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24
2014
2

nubivagant

nubivagant means wandering around in the clouds. 我不太喜欢这个词的发音,但鉴于过去33年中,我不断身体力行地nubivagant来nubivagant去,还是值得专门为它记上一笔的。

上周日安安静静地在家过了一个生日。有鲜花有亲吻,有朋友的问候和妈妈的礼物,还有一大碗长寿面,但我心中还是若有所失。

在这个生日,我们为自我、自私、任性这些不讨人喜欢的词语玩着各种文字游戏。有人伤心,有人愤怒,有人迷惑,有人洋洋自得。然而文字游戏是没有意义的,沟通如此困难,真诚竟会造成伤害,无私也可能让爱你的人心寒。一直以来,我希望拥有更深更广的生活。可能方式有些笨拙,我尝试通过与外界发生关系来靠近从出生成长就渐行渐远的自我。我们都有胆怯或懒惰的时刻,外面的世界太大太复杂,任何一种关系都让人劳累,而且难免带来很多伤害。但予取予求,上天是公平的,我希望自己到最后都能一直勇敢,一直真诚。

在这样一个blog里面,能写的就只有这么多了。阿甘给我发来生日祝福的时候,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最后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想了想,很开心地回复她,我真的过得很好。

希望你们也过得很好。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Nov
21
2014
1

所以里尔克

Du, der ichs nicht sage, daß ich bei Nacht
weinend liege,
deren Wesen mich Müde macht
wie eine Wiege.
Du, die mir nicht sagt, wenn sie wacht
meinetwillen:
wie, wenn wir diese Pracht
ohne zu stillen
in uns ertrügen?

Sieh dir die Liebenden an,
wenn erst das Bekennen begann,
wie bald sie lügen.

Du machst mich allein. Dich einzig kann ich vertauschen.
Eine Weile bist dus, dann wieder ist es das Rauschen,
oder es ist ein Duft ohne Rest.
Ach, in den Armen hab ich sie alle verloren,
du nur, du wirst immer wieder geboren:
weil ich niemals dich anhielt, halt ich dich fest.

贴完这首里尔克,我也要祭出一个休止符了。生活,就像一朵密密开放的玫瑰,层层叠叠的花瓣,散发出馥郁花香。而我们的故事,则像充满了回旋反复对位伴和的一首赋格曲,让人沉醉享受,也有时潸然泪下。

亲爱的朋友,请你不要怀疑。我确实曾经为你献上过一颗金子般的心。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Nov
15
2014
5

there, there

大胡子把我的blog放回来了,谢谢…

前几天汹涌澎湃地,好像攒了很多废话,但这会子好像又没什么可说的——除了我又在读尤瑟纳尔了,读的是《火》(result of a crisis of passion)。向老太学习,我也想把所有的焦灼烧成这样一把火,但却坐下来默默地用网格做了一个笛卡尔式的设计,心里又是痛快,又是沮丧的。

这段时间不能读诗了,对音乐也敏感到极点。今天收音机在放Leonard Cohen,放着他一首关于幸福和跳舞的歌,换了不那么幸福的人来唱,就很忧伤。很忧伤。比如说我,一边跟着收音机哼哼,一边觉得心口又闷又痛,非常不爽,又狠不下心来关掉音箱。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Oct
28
2014
8

顾左右而言它

我这个人呢,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比方说如果我有朋友很牙尖,那我也会惭愧地反省一下,是不是我自己太牙尖了,所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当然了,也有善良的人说我对自己太苛刻。旁观者清,你们自己来看看吧:

顾左右而言它

听听,其实我想说的是,我们生在这样一个时代,套用狄更斯的话,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有着各样事物,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 这个时代终于赋予我们勇气去直面自己的欲望,也慷慨地给予我们可能性去追逐。然而,追逐欲望的道路几乎注定是蜿蜒曲折的。我们既不愿改变自己也无力改变他人,那么有多少愿望,也许就会收获多少失望。

但,这也是一种快活吧。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Oct
27
2014
2

我就是说说

whatsapp、facebook messenger,这些东西都太不好太邪恶了。这是今天在和长得象乌里的大美女姑娘喝茶聊天时得出的结论。我觉得跟长这样的姑娘聊男人是很惬意的事,她们糊里糊涂的,没那么独立没那么女权,让人不禁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无聊荒唐了…

