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
03
2017
3

鸡年大吉

过完年,又回到自由世界。(就算是一个假象也好。)

在飞机上还是有一点伤感。跟妈妈一起看旧照片的时候,她嘟着嘴抱怨说:“小时候你爸总是出差,你那时候总是说妈妈妈妈,以后我长大了哪里都不去,每天都陪着妈妈!多甜啊,结果现在跑那么远,让妈妈一个人在这里。”我讪讪地无言以对。我的意思是,跟什么什么“绑架”什么的没有太大关系,但希望亲爱的人常伴自己身边,也是人之常情吧。然而我们的世界终于变成了这个样子。

因为有了这样的情绪,所以回到柏林带给我的那种快乐也打了一个折扣。在飞机上我问自己,柏林是我的家吗?感觉也并不是的。虽然我在自己现在住的地方仍然是最舒服惬意的,但要说那就是家,好像也有些牵强。成都也不是我的家。而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更是连回都回不去了,所以我是一个没有家的人。

说到这里,新年被姑姑拉进了一个家族的群,看到家里的老人家在忆旧,文笔倒是很好。我选一段关于过年的贴出来,因为如果不记下来,以后也就湮没了。(湮没就湮没)

1942年由于美国飞机的保护,日机轰炸成都的次数减少,妈妈让我们和杨嫂一起回到成都的家。我们就和大家庭里的伯娘、五嬸、六嬸几房的亲人团聚了。

刚进前院,感觉比我四年多前离开时有了很大的变化,首先是院子左边的轿厅沒有了,在那里新盖了两间砖房,给几个哥哥住,这也就堵死了后院厨房到前院的小巷道。我后来旅游参观一所大公馆时才知道,这样的小巷道是大户人家给佣人走的,避免他们工作时频繁穿过体面的厅堂和院子。变化最大的,也是使我最遗憾的是客厅的外墙。以前是灰色的砖墙,上面爬滿了绿色的攀缘植物爬壁虎,非常好看,窗户是双扇向前推的。现在綠色的爬壁虎没有了,墙壁下面是砖,上面是白灰抹的,窗户变成一扇往上往前推后支撑,造型也没有从前的好看。我一打听才知道因爬壁虎生长力旺盛,常常拱起房顶上的瓦,造成客厅漏雨,因此挖掉了它。砖墙的砖也拆来修补小巷外侧常被邻居竹林竹根拱坏的墙壁。

回吉祥街的家不久就临近春节。为了準备过年,妈妈请来胡裁缝给我们缝棉衣,杨嫂也忙着给我们做棉鞋,她还要趁着腊月腌腊肉、香肠和咸菜。臨近过年的几天又是大扫除,又磨汤圆粉,各房的佣人们聚在一起準备除夕家族团聚的年夜饭,大家忙得不可开交。除夕年夜饭的主厨是给六叔拉黄包车的老戴,他做的菜很好吃,我尤其喜欢吃他做的全家福,里边有尤鱼、冬笋、海参、酥肉等。后来我做酥肉怎么也做不出他做的味道。

吃过热闹美味的年夜饭后,我们封树,把大张的红纸裁成条,围树干一圈用漿糊固定,给前院和中院里的二十多棵树都贴上这样的封条,不知是什么风俗,但些微的红色,确实给院子增加了节日的气氛,这时白梅和粉梅都盛开,煞是好看。男孩们放鞭炮,更是热闹非凡。天黑下来,孩子们点燃各自购买的灯笼,为了展示美丽的花灯,男女孩提着灯笼自发的列队向邻街(槐树街)出发,去给伯娘的嫂子我们的罗姻伯母拜年,这成了我离开成都时每年除夕的活动。除夕夜,哥哥姐姐们喜欢在客厅里打麻将守夜,一直打到天亮。我却喜欢把新衣放在枕边,把新鞋抱在怀里早早的睡觉,争取第二天早起,想使过年那天玩的时间能长些。

大年初一起床后,六哥就帶着我们一帮孩子在前院有节奏的重复呼喊:”鬼!鬼!鬼!鬼!鬼!”,大家热闹的起哄,一直到吃汤圆为止。几乎那几年每到春节的早上都是这样。那时春节是忌讳说”鬼”字的,传说会不吉利。六哥和我们就像对迷信宣战一样,越忌讳越要大声喊,长辈们也不管我们,好在周围没有忌讳的人。

