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30
2009
0

advent

小凡从印度回来,提了电脑不请自来地到我家展示旅行照片。大胃王海科跟着赶到,很不客气地麻烦我做了一顿饭,泡了奶茶,吃了来自德累斯顿的正宗蜜饯蛋糕。

我喜欢听小凡吹牛。他话极多,语速极快,而且非常有趣,常常惹我们笑得前仰后合,可他自己还很严肃。比如讲起来在印度南部哪个乡下去参观什么什么遗址博物馆,画面上只有一片汪洋。小凡耸耸肩说,是呀,雨季,把遗址都淹了。然后又说,不过博物馆还是开的。

之后我被他们俩挟持去看了叫做“我的半辈子”的电影。导演是一个生活在柏林橙堡大街的30岁奥地利人,忽然有一天发现自己一事无成孑然一身,危机感顿生,于是自己投资拍了这个纪录片一样的小电影,纪录自己和从小长大的一群朋友在30岁到来的时候生活工作种种情况以及内心想法。

小凡他们的意思是,我们也是奔三的人了,正好应景看看这个电影。可我一点代入感都没有,每个人的生活都是完全陌生的世界,我对这些过于普通平淡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生活简直毫无兴趣——与其观看欧洲人如何忧伤地被生活蹂躏,我更喜欢听小凡讲去孟买看生猛的宝莱坞电影。虽然语言不通,但观影快感不打折扣。电影院里总是爆满,电影情节千篇一律地跌宕起伏。开场十分钟内女主角的婚礼就出了意外一塌糊涂,新郎是个混蛋,老爹又翘了辫子,各种惨剧同时上演,观众们跟着凄凉的音乐抽鼻子抹眼泪。但很快真正的白马王子载歌载舞出现,插科打诨,观众们跟着女主角一起忘掉刚才的眼泪,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不久的将来大家就要正式分道扬镳。1月间我会搬出这间公寓,12月底小凡要回到以色列,六个月不能离开。他说下周要带相机来这间小公寓拍照片,不仅因为公寓里还有他留给我的盆栽和招贴画,还因为所有的东西都chic and sweet,呆在这里他就心情愉快。奇怪,为什么我常常找不到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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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4
2009
4

叨叨复叨叨

今天下午6点,准时下班,出门。沮丧地发现:下雨了。同时高兴地想起:1.我没有骑自行车来上班。2.我带了伞。于是撑起上周新买的折叠伞(我总是丢伞),大步流星地走入雨中。

雨点很密噼里啪啦,水汪汪的地面反射出路灯黄色的光。在漂亮房子大街野猪林地铁站熙熙攘攘的街口,我再次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打伞的人。

上次带姐姐姐夫去看柏林墙,我们先去吃了一顿丰盛的土耳其大餐,走出馆子发现竟然下雨了(用“竟然”显示我的心态还是不够好)。姐姐开始诅咒柏林的天气并抱怨为什么我们不带伞。于是我告诉她,看街上都没有人打伞,所有人顶着大雨走得优游自在。姐姐四下张望了一阵,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往前急奔…比起随时带伞的英国邻居,柏林人真是没救了。(可是我喜欢他们!)

转眼狗长尾巴尖儿的日子又过去了,今年的愿望仍然是小红包。这就意味着去年的许愿没有实现,但是让我沾沾自喜地认为其实已经实现一大半了吧。嘻嘻。干巴裂!过几天我要去给自己买一本菜谱做礼物,就是夏天说要找的那一本,终于找到了!最近手头紧,就生日圣诞一起送啦。

然后圣诞又要到了!这次我准备过一个彻头彻尾的德国式圣诞,不躲到任何遥远的异教徒国家去,勇敢面对!作为内心不够强大的人,我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对于烤饼干或逛圣诞市场一类的邀请来者不拒,节前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被排得满满当当。那些以前我看了就烦的圣诞传统甜食:什么吕贝克杏仁糕(marzipan)啦,纽伦堡姜饼(Lebkuchen)啦,德累斯顿蜜饯蛋糕(Stollen)啦,都多多少少买了一些,放在办公室里当作饿了填肚子的小食品。实际上德国的甜食真的不错,我妈就很喜欢,姐姐嘴那么刁,最后也承认确实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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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22
2009
5

