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
17
2014
2

夏日的玫瑰

飞先生结芬了!

(我真是懒惰,这样大的事情,也推迟了两个星期才来记下一笔)

婚礼是在城里的一个跳舞场举行的。那个地方我以前去过,觉得很不怎么样,没想到楼上还有一个很有气质的镜厅,往日的华丽都陈旧而斑驳了,巨大的磨边玻璃镜子上面有裂痕和背面水银老化脱落的痕迹。窗开得很高,阳光聚成一束束光柱洒进阴森的室内,照亮千万漂浮的微尘。婚礼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举行的。我觉得比阳光绿草坪白丝带好了太多,谢天谢地,就算非要举行一个婚礼…好在飞先生的品味还是不错的。飞先生去学校请了声乐系的学生来唱歌,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他们俩从乌木的楼梯上手牵手慢慢走下来,走过鼓掌的人群,到大厅尽头的主持人面前站住。主持人是跳舞场的一位和蔼的先生,并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神甫。飞先生满脸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带着他特有的不好意思的表情,由衷地咧着嘴;小兽医则努力想要维持期盼已久的仪式感,尽量收敛着笑容,做出庄严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挂上了笑容。

爪马的情节来自于交换戒指的时候,兽医同学宣布自己要改跟飞先生姓。当然是已经办妥了各种手续,但是还是坚持到此刻给大家一个‘惊喜’,大家于是纷纷配合地发出赞叹。八卦的亲友团私下里评论,这总算是搞清楚了一部分未能从当事人处得到解答的疑团。

说起来,我认识飞先生的时候,他才刚认识小兽医不久,俩人算是一见钟情天雷勾动地火,到如今也有十年了。但说到他们终于的结合,也很难用得上‘终成眷属’这样的词,因为在众人眼中这俩人早就已是眷属,而且从来如胶似漆不生波澜。终成眷属总是讲人们排除万难最后终于走在一起,所以这个词不适合飞先生伉俪。至于隆重地缔结百年之约,这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仪式,就像米兰昆德拉自己到最后也不得不承认的那样,没有人能真正避免媚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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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03
2014
0

论韩剧之励志

现在来汇报:今天果然做了晚饭。蒸了老娘做的酱肉和香肠,切薄片码盘。用西班牙小青椒煎了虎皮辣椒,然后炒了个番茄鸡蛋。虽然很简单,但是家常而美味。

晚餐之前还拉着耍哥子一起做了瑜伽。待会儿准备去看看电视。再看看书。然后早早上床睡觉。

虽然是建立在自绝于人民的基础上,这个周日还是满像样的。算了,想到下周起又要出差20天,我就又怜又爱地原谅了自己常年不跟朋友们联系的恶习。

如此祥和愉快的周日也很久不曾有过了。一来确实经常邋邋遢遢地加班,三天两头地出差;二来前一阵又染上了看韩国肥皂剧的恶疾,真是不堪。

说起来还是长途飞机不好,多坐几次,航线上的电影都被我看了个遍。这次因为挨着一个热情的姑娘坐,所以就跟她一起看来自星星的你了!

然后!就沦陷了!我不仅看了来自星星的你,还把我热爱延伸阅读的传统发扬光大,看了全智贤当年大红大紫的“野蛮女友”和金秀贤的另外一部肥皂剧“拥抱太阳的月亮”,555555555

事务所的芭蕾小姑娘(按照我在自家地界起绰号无底线的传统,以后就简称她为芭菇)评论说:“你的少女心被呼唤了”,我只想说,我的少女心是如何地无时不刻不在原地待命,随时准备突突突啊。但。我掩着脸说,它还是已经沉寂好久了!

大家都说韩剧脑残,其实脑残有什么要紧,我爱看的那些从古典到现代的各种狗血段子,哪个不是脑残到极点,我又几时在乎过?!关键问题是全姐姐和金弟弟两个人真的都长了一张祖师爷赏饭吃的脸,嗯,不止是脸,他们整个儿就是祖师爷赏饭吃,看得人心情多么愉快有木有!