吃过汤圆全家族就聚在堂屋拜年。堂屋中神柜、缝被子用的像乒乓球台似的长方桌、大园桌和一些椅子,就占了很多地方,再也挤不下二十多口人在这里跪拜,有的就只好跪在堂屋外面的屋檐下。堂屋的神柜上点着香,但並沒有供神,供的是墙上竖掛着的大牌位,上面用正楷写着”天地君亲师位”几个大字·,记得好像是有一位长辈用一配套的铜棒敲磬(像铜钵),大家就齐刷刷的跪下首先对着大牌位磕头。在神柜的左侧还有一稍低的柜子,它后面的墙上掛着大伯的遗相,接着我们对大伯磕头,这时伯娘就站起来。最后是小辈们依次给长辈们拜年磕头。

蔡家过年不给红包也没有压岁钱,只在节前给少量的钱买鞭炮和灯笼,一般平时也不给小孩零花钱。

拜过年后就是自由活动,除夕守夜的哥哥姐姐们睡觉,小孩们就放鞭炮、踢踺子、拉响簧、跳绳、逛大街和趕花会等。当天佣人们都不动刀、不扫地,一般就吃剩下的饭菜,年前磨的汤圆粉一直要吃到过元霄节,到那时做出的汤圆有的就变色了但味未变,大家照样吃。

过完年妈妈就要我去乾爹林表叔家拜年,乾爹是妈妈家的亲戚,我们蔡家的三姑曾许配给他,后来三姑去世,他才娶了别人。每次去他家拜年都要我住几天,两个哥哥比我大许多,有时帶我看电影,但玩不在一起,偶而乾爹带我出去。有一次乾爹和我去青羊宫赶花会,和他坐一辆黄包车,车夫又瘦又小,乾爹长得很胖再加上我的重量,中途车控制不住,向后翻在大街上,弄得很尴尬,连逛花会也无兴了。

乾爹家是崇庆县怀远场(镇)的大财主,号称林半场。在成都乾爹和乾爷爷各住两个相邻的大院,都赋闲在家靠遗产过着富裕的生活,事事有人侍候,没有为生活奔波,为事业进取的忙碌,虽然那里有美味的零食和一日丰富的三攴,但缺少谈天和欢笑,更沒有歌声,总感觉压抑和没有新生的气息,终于盼来回我热爱的家。

友博听听也进行了家族忆旧活动,请点击。(其实我主要是受她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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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02
2017
5

test

米高同学再次帮我修复了bug,现在又可以上传照片了。发一张格格巫远去的背影,虽然走得这么远实在是可恨,但还是忍不住想这个背影真可爱呀。

时光的流逝,昨天siran总结了一下,是又快又慢的。虽然像个大碾子轰轰隆隆地滚向前方,但是被碾压的时候,那种折磨还是因为其痛苦而显得漫长且难以忍受。

在这辞旧迎新之际,我要说,另一个关于时间的感概是:作为30+的大姐,交往40+的大叔,忽然一下子多了很多50+的朋友,发现这些50+的人也都在时间的大碾子下欢脱地蹦跳,二而充满活力,不像我想象的那样老态龙钟最美不过夕阳红…这个发现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冲击,我至今无法说清楚这是什么样的冲击以及我该如何将这种惊异的情感归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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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01
2017
3

天哪噜时光飞逝!

格格巫长期大型出远门了,我最近可能又要井喷一下!