通报

我最喜欢的姐姐来看望我,带来了普洱茶,小唇膏和大头菜!:-)

那么暂停更新啦,我们要去西西里欢皮了!我会很听话地去晒太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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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20
2009
0

芳邻

晚上,抱膝坐在沙发上发呆。忽然门铃响了,原来是新邻居前来拜会。于是很愉快的让进门来,泡一壶绿茶聊天。

是长得玉雪可爱的小姑娘,而且居然是校友!刚刚进校的新生,修的课程是双簧管。我这两天都听到她勤力练习,虽然练习的什么曲子完全听不出。小女孩儿红着脸连连道歉,问没有扰民吧?扰了别人没有我不知道,我自己今天还把音响扭到最大在听大地之歌呢。那不比楼下那变态男每到深夜突突突用低音炮放techno好呀?

然后就非常文艺地聊了一晚上音乐和建筑。啊,最后我都好累,可能人家小姑娘也很累…还是八卦比较轻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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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13
2009
2

有些重庆人结婚就很正常,比如我亲爱的小孩。有些重庆人结婚,我只能目瞪口呆地说:靠!想了老半天,他问我有啥感想,我还是目瞪口呆地说:靠!

原来天棒也是要结婚的,反了反了,这啥世道。不过反过来想一想,连天棒都要结婚,说明世界还是有希望最终被纳入某种合理轨道的。

话说回来,结婚照还真好看。虽然我最喜欢的依然是烟囱人和超人那张,这张也很可以荣登我相当喜欢的结婚照榜了。

恭喜呀沱沱儿,吃软饭也别忘了画画儿!

聊天纪录:

messer sagt: (11:04:04)靠
messer sagt: (11:07:38)恭喜你哈!!!天棒!
messer sagt: (11:07:46)你娃居然也要结婚老
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sagt: (11:08:35)双十节那天都结球了
messer sagt: (11:09:01)你又不给老子说,老子就只有现在恭喜你了撒
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sagt: (11:09:40)礼物再晚都可以收
messer sagt: (11:09:51)晓得老
messer sagt: (11:11:03)是个羌族的妹仔儿啊?
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sagt: (11:11:37)不是,我从不对灾民下手,是个洋妞
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sagt: (11:12:13)国际建筑设计界新贵兼万人迷
messer sagt: (11:12:34)哦哦哦
messer sagt: (11:12:52)好嘛好嘛你娃艳福不浅哈
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sagt: (11:13:30)现在我开始吃软饭了
messer sagt: (11:13:41)正该的正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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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03
2009
3

连秋天都已经过了一半

今天是中秋,天气非常差,举起杯来连明月都邀不到。昨天下午意识到这个难以形容的星期终于过完了,精疲力尽地打道回府。临时取消了晚上的约会,反正能坐在啤酒园里高谈阔论的季节已经过去了,我也不需要有负罪感。回家胡乱吃了点儿不知道什么。关上电视,关上音响,关上电脑,把自己塞进沙发里看书。

很安静。只有窗外大雨毕毕剥剥打在批水板上。古人烘托夜雨有梧桐,芭蕉,残荷,到我这里变成阳台上的白铁皮,诗情画意荡然无存。

看的是尤瑟纳尔那本“火”。好多人不喜欢尤老太觉得她读起来烦难,可是她大铁锤一样的句子总可以使我安静——就是读下去沉进去,不做它想。

比如她说:人记得梦境,却记不住睡眠。仅有两次,我深入激流穿越的睡眠的谷底,而我们的梦只不过是在激流中沉没的现实的残骸。

还有:爱情是一种惩罚。我们受到惩罚,是因为未能始终独来独往。

她说:凌晨两点钟。老鼠在垃圾箱嗑着逝去的一天的残余:城市属于幽灵,凶手和梦游者了。你在哪儿,在哪张床上,在什么梦境里?假如我遇见你,你会视而不见就走过去,因为我们没有被我们的梦看见。