在网上看到有个爽快的姑娘说,“英美剧确实让人更理性,但韩剧能让我们丧失理性! 老子看韩剧的时候,只有兽性!”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得真好

这部肥皂剧对我的正面影响是:我又开始每天晚上做保养了,按按脸,做做面膜,虽然懒惰的我觉得好辛苦,但感觉善待了自己,心中很惬意!一定要坚持下去呀~

Mar
02
2014
0

再见

老z走了,我去参加了他的葬礼。之后不久是小z的生日,我去陪他吃了一个晚饭。小z和老z的关系,我曾经觉得很像桑塔格和她的儿子,虽然没有那么夸张。饭桌上的小z可怜巴巴的,吃饭的时候,他红了好几次眼圈。

唉,有人要离开,总是一件伤心事。想到人生就是相会与别离,就觉得人这种充满了悲剧情怀的动物早一天灭绝早一天好。

我借住在老z家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bauwelt的主编。也就是那段时间,与他相伴多年的女友去世,老z的时间本来大概三分之一在编辑部,三分之一在女友家,一下子变成了天天困在家里。

他被病体所困,象老而愤怒的狮子,但是并不表露出来。只不过评说别人时愈发尖刻。我和老z的相处模式就是晚上一瓶酒,相对磨嘴皮,本来常常是愉悦的。但那段时间,愉快的辩论往往发展到剑拔弩张的争吵,我也会在偃旗息鼓之后恨恨地想这些老阿尔法男为什么总是如此地充满偏见。

老z常常不无得意地评论自己:宽容,但是不无偏见。据说也是年轻时一位红颜知己所赠。那阵子我和他天天为了他的偏见怄气,居然忘了他对我的宽容。现在想起来,虽然惭愧,也无从补救了。

老z年轻的时候是个任性而豪迈的阿尔法男,烟酒女人还有建筑,是他热爱的事物。所以不到60,他本来很强壮的身体也被自己都毁得差不多了。那段困兽般独居家中的日子,他百病缠身,虽然自己不愿承认,但他居然开始整理自己满墙的藏书,最后除了几本珍爱的侦探悬疑小说,其它通通卖的卖,送的送,弄了个清光。

借用他喜欢的钱德勒的书名,这也算是《漫长的告别》了吧。

老z的葬礼上,小z放了老z喜欢的梅林茂那曲“梦二的旋律”。熟悉的音乐幽婉低回却并不感伤。让人觉得老z的离开,虽然未必是他所愿,但有过尽兴的人生,想必也没有遗憾吧。

Mar
02
2014
0

关于一个惬意但满满愧疚的星期天

昨天晚上小布家爬梯,我没去。

他们新科隆星人的爬梯都是午夜才开始,明摆着就是要让人现真身,我的真身就是:绝壁老了呀。

之前就纠结了很久去还是不去,耍哥子很担心,三天两头问我,小布的爬梯你去吗?我嗯嗯啊啊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回答。到了周六晚上10点半,我还满脸是油头发蓬乱地坐在电脑面前,经过痛苦的挣扎,给小布发了一条短信:爬梯我就不来了。。。以后组织活动早点。。。

我自己心里也很痛。难道我就是这么加入了中年妇女自绝于人民的队伍吗?

12点钟带着愧疚感爬上床去,一觉睡到周日的10点,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收拾房间。然后开始在瑜伽毯上一面压腿一面看书。下午估计会在电脑上写点东西,然后做运动。然后烧饭。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比早上6点烂醉回到家里,一睡睡到下午两点,起床昏昏沉沉,接下来的几个钟头也什么都干不了。。。要好得多了啊!

看到我是真的老了。内牛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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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17
2014
0

关于吃的二三事

春节是在家和妈妈过的。

本来是回成都出差,事情搞定也差不多要年三十了,飞先生回柏林,我就留在成都陪老妈过年。因为很多年没在家过春节了,妈妈很兴奋,两个人也弄了一大桌子菜来吃。以往奶奶常做的那些年菜都尽量地做了出来,八宝饭,烧什锦,春卷,还有些大鱼大肉的硬菜,铺张浪费地摆了一桌。

老妈的手艺自然是好的,但毕竟不如奶奶。有些做法大概也没有学来,总之味道不太象。比如烧什锦,印象里奶奶做的会有金色的浓汤,鲜甜可口。还有奶奶做的八宝饭也是粒粒晶莹,软糯弹牙。老妈做的菜固然好吃,却是家常风味,没有那么专业而老练的范儿。想想要让我以后给人做一桌年菜,大概就完全上不得台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让人叹息!