染鹅,最近这个网站不好用,让人很没有热情…首先是什么域名要备份,备你天朝二姨子的份!备份各种麻烦,所以我就没有备。没有备份的话,就只好转移域名…所以就有了这个8080的自动跳接的域名…然而转移域名也有各种各样的麻烦,比如有时候自动跳转失效,又有时候发不了照片系统也无法更新,比如现在,我想发一张表达对格格巫的思念以及感慨时光飞逝的图片,发现上传不了!那就不发了,顺便年终总结新年展望什么的也免了,去年我说今年要拿驾照,可是一年过去了,我还没有给驾校打电话!可见新年展望什么的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程序,最好不要展望。

但素,我还是要展望一下!明年我要把网站再搬一个家…国内的同学们打不开也只好拉倒了。没有办法,国防网如此强大,大家还是去看东北老娘们儿主持相亲节目或者网络直播超级巨星跑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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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03
2016
4

so sweet

去年年末,我们在魔都很时髦的街区里做了一个甜品吧的室内设计。开业之后生意一直不错,甲方觉得设计也是加分项目,所以我们一直关保持着很好的关系,平时常常联系。

有一天晚上,跟这位甲方在微信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忽然说,哎呀今天我们店里来了一个好奇怪的客人。

怎么样的客人呢,我顺嘴问了一句。

白老外,长得还满帅的,进来就问卖不卖生日蛋糕了。

这家甜品吧是从纽约舶来的时髦物事儿,吃甜品要像在很高级的餐厅里那样一道一道地来,装在精致的盘子里摆得煞有介事,还要配上不同的酒。生日蛋糕这样的东西其实不在他们的业务范围内。但为了不跟市场需要对着干,他们也开发了一些矜贵的外卖产品,但外卖的蛋糕也需要提前两天定制,进店现买这样的事情,他们是不提倡的。

但这位白老外站在门口,耷拉着双肩,看起来一脸愁云惨雾,大家不由得对他产生了同情之心。再加上他一再强调蛋糕并不需要很大,只要能买便好,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在店里等着厨房现做,所以服务生就去问了一下大厨,大厨同意之后,就按照白老外希望的生日蛋糕口味,开始给他做起来了。

他点了什么口味的呢?我好奇地问道。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什么重要。

巧克力味道。

一只小小的巧克力生日蛋糕很快就做好了,服务生呈上来给他看。

然后你猜怎么着?甲方说,这个白老外端着蛋糕,自己找了一个空桌坐下,默默地一个人把蛋糕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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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1
2016
9

时尚又风流

上班真是要把人上傻。昨天快下班的时候,事情做完又赖在办公室里不想走,决定写一篇blog来讲讲自己的时尚和风流,不知道怎么就说偏题了,写了一篇干瘪瘪不知所云的东西。其实我本来想说的是,自行车是横亘在我奔向时尚之路上的一座无法翻越的山峰!(神转折)

(鉴于我几乎没提到这一茬,可见上班对我的大脑损伤程度是多么的严重。马齿渐增,我常常做着一件事,做着做着就忘了自己在做什么了,相信你们也是这样。)

我其实是一直有公交年票的。但从去年开始,天天通勤都是靠自行车。柏林的公交系统虽然发达,但是要去个什么地方总免不了走两步路,再加上换乘,其实耗去的时间也是不少。因为城市并不大,我常去的几个地方骑自行车倒是便捷很多,而且作为钉在电脑面前的人群,骑车上下班几乎是我每天唯一的运动。到了冬天,因为并没有怎么下雪,所以就一直骑了下去。开春以后我就把公交年票退掉了。完全是浪费。

自从每天骑自行车,我的衣服就以防风保暖为要。好多秋冬天的大衣没有扣子而且剪裁宽敞,就完全不适合自行车,一阵风吹过来简直跟没穿一样。裙子同样不适合,大摆的裙子会被吹得上下翻飞,而紧身的裙子则连车都上不了。宽腿裤也不行,裤脚会被链条上的机油扫的黑乎乎的。长围巾也不行,会被吹到脸上去。而帽子会直接被吹走。

但因为几乎不需要走路的缘故,骑自行车上下班的我倒开始穿一些以往都狠不下心穿的高跟鞋。我的脚娇气,就连从家门口到公交站那区区两百米,真要穿着高跟鞋走过去,也能打出几个油亮油亮的大水泡。

去年猪说要买德国人那种户外型雨衣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现在我简直恨不得全身上下都裹上雨衣,但裹在雨衣中的我,又因为自己与时尚离得愈发遥远而感到深深的悲哀。

