和度,冰冷的玻璃空气。柏林啊。虽然回来还是很忙,周末赶完那篇拖欠已久的稿子我还能泡壶茶拖张椅子在阳台上看红叶翻飞,漫天都是金子般的颜色。电话里飞同学不停地催,你再不来烤熟的咖喱肥鸡要飞走啦!柏林啊。真高兴在这里。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Sep
20
2008
2

本来应该是过了再闲闲说来的抱怨

又是好一阵没有更新blog。我有庞大的更新计划,又去逛了有意思的美术馆,吃了加料的大餐,还回了家——尽管被蚊子咬了一身的包,还害上了重感冒但是天气和暖,见朋友,k歌吃饭,可以跑到blog里来叨叨的东西很多。

然而还是懒得。blog就象是周慕云的树洞,而我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我不喜欢自己的生活。几年来买的书被我扒拉得散了一地,因为书架早就爆满,这些没被看过的自然没机会扶正,只能一直堆在地上沾灰。我想回柏林,泡一壶热茶,坐在整整齐齐的书架旁边,什么东西在哪里心中都是清清楚楚,于是也安然。然而柏林没有我这几年买的新书,每个晚上我都再一次翻开普鲁斯特。其它种种以此类推,真让人心里烦躁。

前一阵有个朋友说,有那么一阵,她总是在凌晨四点醒来,躺在床上惊惶地胡思乱想,不知道未来将会怎样。除了倒时差我倒从来不会在四点钟醒来,可是我也因为同样的原因,很晚很晚都不想睡呀。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Sep
06
2008
0

烟花

今天晚上坐在桌子面前读书,工作。有好几分钟时间,我都听到劈里啪啦,轰轰隆隆的声音。

开始我以为是外面有什么新奇的机器,并没有理会。窗户半开着,声音容易传到室内来。但是天已经黑了,窗帘又是拉拢着,谁耐烦去探索那声音的来源呢。

后来声响一直不停,我才有点烦了:谁在周末开着这么一台讨人嫌的机器来扰人清夜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看,才吃了一惊。原来远处有什么地方在放烟花。巨大的光团一个接一个地爆裂在夜空中。

于是我没有关上半开的窗,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既然是烟花,就为它网开一面吧。毕竟是很美丽的,而且想必也不会持续太久了。

然而我又读了几篇书,空气中轰轰隆隆劈里啪啦的声音还是不断,我终于不耐这噪音,这才去把窗户关上了。

谁能告诉我,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Aug
13
2008
4

生命在于运动

和人八卦奥运会的开幕式:似乎很少听见谁说不好的,连”国际友人”都赞声一片,印象中只听见艾未未在他的博客里破口大骂。然而因为是破口大骂,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怎么忽地情绪这么激动了起来。

德国的总理,据说是”抵制”的,所以没有去参加运动会。我看见网上有人评论,大抵也是说她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看来我们的人民自信心已经空前爆棚,运动会功不可没。德国人虽然动不动就拿些政治题目出来给我党上纲上线,可是这次的”抵制”,也未必就是一定要去道德制高点插小红旗:连我看了开幕式,都很难不想到”意志的胜利”,德国人心中的五味杂陈那是可想而知了。

我认识一个老头,喜欢在各种场合说俏皮话,也不管是不是不合时宜。那天一起在饭桌上,我和安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中国已经拿了多少多少金牌,德国人又是如何如何地不济。老头插嘴说:我们应该让东道主尽兴呀,1936年的时候,我们德国人拿的金牌,也是第一名哟!说完哈哈大笑,我和安却只有面面相觑了。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Aug
13
2008
0

增广见闻

在莱比锡过了一个周末,度了并不存在的假。回家之后反倒更觉得累——说明在很忙的时候不能痴心妄想要度假。莱比锡空旷萧条,路人表情心事重重。走出旧城就是大片民德时期的板楼,横平竖直地压过来,上楼下楼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哭丧着脸把环境衬得更是压抑。晚上去听滑稽戏,题材也很压抑:一个的士司机在抱怨时世艰难,又一边搬弄政治人物的是非,让人很难笑得出来。所以安和我尽量躲在酒店里看奥运会。

---------都是增广见闻的分界线---------

回家在网上闲逛,发现了艾未未有个新项目叫“鄂尔多斯100”的,大概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不过我孤陋寡闻一直不知道,就放狗出来搜了一下。发现了这篇文章:

鄂尔多斯100:“即兴随意,但不漫无目的”

