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
19
2012
4

百里香山羊酪秋梨蜂蜜酥

又混乱了一阵子。进入正常轨道变成了一种迫切的需求,连我的blog都在吼叫。

在发出这种无谓感慨的时候我很艳羡康德,一辈子待在方圆几百平方米之内,做做家庭教师,当当助教,再当当教授,最后死掉。生活极端规律,有条不紊。最重要的是,不管是泅于其中还是超然其上,康德先生丝毫没有打破地理和秩序束缚的愿望,生活显然心安理得。

所以做一个俗人是痛苦的。这也想要,那也想得,哪里能够两全!更别提十全十美。在土星影响之下,我沮丧地开始抱怨… 不过很欣慰是得到了dqu姐的安慰:土星还有美丽的光环。这个安慰以我认可和喜爱的方式出现,极大平复了我内心的煎熬。

而对于一个话痨来说,写博客也是很好的治疗方式。所以最近尽量恢复一下。

今天想要说的是,秋天来了。

即使在空气如玻璃一般透澈的柏林,秋天也能感觉到温柔的绚光,似乎色彩的锐度降底了些,高楼投下的深重阴影,也有一个复杂的色泽在里面。满城的栗树和椴树开始落叶,空气的色调也变得偏暖,夏天清冽的蓝和绿在一点点退去,黄色和灰色越染越多。温度一天天冷下来,很快空气真的就要象断裂的玻璃一样割人了。

耍哥子出门办事,回家的时候带了一枚柿子。软熟而甜蜜的一团,绷在薄薄的皮下,非常诱人。他说柿子就是要在晴而冷的地方才长得好,有大量阳光气温又低——这么一想,难怪北京的柿子好吃。

而我在秋天就爱吃个梨。刚刚到德国的时候,不太习惯他们那种软熟如泥的梨,总爱买青皮的,要那个脆劲。可是青的不香甜,而且放不了几天,自然也就软了。现在呆久了慢慢习惯,觉得软梨也不错,细腻柔和,入口就化成一滩酸甜的水,只是太不符合我从小习惯的梨的形象了,倒是更象冰糖雪梨那种文火炖了一夜的口感。

梨在欧洲亚洲都可以入菜。在中国,梨肴走的是清淡去火的路线,欧洲梨子菜却总和油腻的东西纠缠不清。我最近常做一个烤箱菜,就是一种美味的油腻梨。20分钟搞定,其中只有5分钟操作时间,非常值得推荐给好吃的懒人。

首先需要千层酥皮。这个酥皮我从来懒得自己做:请尽情享受工业社会带给我们的好处吧。超市里买来的千层酥皮确实有一千层,而且撕开包装只需要5秒钟。自家做的千层酥皮大概耗费3个小时,家里一团乱,最后可能只有5层。如果实在又“作”又装的话,也可以去有机超市买不含添加剂的有机酥皮,他们还卖全麦的呢。

在千层酥上放山羊奶酪。我其实也不太喜欢山羊奶酪,嫌它腥膻。但食材的搭配就是这么神奇,在这个方子里,腥膻被其它的材料一烘托,就变成一种并不那么惹人讨厌的醇厚了。总之切切不要放牛奶做的奶酪。如果是稍微硬质一点的,就掰成碎末,如果是鲜奶酪,就直接涂一层在酥皮上,边缘记得留一厘米左右的空白。

接下来是甜软的秋梨一只,切成细丁撒在酥皮上。再撒一些百里香的碎末。最好是新鲜的百里香切碎。实在没有超市的脱水百里香也成。然后再适量撒一点盐和胡椒(奶酪本身是咸的)。上烤箱,在210摄氏度左右烤15至20分钟,自己拿捏。

最后出炉的时候,淋几勺蜂蜜。

山羊奶酪——梨——百里香——蜂蜜,这个搭配出奇地协调,增一分则太多,减一分则太少。各种香甜软腻,再加上不过分的腥膻和百里香的木香,最后是漫天落叶般酥皮的酥脆,混合出秋天的味道。虽是小吃,但也非常瓷实,热量很高,符合人们在秋天既想贴秋膘,又还畏畏缩缩不敢放开来吃的心情。