跟妈妈两个人吃饭,当然是家常碗筷,不过花花绿绿摆了一桌而已。大家子过年的时候,就要换专门的餐具。家里那套豆青色的莲花套盘,不知道如今已去了哪里。

这么说好像这个年过得很凄凉。其实不然。吃吃喝喝,腰身又圆了一大圈,我再懒,年后也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做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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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觉得要轻松一下,所以每天睡懒觉,然后四仰八叉地赖在沙发上玩手机。我觉得手机对人的祸害甚大,明明放着一大架子书,就是不愿意去拿来看,最后居然开始看韩剧!真是,我自己都难面对自己了。

不过狗血言情我向来是喜欢的,就像打摆子,过一阵就会发作一次。这次看了大家热传的来自星星的你,虽然弱智,里面还偶有警句,比如漫画店的宅男说:

古往今来,只要给买东西吃,那就是喜欢了。

听上去很有道理吧。漫画店这个设定也蛮好,里面有舒服的沙发,可以租漫画看上一整天,还可以买零食和方便面一边看一边吃。我小时候也去过这样的铺子,是露天的,比较简陋。老板把漫画都晾在晾衣绳上,一毛钱租一本,前面好几排小板凳,虽然没有零食,但我在那里一坐就能坐上大半天。作为学校选拔出来上奥校的“尖子”,一天都没去奥校报过到,所有的时间都奉献给了漫画铺,还利用这个机会勇敢地早恋了一次。不知道国内现在还有没有这样的漫画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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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句关于吃的警句是在布莱希特的戏《三个大子儿的歌剧》里,第二幕终场之前,强盗头子麦基说:

总得先塞饱肚子才能讲道德!

在berliner ensemble看这部戏,这个剧场是《三个大子儿的歌剧》首映的地方,内部玲珑而漂亮,但是通风很差。我看着看着就昏睡了过去,唯一记得住的就是这句口号。之后在旁边的餐厅吃饭,又发现这句话被大大地印在了墙上!真是金玉良言。

Jan
01
2014
0

年终总结

2013从八月开始以加速度过去,在我抱怨没有感受到夏天的时候,完全没有意料到我将同样感受不到秋天。而冬天又不冷,连雪都没有下,年末阳光普照,让人在满意的同时也觉得这不是一个冬天。

又到一年年终总结之际,听听在她的地界吱哇乱叫地说努力很多,进步很少。我跑去很鸡汤地安慰,说我们不是为了进步而努力,而是我们就喜欢努力(?!)但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又觉得进步还是需要的,不管从物质和精神上都有很多目标尚未实现,总之革命仍未成功,明年还需努力。

通俗地说就是心中有方向,路上有惊慌。

祝还会有时来看看的各位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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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01
2013
0

这个还没过就感觉过完了的夏天(但这句话是错的)

8月从国内回来,夏天已经过去了。又去了一趟法国,再回来感觉连秋天都已经要过去了。

忽然就从短袖过渡到棉袄,时光如梭啊。如梭。

从国内回来的那几天琐事很多,在去法国的前一天终于处理完,于是放了一大缸子水,把自己扔进去泡了一回。之后上床看书,被子象一朵软而厚的云堆在身上,透出一种温和而干爽的味道。窗帘漏下深蓝色的光。在这个幽暗但微暖的卧室里,每个毛孔都咕嘟咕嘟地冒着舒服。我很快就睡着了。还是自己的床安逸呀。

对国内那一个月的记忆就是炎热。好久没有这样彻底经历一个酷暑,走之前想象得很恐怖,真的置身其间倒也好像没什么特别难熬之处。每天奔忙顾不上去想热的事情,就是旅行箱很快塞满了脏衣服。唯一真正值得抱怨的只有蚊子,但蚊子德国也是有的,即使德国没有那么惊人的夏天。我特别招蚊子,一晚上就被咬出十来个大包。有人被蚊子叮了,发一个小红点,抓抓挠挠,过几天就消了。我每被叮一次必然要长一个赤红色乒乓球大小的疙瘩,穿短裙的时候整个腿红红绿绿,见者惊呼:你真是被蚊子咬了吗?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吧?!