文章上说:与美术馆国际化的方针相对应,他们同时召集了西方知名艺术家如伊门多夫(Immendorf)、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以及中国和蒙古的当代艺术家。

呵呵,原来如此,把死人都喊回来摇旗呐喊,不知是谁那么大面子。

请来的国际小年轻也纷纷表态:“我们希望创造出一个能交流的建筑,也就是说,不仅从形式语言上,而且从具体细节上,都能反映出未来居住者的需求”。 反正这些话,大家平时各种场合都是说惯了的,此时顺嘴就来,内蒙古的土大款们神还没回过来,哪里明白已经有人要从具体细节上去满足他们的需求了。

所谓“具体的细节”,有两段话我觉得很是回味悠长:

第一批订单,来自那些计划在鄂尔多斯购置第二居所的商人们。组织方确定的要求重点是卧室的数量、佣人的独立起居空间以及一个游泳池”。

用40天时间来修改方案,之后则要做出详细规划文件,并交由中国工程师进行施工图设计与工程监理”。

都这样了,还说什么“没有中国建筑师参加这场未来住宅区的对话”,这是逗谁玩儿呀。

Written by in: 雕梁画栋 |
Jul
31
2008
2

闪开,让我歌颂70年代末80年代初 ; )

作为一枚口水歌的狂热爱好者,一有了空,我就拖着shanshan去看Mamma Mia了。(或者说是互拖也可以)

Mamma Mia真是盛夏里浓烈的欢喜,而且还“励志”——还没走出电影院,shanshan同学就迅速地总结道。我一开始连连点头附和,因为很high,明显感觉自己也被“励”了,然后想了想也不知道到底励什么了。后来发现那个家伙半夜上网更新blog,解释了一下: “爱还是比被爱幸福”……

好吧,如果不能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季节大张旗鼓地恋爱,那么起码也可以大张旗鼓地重新高唱那些平时都只敢小小声声唱的超级口水歌:

you are the dancing queen

young and sweet, only seventeen

you can dance

you can jive

having the time of your life!

还有还有,让我花痴乱颤地说一句,colin firth用他的英国腔唱歌真迷人,迷人!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柏林柏林 |
Jul
20
2008
0

生病了


于是歪在沙发上。什么都不想做。细枝末节的不适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浮出来,把人按在一种灰心和懈怠的情绪里。

夏天又不来。

明明是敲过了门的,也有婉湖温热的水来证明,水草深灰色的腥膻气息还没有退去。然而夏天就是不来。阳台上的番茄结了二三十个,都是青的,因为夏天不来,它们也拒绝变红。

于是我决定用生病来抗议。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Jul
17
2008
0

象以前在小学写周记


今天跑到学校去工作——很久没有在学校工作了,心情于是很好。所以更新一次:学校还是有可喜的一面呀!明天就要年展了,大家都兴冲冲地忙碌,有一些很怪异的东西被展出来。走廊尽头的穹顶上立了一头黄色的塑料泡沫的大猪。厕所里的小涂鸦又换掉了一批。因为我心情好的原因,所以觉得它们都很可爱。

走在大街上。迎面一个阿拉伯兄弟骑着自行车过来。他穿着黑色的大袍,戴着红白格子的头巾。那袍子在风中猎猎飘舞,鼓得象一个黑色的热气球,把自行车道都填满了。他巨大的存在感让浑身上下紧巴巴的我很嫉妒:还是民族服装有气势!

我向来是一个性格平庸的人,种的花草也很平凡,香菜,薄荷,小葱,番茄,或者是海棠花,猩猩草⋯⋯然而我有一个很不平庸的邻居,他长得象风靡全球的英国电视厨子。他和我共用一个阳台。种植的计划,最早也是他提出来的。但是他只是买了几个空盆扔在阳台上。一直到我的海棠都开了花,那几个空盆还原封不动没挪窝儿。几个星期以前,芳邻终于在阳台上劳动了一整个上午,成果是几个填满了土的盆。又过了几天,这几个盆里都长出了茂盛的青草!他原来种的是草!后来他的草疯狂地长高,在连着下了几天雨以后,这些草都焉了。

今天早上我去阳台刷牙,发现我的邻居又买了一种植物,实在不知道是什么阿物儿。花盆里冒出来一个光秃秃的灰色的大椰子,顶上长着一茎两米高的草,这棵史前巨草总共有三片叶子,每一片叶子长到半截都分个了叉,象蛇的舌头一样。我默默地看了这个植物两眼,很没有语言地回房间继续刷牙了。

我的邻居,他的种植计划都多么与众不同啊。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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