这么一写又觉得很矫情,似乎我试图说什么。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说,只是读这些句子读得入迷——一直尽量避免把自己的理解加进去,也不想理解。可是这很难,受了那么多年普及教育,“总结中心思想”几乎成了一种强迫症,很难忍住不去说些“月亮在心中而六个便士捏在手上”之类的废话。每当不由自主地出现这样的倾向,我就想像有一个桑塔格那样刻薄的女人站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这就是庸人对天才的恭维。

后来怀里的热水袋越来越暖,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半夜醒来,蜡烛刚好快烧完,剩下底座凸出的纹路没有熔化,看起来象一个精致的小皇冠。

………………………一本黄色封面的杂志的分界线………………………

写东西真是很困难的事,即使一直在有意识地练习,我还是常常惭愧于自己词不达意。其实最好就是沉默,可我又做不到。

这次又说了一些加倍词不达意的话,而且还用上了鸟语。请看这里,或这里

………………………月饼的分界线………………………

shanshan托人带了月饼来,非常贴心地说,那是茶庄的低糖月饼,不油腻请放心吃吧。今年端午有粽子,中秋有月饼,真幸福。

其实上周猪和我也做了月饼,豆沙鸭蛋黄的馅儿,一点儿都不低糖。鸭蛋黄不够,我切了一些奶酪丁,买的时候以为是类似葡萄牙羊奶酪的半软奶酪,结果口感已经往parmigiano上靠,没法空口吃,就拿来做月饼吧。奶酪半融,味道跟豆沙很搭,效果出奇的好。

……………………………如果云知道的分界线……………………………

云就这么“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了,真是羡慕啊。那天在豆瓣看到她拖着那口咱们一起买的箱子的照片我真是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我们怎能在考试的间歇不管不顾就上了南下意大利的夜车呢?我现在想起那些考题还不寒而栗:名词解释Restaurierung,Renovierung,Sanierung,Rekonstruktion…分别画出德国,意大利,法国的保护建筑标志…在意大利玩了一大圈,古建史还是不及格的人就是我们这样的啊,但是居然也都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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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21
2009
2

周末闲话

今天阳光灿烂,天上一丝儿云也没有。秋天的好天气在德国被叫做altweibersommer,老妇女的夏天。因为在秋天,即使晴好的天气里,早晨田野树林中还是飘荡着冰冷的薄雾,满地都是零乱蛛网,雪白柔软,有些上面还接着露珠,象老妇女鬓边的白发。weiber到如今差不多已经是个贬义词,女权主者听了要跳上桌子的。但altweibersommer却很贴切,有一点凄凉的甜蜜,又有一点儿抵死作乐的不管不顾,就象诗里说“今我不乐,日月其除;今我不乐,日月其迈…”

这么说又显得我在伤春悲秋,其实我今天很快乐,所以出门去做运动。在城北攀岩,蹭蹭蹭地上了平时老也上不去的两个点,同去的郝尔嘉很吃惊,大大地赞扬了我。

:::::::::闲话分界线::::::::::

在网上看到BIG的Bjarke Ingels上了TED的讲坛,虽然已经在不同地方听他讲了好几遍同样的内容,可是我还是每次都能从头到尾听完,然后目瞪口呆地想:这人真能梭!东西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没有关系!照样卖得出去!因为好会卖!我一定要学习学习学习,每次做diagram就跑到他的网站上去看呀看,尽管大部分时候也没什么用,我照样梭不来,但是态度要端正,好的就要学。

所以把链接帖到这里,我的blog为什么不可以直接贴youtube的小电影?

bjarke-ingels-at-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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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14
2009
11

上个周末

心情极度恶劣,在家里眼泡皮肿地跟全世界全人类生气。猪于是发话了:出门散散心吧,不要在网上出气抱怨,抱怨还不好好抱怨,拐弯抹角地用鸟语抱怨。

说得也是,就秋了个游。一口气跑出城跑到城外c和d家,然后死样烂气地躺在人家院子里看侦探小说。

闲不住的c自然是看不下去,就说出门吧,看看郊野荒凉的风景,顺便咱们采洋李子去。我一口就拒绝了:本来就郁闷,看了荒凉的风景难道不是火上浇油?而且我又不爱吃洋李子,家里没有烤箱,不能做蛋糕,不去!