另外就是濡湿。南方的湿比酷暑或严寒还要具体。冬天在成都,如果在电炉子多停留一会儿,就能看到身上一缕青烟冒出来,想必是衣服从来干不透的缘故。夏天还好,只是汗出得多。但久不生活在这样潮湿的地区,身体也变得不习惯了,如果停留的时间超过十天,手指上就会成片地长疹子。就是针尖大的小水泡,很痒,我妈说是湿疹。我并不确定,西医里面没有干啊湿的概念,给飞先生解释的时候,他扬起眉毛做了一个怀疑至极的表情。而KFC直接说:重金属中毒。离开成都几天后,这些疹子也象以前每一次那样,慢慢消失了。

这几天柏林艳阳高照。只不过夜晚变得长了,蚊虫在做最后的挣扎,有一只马蜂每天都要来光顾我的厨房,还有一只蚊子在我无名指的关节上咬了一个小而疼痒的包。我们种的那些很美丽的花草都变得要死不活的,牵牛花的藤黄了,小辣椒都变成了鲜红色,因为不舍得摘下来吃,它们渐渐变成了干辣椒。

过几天又要出去奔忙。想到再回来冬天就真的来了,还真是舍不得挪窝。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Jun
17
2013
3

钙婚

今天这篇日记该怎么写呢?关于飞先森的求婚事件,我是该用记叙文呢,还是议论文呢?

飞先森伉俪是我身边种番茄人士典型中的典型。他们稳如磐石而如胶似漆的关系,让我这种经常单身,即使有恋爱也不好好谈的不靠谱人士倍感压力山大。现在这一代搞钙的同学们,好多人跟他们的前辈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六七十年代的钙们是不搞死不收手,到了飞先森他们这里,却出现了比最传统的中产夫妻生活还要浓得化不开的相处模式,从心理学的意义上来说,是否也是一种“补偿”呢?

所以这对小钙必然要在某一天以法律和社会认可的形式结合并隆重地庆贺一番,这简直是全天下最理所当然的事。

然而飞先森伉俪居然等了10年。其间好事者如我已经或直接或暗示地问了很多次,婚到底什么时候求,我到底当不当得了伴娘,等等,等等,简直比当事人还要热衷。但飞先森每每顾左右而言它,最后才交待:小兽医同学,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挫折,决定这个婚必须要由飞先森来求。而飞先森这个人呢,又是我认识的先森中最小心谨慎的一位…

上周的某一天,一贯9点钟开始工作的飞先森一直到11点,我都吃完早饭之后好一会儿才来上班。而且工作的时候还长吁短叹,经不住我问,终于告诉我他想给小兽医买一个订婚礼物,但本来看中的袖扣,实物竟然不尽如人意。他又考虑是不是送一个别致的打火机,又或者是钥匙链什么的,但都觉得不是好主意,委实难以决定。

订婚礼物?!

这是什么一个情况!

于是飞先森继续交代,他终于在北海定了一个周末套房,准备两人去度一个小假,并且求婚!

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完全在意料之中,我还是三八地尖叫了起来!

但是我马上更加三八地指出,袖扣什么滴,小兽医不会喜欢!打火机和钥匙链更衰。如果这些东西拿出手,恨嫁如小兽医说不定都会拒绝,即使顾虑自己的终身幸福没有拒绝,以后肯定也会恋恋不忘,伺机报复的。

象飞先森和小兽医这种传统钙,求婚当然是要用戒指。而且一定要有石头,最好是tiffany。我又不怀好意地加了一句。

一贯很节俭的飞先森顿时就更加惆怅了!