我们本来是要见面聊国际政治聊think tank的(是真的),但话题平稳直接地滑向了男人这一永恒的主题,故事是这样的:

姑娘去布达佩斯公干,在工作酒会上认识了在那里工作的英国男一枚。大概就聊了45分钟。之后姑娘回到柏林,两个人开始通email。email通得不温不火,姑娘心里可是烧得慌。晚上睡不着,每天要查看邮箱200次,这样过了一个星期,身心都处在崩溃的边缘,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决定今天写封邮件去逼英国人见面。

?!?!

好吧。鉴于她是大美女一枚,我祝她好运。但我们认为whatsapp和facebook messenger这种邪恶的软件应该被禁止掉,我们不想看到誰什么时候在线,我们不希望自己胡思乱想,我们讨厌自己做出脑残的事情。在不久以前,人们还在真正的信纸上写情意绵绵的句子,这样的传统应该被重新拾起来。

至于我呢,我觉得张奶奶在打比方这件事上绝对是个天才:

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床前明月光;

衣服上粘的一粒饭黏子; 心口上的朱砂痣;

我没啥好说的,夜莺和玫瑰你不欣赏,那我只好哼着牧猪人的小曲儿,去摘我的红玫瑰了。

lieber_Augustin_repetition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Oct
25
2014
6

Wer viel vögelt, lernt fliegen…

请原谅,标题变得越来越粗俗了。我,我是一个软弱的人,没有力量留住所有的美好幻境。

es tut so weh, es tut so weh…

早晨,穿过空荡荡的街道,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听到有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念:

Away! away! for I will fly to thee
Not charioted by Bacchus and his pards
But on the viewless wings of Poesy
Though the dull brain perplexes and retards:
Already with thee! tender is the night
And haply the Queen-Moon is on her throne
Cluster’d around by all her starry Fays
But here there is no light
Save what from heaven is with the breezes blown
Through verdurous glooms and winding mossy ways

柏林的天空多么灰啊,风多么冷。

es tut so weh, es tut so weh….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Oct
20
2014
0

留在干涸了的墨水瓶底里的故事

books

这个标题来自安徒生。或者来自帕乌斯托夫斯基的《金蔷薇》中那个关于安徒生的故事:夜行的驿车。前几天我曾经想起这个故事,就把它找出来温习了一遍。今天我发现了一个巧合,很是吃惊,久久不能平静。

因为我们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经历过的事。如果我们愿意,可以从蛛丝马迹中找到太多巧合,最后的结果无非是让自己心乱如麻。所以桑塔格说要against interpretation。虽然她是另外一个意思,但我也要用这句话来警醒自己,避免过多胡思乱想。

说到桑塔格,我想起来在差不多两年前曾经提起过她。因为当时看到星相学家们在讨论“土星入天蝎”一说,让我想到了她那些关于土星的悲惨描述:土星运行最慢,是一颗充满迂回曲折、耽搁停留的行星”。瓦尔特·本雅明在土星的标志下来到这个世界,所以注定是一个郁郁寡欢的人,充满了“深刻的悲伤”。而土星既然决定在天蝎座停留两年半,则暗示着这段漫长的时间中天蝎座的孩纸们会受到土星“缓慢而坚忍的考验”。

我大概是受到了考验。而且现在也“充满了深刻的悲伤”。但貌似,确实,在经历钝刀割肉的考验之后,我们这些睿智的天蝎座做出了不无正确的选择。事情变得明朗,让人禁不住隐隐地激动,觉得未来充满希望。上周在讨论设计的时候,我忽然抓住飞先生,希望我们能够更多去考虑设计本身的意义。就事论事已经让我感到厌倦,我希望我们付出时间和精力是在追求正确的东西,并且,是有意识地追求。飞先生自然是大惊失色,首先询问是否混乱的感情生活已经把我逼上了思考哲学的死路,并且提醒我要节食,zaha的惨状就是先例。在确定我未曾感情用事并且绝对认真之后,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最后,决定我们在每个星期二下午抽出时间,在宪兵广场的爱因斯坦咖啡厅思考“事物的本质”:Der Sinn Der Sache.

