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08
2012
12

让我来给你哼个歌儿

© seb

尽管不愿意承认,我也越来越多地挂在围脖上,blog里长了高高的草。前几天肯德基同学说,日记是有必要的。我也认为是有必要的,所以就来锄草。

但同时我也意识到有些事情是无法强求的,就像以前做学生的时候,要应付课业要打工要恋爱,似乎也很忙乱,但照样有时间钉在电脑面前长篇大论地废话,本来就是留给自己的树洞,没人看也打击不了我的积极性。毕业之后似乎更自由,反倒没了心情。有时候工作结束,宁肯看看别人在围脖上热闹然后洗洗睡,也打不起精神来象以前一样叨叨,blog上弥漫着一片“欲说还休”的情绪。有时候去了有意思的地方,看到精彩的建筑,参加了好玩儿的文艺活动,好像也有很多话想说,但对着电脑所有的言语都荡然无存,仿佛马上就要变成老年痴呆症患者。

看书也是一样。当然书还是看的,但很久没有看过那种冗长而散漫的叙事小说了。前几天偶然在kindle里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存进去的《金瓶梅》,想应该是喜欢的书但居然从来没看过,就点开来看,十几分钟之后绝望地合上书,一点都看不进去。小时候可以用奇怪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看一整天随便什么乱七八糟,那样的日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有?

饭也不太做了。妈妈来了好一阵,天天都有好菜好饭,很快就把我催成了照片上那个圆白的胖子。她一走,我就迅速蜕变成外食加沙拉加面条的邋遢人物,受到身边人的不齿。为了激励自己,把美食porn《饮食男女》又翻出来看了一遍,起到的作用也不过就是兴奋了两天,包了次饺子,做了个面包而已…

不打扮的事情,前段时间就吐槽过,当时以为是天气冷,但现在气温升高,情况也未见好转。

难道要变成一个面目可憎的中年妇女了吗??!!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Feb
29
2012
1

会唱歌的侏儒

安跑到柏林来,我没有时间陪她杀时间,就带她去听thomas quasthoff的音乐会。

音乐会的票买得很突然,年初的时候听说quasthoff因为健康原因不再唱了,忽然发现又开始卖票,就赶紧买下,去到音乐会才发现是全程在清谈一句也不唱的,于是我很失望。

thomas quasthoff的声线介于中音低音之间,音色温暖柔和。我有一阵很爱听他唱舒伯特,觉得是寂寞与寒冷中实实在在的安慰。但是quasthoff给人印象深还是因为他残疾,大概是患过小儿麻痹之类的病症,他身长不足3尺,手脚都萎缩了,看上去很可怕。然而这样可怖的身体居然拥有一副黄金般的嗓子,剧烈的反差让人见之难忘。

我这个人常常有很天真的想法,比如看到一个人学问做得好,就觉得他人品必然也是好的。听过quasthoff的声音,就觉得其人必然也是谦谦君子温润入玉。哪知道他说起话来完全不像唱歌的风格,嗓音嚣张而洪亮。听他自吹自擂了一晚上,觉得跟谦谦君子的想象距离好远。一个人以音乐为生,谈话的主题都是音乐,这没有任何问题。但他不幸是个可怕的自大狂,自命不凡,而且又不懂得幽默,干瘪而无趣。听他讲话让人觉得好不厌烦。

所以唱歌的人还是唱歌好了,却要不知好歹地跑出来做什么夜谈节目。当然这也是我们自己不对,母鸡会下蛋就好了,我们还希望她能跳孔雀舞。可怜我们抱着爱好音乐的花痴之心赶过去,最后却是大失所望而归。

quasthoff尤其让我反感的一点是他动不动以知识分子自居,我在反感的同时也很困惑,知识分子当真是谁都可以自封的吗?知识分子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当然quasthoff是一个很好的艺术家,还有一副了不起的嗓子,但我总觉得要算做知识分子总归要有一些智识上的修为,应该要有智慧。从这个角度来讲,quasthoff还真算不上知识分子。但是我又想到艺术是在人文学科的范畴中,那么艺术家好歹也算是知识分子了。绕来绕去地我又想,纠结一个定义有什么意义,我不过就是听了场没有音乐的音乐会,来流水地记上一笔。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柏林柏林 |
Jan
22
2012
4

拜年

祝大家龙年愉快!