最后磨来磨去,飞先森还是去首饰店定做了一只戒指,上面没有石头,但是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好像还刻了求婚日期(难道不怕当天出状况吗?)

根据现场发回的最新报道,求婚进行得很顺利!明天将会有更多的细节,但我可能就不会很三八地来写博客了!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柏林柏林 |
May
08
2013
0

猫猫狗狗

来来来进行一次博客创作!

我在想,写BLOG拖拖拉拉的原因,是不是告别了单身生活,又告别了拖拖拉拉的学生生活,最后连不用多动脑的办公室植物生活都告别了,所以每天昏头涨脑,晚饭后就犯困,拿着手机划来划去上网也可,对着电脑看美剧也可,甚至躺在沙发上两眼发直都好,就是不想干任何有建设性的事。

中年生活啊!一地鸡毛!

最近几乎没有什么新情况,除了托马斯·施华姿靠谱的消失。之前有长帖仔细描写了飞先生的小狗,可是转眼我们从中国出差回来,难以驯顺的小狗丝毫不见改观,还是对飞先生保护欲极其强烈,其它人一概不理不睬,差点又把小兽医咬了。心理斗争了几个钟头,飞先生满含热泪把托马斯·施华姿靠谱送回了动物收养站…

真是一条可怜的狗。虽然被咬的时候我恨不得把它炖来吃了,可是一想到它神经质的狗生就这么被毁了,我还是能感觉到隐隐约约的同情。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

1. 不要乱养猫狗。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燃烧沸腾的爱心,也要三思而后行。

2. 神经质的家伙们总是害人害己,最后都会被毁掉的。连狗也不例外。

关于动物的另外一件小事是前阵家里来了一只猫。

我以前对猫没有什么好感,狗起码看起来够呆傻够萌,猫一身聪明劲儿看了不招人待见。但是这只不请自来的小猫很可爱,干干净净的,圆圆的眼睛很有自信。翘着尾巴打着小呼噜把我们家各个角落一一巡视了一番,最后满意地来到厨房,享用了耍哥子献媚地摆在窗台下的一碟牛奶和几片肉肠。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总要看似不经意地从我腿边蹭过去。

当时我正是早上最着急出门的时候,觉得让一只陌生的小猫就这么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所以示意她跟我一起出门,小猫跟着我眼巴巴地下了四层楼梯,然后发现我骑上自行车,大失所望,转身没入了花园中。

耍哥子同学说女人象猫还真是有点道理。这只忽然到访的棕色小猫象一个傲娇的小姑娘,有点儿亲又有点儿刺,可惜晚上回家它没出现,希望是哪家的宝贝走丢了,然后又找到了回家的路。

王老师特地在围脖上留言说:上门猫带财,你姐让你把它养起来。

可惜晚啦。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柏林柏林 |
Mar
06
2013
10

就算会与你分离 凄绝的戏 要决心忘记我便记不起 明日天地 只恐怕认不出自己

这种歌词,一看就是林夕写的呀。

Wei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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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安从莱比锡来找我玩。星期六过来,我们一起去做了按摩。晚上和耍哥子去了一个酒吧,喝了点酒,和一大群不认识的人玩乒乓球。

星期天很晚才起,耍哥子出去给大家买了羊角包,美美吃了一个早餐。然后三个人一起开车去城外的湖边溜冰。天气很好,蓝天白云大太阳。大家都有三个多月没见过蓝天,顿时觉得很振奋,车开在森林里,就像度了一个小假,好不惬意。

安以前是花样滑冰的职业选手,她在冰上转起圈圈来大家脸都绿了。我呢则是颤巍巍好不容易立在冰面上,步履维艰地往前挪,大概挪了个一二十圈才好歹找回了平衡感。安觉得我孺子可教,就让我练习花样滑冰的起手式“鹳鸟”,结果我很悲催地摔了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溜冰之后坐在湖边吹着冰冷的早春的风吃了一根烤肠我们就匆匆赶回城里,梳洗打扮,沐浴更衣,然后听歌剧去。