既然已经说到Der Sinn Der Sache,我又不能不想到维特根斯坦。想到他那些关于语言、世界以及边界的说法。在一片充斥着陌生语言的大陆上长期生活,我的世界被一堵一堵的高墙所包围。长久以来我已经放弃了鸡蛋碰石头般地与高墙作对(还好村上春树君是站在我这边的:D),龟缩在墙内,徘徊于自己能够触碰感知的世界。是怯懦也好,懒惰也好,迟钝也好,我回避将自己的边界拓展到更深远的地方。然而人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原地,最近我碰到了某一堵墙。我感到了语言的残暴。用语言施暴并不需要残暴的语言,它也可以是温柔的、有趣的、诙谐的、美丽的、意味深长的。我折服于这些语句的美丽,却止步于陌生词汇搭出的高墙,所以注定受到摧残。就像一个标准的受虐狂一样,在痛苦的同时,居然也甘之如饴地享受着。

sontag_saturn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柏林柏林 |
Oct
12
2014
4

将进酒

我贪杯但不善饮。最近喝得多,居然喝出了一些体会。

马先生是爱酒之人,我不免叵测地想他胸中定然很多郁结。但他只是轻轻摇着手中的酒杯没心没肺地笑。他说:“Whisky让我愉快。葡萄酒倒是让人昏昏欲睡。”

一般晚上跟人聊天喝酒,不免会从葡萄酒开始,各种烈酒结束。我每晚头昏脑胀倒在床上,一两个钟头后便会醒来,头中灌满棉絮,嘴里发苦,而心跳如擂鼓。这样的状态很难再睡着,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心跳平息。

昨天晚上安来家里吃饭,我因为前天又喝多了的缘故,就说不如喝茶吧。家里没什么好酒,一瓶Jonnie Walker被马先生说是像猫尿,但好茶总是有的。架起来茶海,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装模作样地喝功夫茶。到了12点,安说把你的猫尿拿出来我们喝一喝。于是便拿出来。又有城北普鲁士酿造局买来的栗子酒和肉桂酒,摆在桌上,晃着蜡烛光象闪闪的金子。这样金光闪闪的酒喝着,很快云啊棉絮啊就飘进了头里。没有葡萄酒的干扰,威士忌果然让人心情愉快而放松,我也不由自主地傻笑了起来,想起最近种种,愤怒和伤感都消失在云端,剩下的是满满的温柔。

我们就这样携着手上床去,半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暖暖的云托着我,没有擂鼓般的心跳,翻个身又睡着了。今天早上醒来也没有头疼胸闷的症状。

原来whisky真的会让人愉快啊。

我喜欢这样喝酒的态度。读古人的诗,中国人喜欢借酒浇愁,明明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愁苦。连《将进酒》这样豪迈的好诗,最后不免还要“与尔同销万古愁”,欢乐也有一个阴郁的基调。我还是喜欢酒神式的欢宴,在美酒佳酿的陪伴中快乐地忘掉时间…

我要再次把波德莱尔版的《将进酒》献给大家:

One should always be drunk. That’s all that matters;
that’s our one imperative need. So as not to feel Time’s
horrible burden one which breaks your shoulders and bows
you down, you must get drunk without cease.

But with what?
With wine, poetry, or virtue
as you choose.
But get drunk.

And if, at some time, on steps of a palace,
in the green grass of a ditch,
in the bleak solitude of your room,
you are waking and the drunkenness has already abated,
ask the wind, the wave, the stars, the clock,
all that which flees,
all that which groans,
all that which rolls,
all that which sings,
all that which speaks,
ask them, what time it is;
and the wind, the wave, the stars, the birds, and the clock,
they will all reply:

“It is time to get drunk!