因为手机丢了,所以也没有图片贴出来眼馋大家。只能说请尽情实验,这么简单的菜谱,出错的几率不高。而且就算出错,这几样材料搭配在一起也难吃不了。即使在土星标志下,也应该畅快享用如此美丽的季节吧。更何况秋天本来就是天蝎座的季节啊。

Written by in: 天吃星下凡 |
Oct
17
2012
10

在土星的标志下

上周六是特别特别特别背的一天。先是这段时间在做的一个模型文件莫名其妙地“坏”了,以致大好周末,无心干任何其它事,一直在电脑上焦虑万分地捣持。将近傍晚,终于把模型修好,胡乱弄了点晚饭吃,奔赴一个如果不是答应了很久简直就想放弃的party。

好在party还算有意思,遇到相谈甚欢的人,消磨了大半夜。坐街车回家,东柏林有些街区太过分了,半夜快两点车里还挤满了南欧过来狂欢以及找工作的失业小混混们。结果,我的手机就被扒手扒了。

其实即使手机不丢,我也知道自己对它有多依赖。大概就是工作学习生活都跟这个小黑盒子绑在一起,纠缠甚深。那些科幻小说上写的机器控制人类应该就在不远的将来吧!我甚是失魂落魄,半夜三更地去警局报案,结果发现警局在装修(!),乱七八糟的工地后面坐着一个黄胡子老头,两撇胡子都用发胶撮来翘得老高,配上他那颗圆圆的头,简直就是“父与子”上的那个爸爸。

黄胡子爸爸戴好老花眼镜给我备了案,很不耐烦地把我送出警局自己回去困觉。回到家我不死心地上爱疯网站去查机器有没有出现,还是一如既往地关机。呆坐发了一会儿神,发现天都要亮了,只好去睡觉。

是不是点儿背!?

一觉醒来,跟耍哥子总结刚刚过去的倒霉的一天,我忽然想到前一阵看星座网站所说“土星入天蝎”的事情。网上的星相专家们危言耸听地发布:10月中旬土星会进入天蝎座(btw“进入”到底是什么意思?!),要整整盘桓两年才离开,这两年对天蝎座的盆友们将会是黑暗而令人沮丧的!土星,就像桑塔格所说,是和“郁郁寡欢”,“深刻的悲伤”联系在一起的悲催行星。她还引用本雅明的话:“土星运行最慢,是一颗充满迂回曲折、耽搁停留的行星。。。”

所以,天蝎座的孩纸们,请务必做好心理准备吧。。。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Oct
08
2012
0

吆喝

十几年前,大家刚刚开始上网的时候,都热情洋溢地搞了一些创作。连我也写了几篇通或不通的小说。慢慢地这股风潮过去,大家也就偃旗息鼓了。

恶人谷的姑娘们坚持得比较好,这么多年下来,居然结成了两本书,并且在亚马逊上卖了起来!所以请大家大力点击购买以示支持吧,有一本是小说,另外一本是关于心理学的文章。

 

Written by in: Nulla dies sine linea |
Oct
08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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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tected: 日记12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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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Sep
07
2012
2

搬家流水

总是在搬家。上个星期又搬了一次,劳师动众地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到现在都没有消停。不过总算可以开始日常生活了。

09年的时候我信誓旦旦地说再也不买宜家了。可宜家被证明是摆脱不了的。就算不再购入大件家具,也总要去买点厨具餐具小毛巾废纸篓什么的,是每次搬家必不可少的仪式。

每次去宜家又必然要吵架。买什么样的洗衣篮,沙发靠垫的套应该是什么颜色和材质的,这些都是触及灵魂的问题,双方辨友在这类原则问题上丝毫不做任何让步。

气呼呼地从宜家走出来。耍哥子拎着蓝色编织袋径直去了公车尾部,我则头也不回坐到车头附近开始玩手机。给飞先生写简讯:宜家。吵架。很快得到回复:宜家固定仪式,总是要吵架,总是心情恶劣,最后总是要去吃热狗。