于是被c嘲笑了见识浅陋——乡野视线开阔陶冶性情,洋李子可以做慕司果酱,人人都爱吃呀。就这样被她说服了。提着采集李子的网兜笊篱出了门。

天气是不错的,头顶上飘着些微云,太阳偶尔露个脸,空气中浮动着白色的光,脚下的草厚而松软,踩上去会有簌簌的声音。我们穿过大片的麦田,田野有一种干而晴朗的味道。小马在路边歇息,腿结实粗壮,毛油亮油亮。远处是成片的树林。在麦田尽头长着大片无人认领的洋李子树,现在果实结满枝头,谁想要都可以来尽情采摘。

我们用网兜勾李子。网兜被固定在一根长木棍上,前面有一个王冠状的塑料环,用环把李子勾住轻轻一拉,李子就直接滚进兜里。d来接我们的时候,我们大概已经勾了半个钟头,装满了4个网兜,后来回家一称,一共有10公斤。

晚上c和d摘了院子里的西葫芦和番茄,准备做Ratatouille,然后拿了三块儿小牛肉出来,说要给我做维也纳炸肉片儿。唔,也许有时候太阿尔法不怎么惹人喜欢?但是维也纳炸肉片儿…于是我跑到院子里掐了十几片鼠尾草叶子,去地窖找了一瓶d在南部酒庄买的便宜酒,改做了一道saltimbocca alla romana,好吃得简直要直接跳进大家嘴里面,所以c和d愉快地原谅了我的阿尔法,大家一起为美好的初秋夜晚举杯畅饮。

回家的时候,被c逼着抗了5公斤洋李子和一只院子里结的西葫芦…所以今年不能做桃子酱了,所有罐罐都被洋李子慕司果酱装得满满当当,大概要吃到2020年…而且居然送人别人都不要;-P

Sep
06
2009
2

Bonjour tristesse oder ich bin sauer

Langsam näht sich der Winter an. Die Blätter fallen vom Baum runter und der Tag wird kürzere. Ich kann hier immer noch nicht weg. Vor zwei Wochen habe ich wirklich gedacht, dass die Geschichte nun ihre Gipfel erreicht hätte, oder besser gesagt, schlimmer dürfte es bestimmt nicht mehr werden. Und jetzt sehe ich ein, das Leben kann einer immer wieder überraschen, dagegen kann ich mich nicht wehren. Ich frag mich, was habe ich bloß falsch gemacht?
Phips sagte zu mir, dass die Perfektion auch eine Behinderung sein kann. Ja er mag Recht haben, aber das betrifft mich doch nicht. Schön wäre es.
Hinter die dichten Seidenvorhänge in ihr Harem erzählte Scheherazade dem Herrn eine Geschichte von einem Geist, der in eine Flasche fest versiegelt wurde. Er versprach seine Befreier Reichtum in den ersten hundert Jahren, es kam Niemand. In der zweite Jahrhundert soll der Befreier alle Schätze der Welt bekommen, es kam Niemand. Danach wurde der Geist zornig. er wollte den Man töten, wenn er ihm aus der Flasche raus holt. Warten quält. Ich weis nicht, wie lange ich meine Geduld und meine Vernunft noch behalten kann… Am Ende fragt man sich, will man noch befreit werden? Oder überhaupt, was stellt man sich unter den Begriff Befreiung vor?
Wie geht’s dir? So begrüßt jeden jedem und erwartet als die einzige Antwort: Mir geht’s gut. Die Wahrheit interessiert keine, man muss sie für sich behalten: dieses „mir geht’s beschiß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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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01
2009
0

十年

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When life was slow and oh, so mellow.
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When grass was green and grain was yellow.
Try to remember the kind of September
When you were a tender and callow fellow.
Try to remember, and if you remember,
Then follow.

Try to remember when life was so tender
That no one wept except the willow.
Try to remember when life was so tender
That dreams were kept beside your pillow.
Try to remember when life was so tender
That love was an ember about to billow.
Try to remember, and if you remember,
Then follow.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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