我从小爱看戏,所以后来变成了一个爪马queen。最近两年尤其爱看新版的老戏,除了有充满古典情怀的好故事看,有悠扬动听的音乐听,还满足了一个事儿逼对舞美灯光服装道具等等等等的事儿逼需求。

歌剧是在喜剧院看的魔笛,舞美特别有意思,是澳大利亚人Barrie Kosky和英国一个叫1927的剧团一起做的,超级有爱。背景就是一块大白板,投影仪把各种动画场景打在白板上,演员在白板前面演出,动画设计缤纷又迷幻。我最喜欢的角色是夜后,她是一个很萌的白色骷髅大蜘蛛。

看完歌剧回家,安同学开车回莱比锡,我饿极了,跑去大吃了一顿。

十年前的这一天,是我来德国的日子。

坐了9个小时的飞机,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觉得长途旅行一定要穿经脏的衣服,就穿了冲锋衣(是啊我也是有过冲锋衣的人)和一条军绿色的牛仔裤。裤子又厚又硬,很不舒服。

好容易到了,来接我的是zby。我们一起扛著我30公斤的大箱子乘公车去动物园站,我记得我的背包也是很重的,起码有10公斤吧。那时候柏林总站还没修好,动物园站是西柏林的中心站,我们从那里又转火车去小城布兰登堡。

去布兰登堡是因为zby在那里的一个职业高专念书,那是同济的一个合作项目,所以高专虽然很小,倒有好些中国人。我们大晚上坐火车去,穿过茫茫的德国的原野,黑暗中不知人在天南海北。我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兴奋或害怕了,只记得对面坐的人又丑打扮又土,让我很失望——德国也不过如此而已。

在布兰登堡职业高专的第一晚,我借宿在zby的宿舍里,那个楼是新修的,现在想来,是很中规中矩的现代建筑,学生宿舍有宽敞的公共活动区域。但当时只记得那种德国新建筑特有的建筑材料的味道,还有就是一切门窗地板天花都干净简单。

zby跑去同学那借了一个弹簧床,自己睡在上面。我睡他的床,两个床之间放了个晾衣架,上面搭了件大衣,以示男女之妨。我换了睡衣但是睡不着,就起来收拾带来的行李。

出国之前也不了解国外到底是怎样,带了很多夸张的东西。我记得还是在网上看了很多帖子然后列出的单子,居然还带了被子,毛巾,还有电饭锅和菜刀。也不知道箱子里怎么塞下的。妈妈和姐姐来机场送我,出关的时候因为行李超重还遇到了麻烦。

菜刀是妈妈新给我买的,上面贴着塑料标签,从大行李包里拿出来,怎么撕也撕不掉。作为一个与生俱来的强迫症,我大半夜地去卫生间就着水龙头擦,结果标签没擦掉,倒在拇指的关节上划了一个大口子。

血大概是喷出来的。zby也看傻了,但是男生粗糙,他恶狠狠地说我就叫你不要捣持不要捣持,赶紧睡觉去。于是我就捏着伤口乖乖上床了。

留学生到德国是一律要办医疗保险的。但因为我刚到,一应手续还没有,保险也没有,所以也不敢去看医生。医生想必是贵得吓人的,本来拿了家里那么多钱出来就已经心中有愧,哪里还敢胡花。

手上那个伤口已经见了骨头,伤口老是长不拢。但好在德国干净,也没有感染发炎什么的,就是红的白的那么翕着。过了一个多星期才被一个德国人看见,说老天爷,你这怎么行。被他强行拉到一家诊所,医生也很好,听了我的忧虑只是笑了一下,给伤口消了毒包扎好,开了一些涂抹的药,又给了一大堆纱布和防水创可贴,没收钱。

现在拇指上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疤。我不是疤痕体质,但这个伤口太深,又太长时间没有处理,所以没办法,褪不了了。

三月到德国满不错的。来的时候田野上还积著雪,很冷。但是很快天气就好了起来,白天一天比一天长,夜晚一天比一天短。树木都开始发芽,柏林有很多樱花树苹果树,都开得花团锦簇。复活节到来的时候总是艳阳高照,人的心情也很好,感到前途很光明,充满了乐观情绪。

然后,一转眼,就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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