骑在车上观察路上的“车友”们,偶尔还是能看到一两个时尚而美的。这样的人往往长了五米长的腿,而且穿衣都是走的利落而中性的路数,运动也好,“平常硬核”也好,反正就不是我那个扭扭捏捏雷雷堆堆的风格。所以横亘在我通往时尚的路上另外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一座是腿短,另一座是我常年被男权社会蹂躏所形成的畸形审美观。

不说了,一说都是泪。人生啊。惨淡!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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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0
2016
6

新自由主义的诅咒

周六晚上喝酒。

忽然就聊到了最近airbnb在柏林被禁的事情。

airbnb当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柏林人民是一定要将之打倒的。在这个穷而性感的左派城市,人们读着阿兰巴丢,领着社会救济,住着人均40平米的战前大宅,每天参加完了画展开幕和小剧场演出,就聚到一起喝啤酒抽烟卷吹壳子,不吹到天亮不回家睡觉。但自从airbnb来了一切都变了,忽然城里冒出来很多有产者,他们的空房再也不以白菜价出租了,现在挤在里边的都是些闹哄哄的游客,住一天花的钱能买几十袋卷烟几十瓶啤酒。这些有产者挤走了离婚的艺术家和失业的记者,空地上建出来的天价商品房又卖给了更多的有产者,开出了更多的airbnb,招来了更多大嗓门花裤衩的游客!柏林人民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前段时间市政立法,要禁掉airbnb,要平民愤,巴丢的追随者们拍手称快。

我们这群喝酒的人,大抵也属于拍手称快的那一群吧。但我作为一个“后共产主义创伤症”患者,在拍手称快的同时对政府的有些做法不能苟同。比如他们开了一个网站,你可以上网匿名揭发你开airbnb的邻居。我觉得这个行为让人不寒而栗,让我想起了我所经历过和没经历过的一些黑暗历史。既然大家在愉快地喝酒,我就把这个感受向大家倾诉了一下。

“你新自由主义!”格格巫的好基友皱着眉头说。

我冤枉呀!我是站在柏林人民这边的!万恶的airbnb当然要管制,我只是觉得管制是政府的事,群众可以发出声音,但不宜互相监管。

“禁止airbnb是好事!为了防止不公正的事情继续发生而进行的检举是正当正义正确的!”

“但人不可以为了好的动机而作恶啊…”

“你新自由主义!”

“我不是反对禁止airbnb,我只是反对邻里互相揭发这个行为呀!”

“那你邻居要是在强奸妇女或者是杀人你会不会悄悄给警察打电话举报他?!”

“但那是举报犯罪啊!airbnb算什么,顶多就是经济问题。”

“你新自由主义!”

大家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鸟。在被稀里糊涂地骂了好几声新自由主义之后,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借着自己狠狠灌了两口黄汤的劲儿,掷地有声地说道:

“今天你可以揭发你的邻居airbnb,换到80年前,你就可以揭发你的邻居是犹太人!”

话一出口,四周顿时万籁俱寂。柏林的深夜原来如此静谧如此安详。紧接着,格格巫和好基友就像被门板夹到一样嗷嗷地叫了起来。

这场友好的聊天从这一刻起不可控制地滑向了脸红脖子粗的相互吼叫。

事后我郁闷地向我睿智的朋友老Q请教,她狂笑着说,你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德国人自从二战之后,隔三岔五就为了反思自己的恶把自己吊起来臭揍一顿,他们是得了“战争后创伤症”,伤疤不可以乱揭。揭来揭去,对面那个男人你还搞不搞了?

于是我郁闷地说,可是我觉得我并没有说错什么呀…

老Q继续循循善诱,你没有必要去揭他的伤疤嘛!也没有必要咄咄逼人嘛!你可以采用提问的方式,让他自己去想清楚这个问题咯!而且历史上又不是只有犹太人这一段黑历史,你可以提前东德的斯塔西嘛!再不济你还可以提文化大革命嘛!

振聋发聩!醍醐灌顶!多跟睿智的女朋友们请教,我的人生该能少走多少弯路!

最后是无奖提问时间。亲爱的大家,作为万恶的世界上睿智的存在,你最容易揭发的邻居是:

a.打死自己老婆的家暴男
b.犹太人
c.开airbnb的万恶有产者

嗯?

