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22
2009
2

旧灯换新灯

两周前我在arkona广场租了个位子。6年啦,6年的存货我要一次清空,今天通通拿到跳蚤市场上去卖了卖了。

比起旅游书推荐的柏林墙公园和7月17号大街,arkona广场的跳蚤市场要小得多,外地游客少些,市场上的旧货要精致些,买家也不会还出离谱的低价。所以固定摊位早就排到了8月之后,象大多数懒人一样,我只租到一块3米长的小空地,没有棚子没有桌子,没有晾衣杆。

但是没下雨,老天爷真好,在与天气预报员的斗争中,他站到了我这边。我带了两架晾衣台,把6大编织袋儿衣服统统晒在上面。

据老练摊儿的人评价,光顾“我摊”的人始终维持在正常水平。买家很挑剔地在衣服堆里翻来翻去,反复检查线缝是不是还牢实,有没有破损,然后皱着眉花百分之一的价格把那些浸满了回忆的衬衣,裙子,围巾,外套拣进塑料袋儿。

那件大棉袄我曾经穿着它去看新年的焰火呢。

那条牛仔裤被金字塔的转角划出过一个口子。

蓝色的绉纱裙子,我穿着它走进跳舞场的时候,曾经多么忐忑啊。

那块硬硬的羊毛毡其实不是围巾,那是巴黎的衣料店儿里我唯一买得起的东西。

张奶奶也说了,再没有心肝的女人,说起她“去年夏天那件织锦缎夹袍”的时候,也是一往情深的。当我一往情深地向来来往往的人们推销这些褪色,变形,脱线,不再合身的旧衣裳时,大多数女人的脸上都浮起了会心的笑容,就算她们并不想买。

无人光顾的时候,严肃的我,严肃地陷入了形而上的思考中: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衣服?…整个旧货市场在艳阳下热闹非凡,人们买啊卖啊,大多数东西跟生活的必需没有什么关系:就象我不需要20条牛仔裤一样,没有人需要两种用不同方式搅拌的打蛋器,30个版本的甲克虫唱片,一整箱各种色彩的太阳镜和满架子底面厚度有细微差别的锅。然而,我们还是理直气壮地,拥有了这些东西。

好吧,C’est la vie,既然老天爷已经在天气问题上和我站到了同一阵线上,那我也不要惹他发笑了。

减去摊位费和打车的费用,卖衣所得可供我修理三次不小心摔坏的手表,或者买一只要好的售货员努力想推销给我的打折冬靴,或者买三分之一副眼镜架子。对这样的成果,实际上我还是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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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05
2009
6

别人的纪念

昨天我去Martin Gropius Bau看了个展览:联邦德国60年,1949-2009

展览更侧重艺术,从联邦德国每一年有代表意义的艺术品中选一件展出,60件作品反映出这个国家60年历史的一个小小侧面。展上有两个大厅,厅里安置着60个小屏幕,每个屏幕播放一段小电影,分别简略介绍这60年德国当年发生的重要事件,一个一个屏幕看过来,看到95年大概花了3个多小时,后面的事情我大多也了解,没再看了。屏幕前6块大触屏,分6个10年详细介绍当年的作品:作者,背景,意义。关于中国只有一个简单的介绍出现在1989年,阴暗的片断更象是柏林墙倒塌后欢天喜地场面的反面陪衬——展览毕竟是现在的人在做,他们有他们的倾向。

我在这个国家生活,对它的历史感兴趣,平时疏懒没能太多了解,所以很高兴能有这样的展览,这么周全的介绍。真希望什么时候在中国也会有这样的展出,好奇的外国人也好,不曾身临其境的年轻人也好,甚至那些只是当时已惘然的过来人,都能明明白白地看到,某某年,在中国,发生过什么事情。没有遮掩。不用代理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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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03
2009
5

欧也!