那好吧,我们没有吃热狗,我们吃的是肉圆子。看来各家的情况还是各有不同。

通过这次搬家,我再次深刻地感受到建筑师之不受人待见。大概执拗的人总有几分可恶,再加上建筑师们从火星上学来的语言和审美观,在“正常人”眼中简直就是一群怪胎。比如在飞先生和小兽医家,明明是术业有专攻,飞先生把自己的家弄得漂漂亮亮应该不在话下,但小兽医不满足于好好照顾满阳台花草,对房间的装饰也要坚决表明和捍卫自己的观点,包括一定要使用缤纷的色彩以及在各处放置盆栽。飞先生提出的建议遭到各种基于原则的鄙视和反对:抵抗建筑师自我陶醉地自说自话。虽然最后因为伉俪情深,小兽医做出了很多妥协和牺牲,容忍了柯布西耶的躺椅和阿奥托的花瓶,但是作为补偿,他一定要在床脚正中间放一株巨大的歪歪扭扭长得并不太健康美丽的植物。每一个来访者看到这株莫名其妙的植物都直接或间接地对飞先生表示了同情,我提出飞先生可以把小兽医期盼已久的钻戒藏在花盆下面。

耍哥子,我很遗憾地表示,比小兽医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兽医毕竟还是一个兽医,耍哥子可是创意行业中的人,理直气壮地从专业角度对建筑师的所有癖好及偏爱表示各种不赞成不喜欢不接受,甚至出现了某种在我看来反智的倾向:只要是跟某设计师沾边的单品以及陈列方式都必然会受到抨击。经过无数的争执,讨价还价,忍痛妥协,安抚,贿赂,终于我们达成了某定程度的一致,甚至连本来散布在各个柜子书桌茶几和餐桌上的植物都被我收集到了一处,象植物园般摆在了一起。耍哥子对这一处理也并无异议,植物摆在一起,浇花的时候方便多了。

周日飞先生伉俪来吃饭,受熏陶已久的小兽医一看小型植物园,马上很专业地爆出一句:WOW,好像SANAA的室内哦!我大急,连打手势让他收声:如果让厨房里的耍哥子听到,这些植物又免不了要天各一方地散布到衣柜顶上,鞋柜旁边,床头和窗台上去啦。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柏林柏林 |
Sep
04
2012
5

杂感

天朝生活真是恐怖的泥沼:小时候一起玩儿的同学,你看着他逃学,上课传纸条,被老师骂得狗血喷头,在喜欢的小姑娘面前手足无措,脸红得像打了鸡血,那么厚一对眼镜片都遮不住。忽然他就长大了,开始跟人在饭桌上来来回回地互敬烈酒,对位高权重的人阿谀奉承,意气风发地倒卖土地,还当了官,大腹便便,跑到帝都来围捕上访维权的人士。

Written by in: 北京北京,有涯之生 |
Aug
22
2012
9

肉沫茄子

耍哥子很爱吃茄子,所以免不了经常要做茄子。茄子这个东西需要大量的油,很不健康,我每次做都觉得好有心理障碍,特别是要做欧洲那种老而死的硬帮帮的茄子,如果不放很多的油炸过就完全无法吃,放的话又觉得怎么能吃这样的东西!

但是下面这个做法不需要很多油,茄子又烂软如泥,值得推广!我认为诀窍在于烤茄子的时候,欧洲茄子厚厚的皮把茄肉的汁液都锁住了。而且这道菜是我中学住校时的最爱,只要食堂推出我就必打,食堂版的肉沫茄子肉汁很多,肉沫几乎全是肥肉,油腻无比,比我做的好吃!

 

Written by in: 天吃星下凡 |
Aug
22
2012
0

Béchamel sauce

这其实是做波隆纳肉酱的一个副产品。因为当时做了很多肉酱,不得不想出各种方法来把它干掉… 欧洲人民的普通吃食,其实总的来说还是很瓷实的,做起来也没有太多花巧。

Written by in: 天吃星下凡 |
Aug
21
2012
3

十八摸

周末的早上,我和安一边吃洗沙元宵,一边怀着滔滔不绝地葱白之情欣赏了莫扎特的两只卡农作品:

《舔舔我的屁股》

《美美地好好地漂漂亮亮地干干净净地舔舔我的屁股》

我可以用一个景涛哥目眦俱裂的表情来配合自己的心情吗??!!