Written by in: 无聊之事,有涯之生 |
Feb
06
2016
0

格格巫推行民主

两个星期前的周六,格格巫拉着我出门散步,飘着雪的天儿,两个人说话忘了时间走出去很远,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那天晚上我要跟mm看戏,还约好开场前半小时见面,可以比较从容地选位子。但这个散步散得我的时间一点也不从容了。走回家再坐车去戏院也要花不少时间,然后还得吃个饭——饿痨如我,不填饱肚子就进行文化生活,那是要死人的。

因为只是出门散个步,格格巫和我都没带钱包。我要是没带钱包那就是铁定没钱了,而格格巫在身上各个口袋东摸西捞,居然翻了几个钢镚出来。下馆子肯定不够,但是我决定我们可以路过超市买点东西,回去迅速地做个晚饭吃掉。

这是格格巫推行民主的前因。

在超市里,格格巫看到了减价的牛排,他的钢镚够买两块,他很兴奋,就说买牛排吧!买牛排!家里还有前一晚剩下来的南瓜蒸米饭,除此之外厨房空空如也,既没有其它主食,也没有蔬菜水果。我觉得牛排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于是径自去拿了一盒咸肉丁,又在冰柜里扒拉出一袋冻豌豆,觉得可以做一个不错的炒饭了,而且剩下来的钱还能买个小甜点餐后吃。于是我就带着这一堆东西去付款了。

在收银台前面格格巫脸红红地抱怨说:你不民主!

我翻了翻白眼说你不知道我来自强国吗?我都不知道民主两个字怎么写!不过好吧,我说,那我们来民主吧,要买牛肉的举手!格格巫弱弱地举起了小手…(好吧蒲扇大手)我又说,要买咸肉丁和冻豌豆的举手!我理智气壮地自己举了手,然后翻翻白眼说民主人士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民主人士弱弱地说,现在就要投票表决谁有决定权…

于是我说,赞成格格巫有决定权的人举手!格格巫弱弱地举起了蒲扇大手。我又说,赞成我有决定权的人举手!然后自己举了手。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付了款,拿着咸肉丁和冻豌豆以及小甜点欢快地走在去格格巫家的路上,我问他,民主人士,现在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格格巫说,意见方要陈词…

于是我噼里啪啦地把关于炒饭的想法说了一遍,格格巫沮丧地低下了头。我很得意,本来我就是会做饭的那个人,关于吃什么,不听我的听谁的?但是格格巫又慢吞吞说:你说得很有道理,你要是开始讲了,我也会心服口服地买赞成你买咸肉丁和冻豌豆的,但你还是不民主… 我诧异地回过头来问:那还要怎么样呢?

格格巫说,因为你没有要听我的意见…

我想说,你一个顿顿都吃速冻食品要不就是下馆子的人,对于做饭你还能有什么高见?于是我说,你说吧你说吧,你为什么要买牛肉?

格格巫嗫嗫嚅嚅地说,因为前天晚上你做了烤南瓜配煎三文鱼,我觉得超级好吃,当时我就想,如果要是配上煎牛排就更好吃了。所以我一直想吃牛排,都想了三天了!!!

听到他这话我全面崩溃败下阵来。看完戏喝完小酒跟mm告别后,我第一时间冲进超市,趁着他们还没打烊,斥巨资给格格巫买了他日思夜想的牛排…是为格格巫推行民主的后果。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Feb
04
2016
0

展望以及疾病的隐喻

再过几天农历新年就到了,大年一过日子正式翻篇,我紧赶慢赶,要在这之前再来啰嗦一点新年展望。

很重要的一个新年愿望是要多看书!看有营养的书!好吧,我承认,2015年上半年这一点坚持得很好,但下半年就忙着谈恋爱去了。恋爱是很分心的事情呢,占用时间和精力。但是不读书没文化,连恋爱都谈不好,所以还是要多看书。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之后,要重新开始跑步。跑步虽然很无聊,但貌似是一种很容易坚持的运动:早起之后蓬头垢面就可以跑出门去,不用在公共场合洗澡和换衣服,完全可以和早间洗漱结合起来,而且可以继续练习英文听力…请大家纷纷给我推荐好而文艺的电台节目!

…………………….接下来是关于疾病的分界线…………………….