我要当干妈了我要当干妈了我要当干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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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3
2009
0

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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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16
2009
2

搞定

今天的无敌阵容:Wiel Arets, Felix老头

一切都非常顺利!连Wiel也只是展示了一下他强大的好奇心,剩下就是表扬表扬表扬了,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啦。吼吼,有老头和Felix给我罩场子嘛。

当了22年学生,当够啦当够啦,休息!玩!吃!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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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07
2009
0

与老娘在农庄亲近大自然

猪兄玉照

性不性感?忧不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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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30
2009
2

模棱两可地叨叨两句

一项工作做完,另一项工作还没有开始,等着老娘做好盛大的午饭,在这短暂的无所事事中,可以来叨叨两句。

时间表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该发生的事情居然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居然都没有发生。于是不用多去想,很早以前某人就教育我计划赶不上变化。虽然并不能就此悲观地不计划了,不到最后关头不计划总是可以的吧。

但是就算不计划,但是就算路上有惊慌,心里也要有方向。生活嘛,也不怕听上去二头二脑,我的要求就是:简单,不无聊。当然难,可是未必做不到。即使你做不到,你们全家都没做到,我也未必做不到。

网上人最近分成两拨,只讨论两件事:小团圆,海子。小团圆没什么好说,糟心的生活大现世,既然不以为然,那我略过不说。海子,我也喜欢海子,从我不懂的时候就喜欢,美丽的汉字就象大铁砣,管你懂不懂,砸晕了再说。后来慢慢晕过劲儿来,有些明白了那些大铁砣的重量,就不再愿意承认我喜欢海子,喜欢海子的人太多了,我偏执地想,干嘛要跟白痴站到一个队里面?就算以梦为马,我也乐意一个人骑着去周游世界,不想陪着您大家一起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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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8
2009
0

片断之安

安说,嘿,我走了,星期五搬家,你不是要去那家米其林么,什么时候?

这次她根本没和我商量,说走就走。

刚到这所学校,我走进那间巨大的工作室,阳光耀眼,一个穿白衬衣破牛仔裤的高个儿女孩坐在桌子上,眉一扬,问,你找谁?

那时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有人把白衬衣穿得这么好看的。

后来的日子里我可怜的小心脏总是因为安咯噔咯噔:安唱歌唱得那么好,安会花样滑冰,安跳舞跳得就象舞鞋长在她身上,安还有一个拉风的贵族姓氏…天哪,虚荣肤浅如我,安有太多条件能让我咯噔咯噔咯噔个不停了。

和安的交往就是不停地说话,但印象里总是她在抱怨,我在开解。安不满意一切,学校,生活,男人,安拒绝无聊,安的理想是阳光,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她总是迅速厌倦,包括我,于是终于我也烦躁了起来,走吧走吧走吧,看你走到哪里又能忍耐几时。我终于冲着她吼道。

结果她沉默了一个月,果然走掉了。帮我做了三天模型,锯了几百个木头块,然后收拾起二十个箱子走掉了。

可是安,我会想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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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1
2009
0

c

今天忽然在baunetz上看到c的房子快要修好了,赶紧打个电话去祝贺他,昏天黑地的木工房里,真高兴又能听到c哈哈大笑的声音。

c是我打第一份工时候的同事。那间小事务所只有三个员工,更年期妇女i,老板的朋友c和我。老板是典型的老板,更年期妇女认准了我欺负,只有c总是站在我这边,帮我做做模型,学校里的难事儿出个点子,更年期妇女发飙的时候替我说说话,讲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那是一段为时不短的黑暗时期,我曾有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大庭广众之中嚎啕大哭的经历。只有c是我的救命稻草,只有他总是坚持我是最好的,一直给我鼓励,不仅给我鼓励,还给我讲了很多笑话,让我能在自己打造的千斤重担下稍稍喘口气。

那时的我似乎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大沼泽,消极,自卑,抑郁,如果没有c的建议大概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开一段时间吧。继续呆在柏林估计早就被送进神经病院了。六个月后神清气爽地回到这个城市,那么巧就又在街头碰到他,大风中猛地刹住自行车,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扬扬帽子大声说:bonjour mon ché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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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19
2009
0

片断之灰

那是一所白色的大房子,层层叠叠边边角角都是白色堆砌而成。房子里面走着很多穿黑衣的人,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冰冷的笑容让误入此处的人感到不知所措。

直到快要离开我才发现,没有所谓的黑或白,没有。只有灰色,深的浅的灰,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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