这是妈妈带来的龙头,有俗艳的喜气,用它来给大家拜年。现在她在厨房里做饺子,细细地切芹菜,切青椒。昨天我做了马卡隆,话说终于成功了!所以我们的兔年毕竟是象马卡隆一样圆满而甜蜜的,来年就要龙马精神啦!(掩嘴笑)

在网上看到Fernando Pessoa的“生活准则”,转过来大家龙年共勉:

1 尽可能少信什么。最好什么也不信,但是,如果真想信点什么,你就相信虚妄或糊涂好了。
2 尽可能少做梦,除非让梦直接变成一首诗或一篇文学作品。研究并且工作。
3 尽可能清醒,只有内心清醒才能指望身体清醒。
4 只有快乐才能让人快乐,并非通过敞开心扉,也不是通过自由讨论那些涉及精神的内在生活问题。
5 培养专注力,锻炼意志,尽可能从内心相信你是真正有力的,这样,你就会获得力量。
6 想一想你真正的朋友为什么那样少,因为几乎没有人适于成为他人的朋友。
7 尽量在沉默中增强自身的魅力。
8 对待小事,以及发生在街头、家中与办公室里的庸常琐事,要学会迅速处理,不容拖延。
9 像一部文学作品那样组织你的生活,尽可能把多种不同的元素融为一体。
10 杀死杀人者。

via鸭子的鸭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Jan
20
2012
13

活到老学到老

在强硬拒绝,虚与委蛇,消极拖延了好几个月之后,我终于开始学习法语了…

我要崩溃了,以我这样高龄的中年妇女,生孩子都嫌老,学语言真是情何以堪哪!更何况是学习法语这么困难的语言。

今天晚上念课文,十个单词念走音儿了五个,还有三个根本念不出来,我只好默默地坐到墙角去以泪洗面了。

说到这里我还真是羡慕飞先生。又会说法语,还会玩儿乐器,还可以跳探戈,虽然都搞的不咋样,但是人家毕竟会。而且人家都是当年在学校里学的,就是说苦当年就吃了,麻烦当年都麻烦了,人到中年就是安心享用胜利果实。而且他当年在学校能有多吃苦呢?人家每天只上半天课,其它时候都可以拿来玩儿,那么多玩儿的时间无法打发,当然要变着花样玩儿,学学法语,玩玩儿乐器,跳跳探戈什么的,多欢乐!

以前我还厚着脸皮安慰自己,在学校里我们高压学习,毕竟学到了很多知识嘛。细想一想学到什么了呢?现在还有谁敢吹嘘自己会配平化学方程式,会解解析几何题?说实在话,我对自己还能想起来化学方程式,解析几何这两个名词都已经感到很满意了!人家飞先生前半生天天玩儿,懂的东西也不比我少,而且在后半生也活得比我豁达,从不给自己加压力。又有人说,高压学习,毕竟锻炼人抵抗高压的能力嘛。这种人我真想先给他几个大耳刮子,然后再用现浇混凝土活活压死闷死他。中国那么多心理变态的人就是高压学习高压生活什么的给害了的。而且还扼杀了孩子们的想象力。总之是全盘失败,一无是处的教育体系。

哎,我一定要把自己学不进去法语的满腔怨恨,全部发泄到中国的教育体系上去! :mrgreen: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Jan
10
2012
3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当当当

当当当就是… 我又要开始写博客啦。在巴黎过完生日回到柏林就是暗无天日地加班,然后是出差,然后是圣诞,然后是新年,貌似一点没消停就浑浑噩噩地冲进了2012。

在北京我常常听人说起2012世界要灭亡的事,列车出轨也好,独裁者上西天也好,海啸地震沙尘暴也好,大家都能联系好莱坞电影做出像模像样的发挥。回到柏林就几乎听不到人提什么世界末日,连知道2012这部电影的人都很少。最近欧洲状况不太好,法国西班牙意大利童鞋们都是一副天马上要垮下来的样子,但德国人似乎因为跟其它国家的糟糕境况对比一下,反倒有了些信心和“爱国情绪”,连欧洲末日的火都没烧到德国人的裤脚,世界末日什么的,更是没啥关系了,乐观主义情绪四处弥漫。因为此刻生活不错,所以不用去想未来天大概会塌下来的事。而北京的童鞋们人人都是压力山大,每天出门烟雾缭绕,仿佛末日审判即将拉开序幕,大家都恨不得地球赶紧哏儿屁,全世界陪我一起了帐。

奥威尔在40年代写1984,结果2004都快到了,北朝鲜这种流氓国家还正大光明地存在着。所以我觉得2012什么的哪里会那么快就来,这个万恶的世界一定会存在到所有的人都受够了为止。那么在此之前一定要摆正态度,像现在每天活得颠三倒四,OCD我的状态就很不好。新年新气象应该是纠正消极的人生观,即使地球马上就要灭亡,我们也要抓紧最后一分钟,好好学习,好好锻炼,好好恋爱,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写博客(以上排名不分先后)。

所以,当当当!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Nov
28
2011
17

而立

© seb

躲出去过了一个生日。那么咱也三张了。小时候看到二十出头的姑娘都会觉得人家老,现在想想真是情何以堪。但因为活得“混”,我总觉得自己还是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老着脸皮这样剖析,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在过去的一年中,各种情况都很混乱。比如我屡次在赤贫线上挣扎,掉下去都是被猪打捞上来,这里予以表彰,当然还有坚强后盾河马妞童鞋。混乱之中我也不是不焦虑,但奇迹般仍旧皮实着过得不错。昨天晚上飞先生携伴侣还有当年我心仪的小布同学来家里烤饼干,四个人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干掉了4瓶酒(包括大半瓶30多度的limoncino),在擦眼泪花儿的间歇,我忽然想起来今年这样笑得气也喘不过来的晚上特别多。这真是一件好事情。不管怎么说,鱼尾纹都是比法令纹和嘴角八字纹更有亲和度的年轮。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Nov
12
2011
3

过节

神棍节嗷,天气好得都不象是真的:那个蓝天,那个白云,那个明晃晃的太阳,那个金灿灿的树叶子啊,这是一种蛊惑一种暗示﹣﹣再工作狂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出门啊,浪荡吧!要不,换身漂亮衣服,我们去巴黎?!