So that you may not be the martyred slaves of Time,
get drunk, get drunk,
and never pause for rest!
With wine, poetry, or virtue,
as you choose!”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 |
Sep
21
2014
3

keep calm and move on

heide.pic

夏天我种了莴笋,耍哥哥种了玫瑰花。

莴笋的问题是种太密了。我不小心洒多了种子,结果每颗种子都发了芽,舍不得扔掉,最后挤挤挨挨地在小花盆里长成了热带雨林。努力地吃了几茬,眼看着莴笋杆儿变得又细又高,一阵风就耷拉下来。回国出差一段时间,耍哥子疏于管照,莴笋们就死掉了。

玫瑰倒是被照料得很好,耍哥子勤力地浇水施肥,玫瑰们也很有知遇之恩地开出了一茬又一茬娇艳的花,深红色和粉红色,让我们的窗台变得很美丽。但是到了秋天,花儿凋落之后,玫瑰们看着也有点泱泱的。

昨天花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把玫瑰的残枝败叶清理了,浇了水,施了肥。把死掉的莴笋拔掉,整理了花盆,又种上了石楠。

石楠并不是美丽的花,只是秋天应景。过几天我准备在另一只空盆里再种点菊花。虽然没有绿拇指,但尽心照顾,希望它们能在窗台上茂盛地生长一阵。

刚好前几天跟飞先生讲到了石楠。我们在讨论出去游玩的天气,飞先生当然是愿意时时刻刻阳光普照的那种,我却想起有一年和猪一起去看石楠花,遇到了凄风苦雨的天气,我们固然是被淋得落汤鸡一样,但那一丛丛石楠被风雨洗得鲜亮,却像荒原中缭绕的野火,让人印象深刻。后来也在晴好的天气去过石楠盛开的公园,就没有风雨中那种恣睢的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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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8
2014
2

回到花果山

今天去城东的erkner划划艇。那里有一个小湖叫Dämeritzsee,划过湖区可以进入安静的河道,水流平缓,两岸有茂密的树林或宽广的田野,水面一片一片盛开着睡莲。耍哥子流连忘返,还未返航就筹划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记得有一段河道临着公路,可以听到车来车往的声音。因为刚刚从寂静的密林里划出来,虽然是乡道上有限的车辆,但还是觉得那噪音无法忍受。相对自然界那些层次丰富的声响,人类制造的声音是多么粗鲁。

啊。我变得这么矫情了。近段时间的工作更多跟人打交道,遇到了很多不怎么样的人。我倒是很难像飞先生那样立即进入批评状态,只是觉得那些不怎么样的人就是弱点更多一些,比如他们更贪婪,更虚荣,更不诚实,有时候更无耻。鉴于自己也难免有贪婪,虚荣,不诚实的时刻,甚至也曾无耻过,也鉴于我从未见过理想中的圣人,我还是心无芥蒂地跟这些人继续打着交道。有时候意识到出于常规,人们应该在某些时候发发脾气才能继续正常工作,那么我也会应景地发发脾气,但心里却难免嘀咕,其实也不必如此啊…难道本妇女的更年期已经过了?!

小时候读西游记有一句话印象很深,悟空在见菩提祖师时,祖师问他姓什么,猴儿说:

我无性。人若骂我,我也不恼。若打我,我也不嗔,只是陪个礼儿就罢了,一生无性。

这样的猴子,却会因一时烦躁,就一棒把妖精打成烂泥,也经常动念要一棍结果师父唐三藏,最后以斗战胜佛的名号位列仙班。我一直很喜欢孙悟空,不是因为他能上天入地七十二变,而是因为看到了这些心意相通的片段。

……………………………………….我是贴照片的分界线……………………………………….

之前西门在问为什么不上飞先生婚礼的照片。上图片最早是vanvan的建议,web2.0是她把我带入的,而上图片也是为了吸引更多人来看,那时候确实也希望有更多的人来看我的blog,大概因为觉得是个时髦玩意儿。写到现在,觉得能继续写就很好了,贴图片是个有点麻烦的事,我又是个怕麻烦的人…

图片最早是贴在flickr,后来智能手机模式开启,就换到Instagram,还会时不时转帖到微博和脸书,后来因为烟囱人强制推广微可拍,就放弃了Instagram,再后来经常只是用微信朋友圈贴图片。而这一切也不过就是在短短几年之间发生的,乱七八糟的媒介如此之多,已经引起了我的审美恐慌和整理焦虑。

大概是这样的状态。

Written by in: 有涯之生,柏林柏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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