找到这两只曲子的起因甚是难以启齿。耍哥子把我惹毛了,我非常想用一句极其粗俗的话(比如莫扎特的卡农曲子的标题)去辱骂他,但是我的英文词汇量不够。(我可以再使用一个景涛哥目眦俱裂的表情来配合自己的心情吗??!!)于是我只好忍气吞声上网去google骂人话的英文翻译,却歪打正着地把莫扎特先生的大作google出来了…

这可不是后人的伪作哦。两首曲子都有正儿八经的克歇尔编号(Köchel-Verzeichnis,奥地利音乐学家克歇尔对莫扎特的音乐作品所做的编年式编号系统)。大家可以到网上去搜一搜,我提供正式的德文曲名以供搜索:

Leck mich im Arsch,克歇尔编号231。

Leck mich den Arsch fein recht schön sauber,克歇尔编号233。

我一想到合唱团一本正经的白发老奶奶们气运丹田吐出这样的词儿来就觉得!觉得!还要几个声部合唱!舔舔舔舔~~~~简直是笑得满地打滚!

另外会德语的大家一定不要把歌词和那句著名的施瓦本骂人话混起来了,那一句用的介词是am。详情见下图。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 |
Aug
13
2012
4

Ragù alla bolognese

在准备这道波隆纳肉酱的时候,耍哥子忽然很郁闷地问:怎么没有放蘑菇?在熬制肉酱时,他又郁闷地怪叫:蕃茄放得也太少了吧!到快熬好的时候他又哀叹:豌豆也没有放啊!最后吃的时候,他把盘中的面吃了个干干净净,若有所思地坐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也没有放香草嘛!

波隆纳肉酱,大概就跟中国的番茄炒鸡蛋一样,是每一个家庭,甚至每一个下厨房的人都会做的菜肴。而且大概有成千上万种不同的版本,我做的版本参考了豆瓣上拉布的方子,她又是参考了Marcella Hazan的《基本意大利烹饪》和官方波隆纳肉酱食谱,我觉得听起来挺靠谱的,就按照她的菜谱做了。

这个方子没有放什么乱七八糟的蘑菇啊豌豆啊,主要就是肉,不同的肉,牛绞肉猪绞肉pancetta咸肉和鸡肝儿,让爱吃肉的我觉得很诱人。而且没有放蒜。

最后熬出来的肉酱味道不错(但也没到黯然销魂的地步),耍哥子对我使用“正宗”一词耿耿于怀,不停在网上找来找去希望找到更正宗的菜谱。因为肉酱熬了太多,我又把吃货飞先生叫来吃了一顿,他表示味道不错,但因为他也没吃过金牌标明是“正宗”的波隆纳肉酱,所以也没法说这个到底正不正宗,反倒因为放了pancetta咸肉和鸡肝儿,感觉味道满特别的,跟平时吃的不一样。

前段时间,我写了“洗沙”的菜谱,还写了“不正宗的四川肉臊”的菜谱,都是一些传统而家常的食品。在四川,每一位老妈都会有自己的做法,大概各有不同,但每一个的你都不能说它不正宗。就像在波隆纳的那些意大利妈妈们,根据自家丈夫孩子的口味,有人多加一些蔬菜,有人不放肝脏,有人会煎一些蒜粒,但做出来照样是浓郁美味的波隆纳肉酱。

但是我呢,我买了台湾黑糖来做洗沙,德国绞肉机绞的饲养场瘦猪肉做肉臊,还用德国的熏咸肉代替pancetta,最后在干净而现代的电炉子上煮这些东西,煮完了再闭上眼睛去想象四川湿润的丘陵或是波隆纳的热风,怎么都很有无力感吧。

Written by in: 天吃星下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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