Written by in: 万水千山,有涯之生 |
Nov
09
2011
2

the moment

© seb

终于有一个晚上安安静静坐在家里。晚餐很简单,吃完草草收拾一下。放一张唱片,坐到墙角去看信。这样的夜晚好像很久都没有经历过了,所以让人觉得特别珍贵。又觉得这么一团乱麻似的生活真是让人烦躁,有必要改善一下。

冬天来了,要重新宅起来。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Oct
22
2011
11

the moment

© seb

我貌似是从来没在blog贴过自己的照片?大概对长相没有自信的人都不太喜欢自己的照片。因为左看右看不满意,最后只好怪相机照不出自己的精气神儿,然后又觉得自己其实是“不上相”。用大美人我老娘的话来说,就是“屎屙不出来怪茅司”…

但其实贴照片神马滴,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最近没有时间写blog,照片又很多,所以就文字不够图片凑啦。

那天。在城外玩儿了一夜,快中午的时候才回到柏林。天气非常好,大概是冬天到来之前最后一个艳阳天了,我来不及回家就去找seb,拖他陪我逛公园——美丽山约克大街长期废弃的一片铁路被新整修成了一个公园,我还没有去过。我们坐轻轨出门去,一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话务员让所有乘客下车我们也没听见,结果就被开到了轻轨维修站。

其实当时我还在生病,没日没夜地玩下来身体更是虚,在座位上坐不住,只能瘫着。幸好车厢里没人。我们在维修站停了十来分钟,我就瘫在座位上照了十来分钟太阳。德国纬度高,在这样一个初秋的中午,太阳的角度却已经很低了,斜斜从车厢一侧照到另一侧,整个车厢都飘着绚光。好在阳光依然很强烈,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让人忍不住就要睡着。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Sep
26
2011
6

wir versprechen niemandem einen Rosengarten

Heute, Shanghai. Grau und grau und grau. Aber verglichen mit Chengdu ist das immer noch eine klare grau, die mich an Berlin erinnert.

Wir fahren von der Flughafen in die Stadt mit der Autobahn. Der Weg war lang. Wir fahren von der Hafen vorbei, hunderten von Kräne standen dort, auf den Fluss Huangpu sah man Boote, eins neben einander. „Häfen faszinieren mich immer,“ sagte ich zu K. „irgendwie aufregend.“

„Ja“ er antwortet „weil du Fernweh hast.“

Habe ich das noch? Ich frage mich. Die Entfernung. Die andere Welt. Die Fremden. Das Ankommen und Abfahren. Sind sie immer noch so reizend wie vor einige Jahren? Fernweh haben nur die Leute, die neugierig sind und die, die leidenschaftlich sind. Aber neugierig beinhaltet das Wort Gier. Und leidenschaftlich ist mit Leiden verbunden. Ach… Deutsch ist so ein interessante Sprache, als ob man nur die Sprache beherrschen müsse, um klug und weise werden zu können. Schön wäre es.

Mir ist die Lust auf Fernwelt entgangen, zu mindest in diesem Moment.

Da kamen wir von den Wohnblocks vorbei. Die Türme, tausenden von Menschen wohnen darin. Jede Familien besetzt eine winziges Fenster oder Balkon. Wäsche hängen überall. Die Türme sehen aus wie Bienenstock. Die Individün sind dort spurlos verschwunden, ohne Würde, ohne Freude.

Aber andererseits frage ich mich, wie kam ich darauf, das Leben der Anderen mit so einen Gottesperspektive zu betrachten? Habe ich nicht auch in so einen Bienenstock gewohnt? Ich war furchtlos damals. Hatte sogar Fernweh. Ich war ein herzlose glückliche Individuum. Damals.

Als ich heute K am Flughafen sah, lobte er mich. „Du siehst gut aus“ sagte er „eigentlich immer besser.“ Dann hielt er kurz und sagte bedenklich weiter. „Aber traurig siehst du auch aus.“ Ich brachte fast in Tränen aus, könnte mich Gott sei dank gerade noch beherrschen. K hat immer so was väterliches, vor ihm bin ich schwach. Und zurzeit bin ich so wie so schwach. Die endlose Reise erkrankt mich. Die Baustelle. Der Staub. Der Verkehresstau und der Lärm…

Ich brauche ein Glas klare Wasser. Ich brauche ein Röschen. Ich möchte ein Stück zarte Liedchen. Um unter diese graue Himmel zu überleben. Vielleicht das ist wirklich zu viel verlangt.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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