三年前我罹患了乳糖不耐症。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在国内的几个月没喝过牛奶——我也不想让身体里充满了三聚氰胺。每两三天就去一次珍妮路之类的超市又不是我这种作风朴实的中年妇女愿意弹的调调,只好改吃豆制品,大概几个月之后,肠道里那些能够分解乳糖的酶就越来越少,最后没了。

当然这是伪科学爱好者的论调,可信程度有待考证。总之在确诊之后,我仍然很难割舍对乳制品的热爱。特别是早餐,如果缺了各色奶酪和酸奶,那岂不是要单调乏味不少。吃多了自己难受,那就每天只吃一点点,这样过了三年,我忽然发现,那些不良反应似乎都消失了。周末早餐的时候,我喝了牛奶咖啡,吃了一碗酸奶麦片,又消灭了好几块涂着厚厚鲜奶酪和果酱的芝麻脆片,然后一整天都神清气爽。

所以!我痊愈了!听说,很多过敏症状也能够通过这种小剂量的以毒攻毒得以调整。但是,一定要持之以恒啊!而且,对于一个意志薄弱的人来说,真的要有爱才能坚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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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08
2016
6

总结

元旦一过,2015年就算翻了篇儿,但只要没过旧历新年,就觉得还没到真正辞旧迎新的时候。前几天猪催着我写总结,但blog被关掉没得写,我也并不着急:从1月1日到2月8日之间的每一天都可以用来做这件事情。而且从词源学的角度来说,整个一月都是适合做年终总结的月份:January来自Janus这个长了两张脸的神,站在两年交界的地方前后望,每一天都可以用来缅怀过去展望未来。更何况像我这样常常为时光飞逝倍感惊恐的人,不等到元宵节过完,是很难承认新的一年终于来到的。

在惊恐时光飞逝的同时,我又不禁想到爱因斯坦他老人家跟蠢人解释相对论的时候用过的一个例子(他有吗?):当一个男人跟美女对坐一个小时,会觉得似乎只过了一分钟;而当他坐在热火炉上一分钟,却会觉得过了一个小时。初夏的时候我认识了格格巫,彻底被他迷住之后,我经常扒着日历算我们已经在一起多久,但很遗憾时间并未如我所愿般飞逝,到如今我们也还没有度过天长地久。我的焦虑,就像《哈利遇到莎莉》里那段经典的台词:when you realize that you want to spend your rest of the life with somebody, you want the rest of your life to start as soon as possible.

所以2015年的头等大事是我开始了投入而愉快的恋爱,之所以是头等大事,即不是因为恋爱,也不是因为投入。在这次恋爱中,我终于意识到相处之道的重要性,所以收起自己独生女的骄纵,开始试着管理自己的情绪和行为。而我真是幸运,在此时遇到了格格巫这样可爱的人儿,所以收获了堪比初恋的甜蜜。爱情,真是美好!

2015年,事务所也慢慢走上了正轨。跟亲爱的飞先生进入老夫老妻的状态,时时相看两厌却又难舍难分。上班下班在电脑前磨屁股是一个设计师的日常,而中间点缀着一些非常魔幻的时刻比如置身于自己设计的空间中,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这并不是大型虚拟场景游戏,有一点小羞愧,又有一点小得意。工作,真是愉快!

2015年我一直在不停地花钱,去过一些很美的地方,吃了一些可口的食物,打扮了自己的单身小公寓,将奇装异服塞满了衣柜。在年终的时候我甚至购入了一只新电脑:终于告别苹果,重新投入微软的怀抱!请大家尽情羞辱我吧!我现在已经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地爱上这只电脑了。

新年的展望是:网球要继续练习,希望有朝一日能跟格格巫对阵。学会开车拿到驾照,夏天跟朋友们出门自驾旅游。努力工作,认真恋爱,不作不装逼,就是酱紫。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Jan
07
2016
0

冒个小泡泡

blog又被关闭了一阵,据大胡子说是因为没备案。今天又能上了,但据说还是没备上,打了个擦边球,能用便好。

因为关闭的原因,没有写年终总结,也没进行新年展望,嗖一声就2016了。我先冒一小泡,过几天再来补辞旧迎新的叨叨。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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